秦月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腰,又看看手里那个还没吃完的菜团子。
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塞进了嘴里。
“算了,吃完这顿再减肥。”
林北这会儿看着她那吃相,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你少吃点,不就等于减肥了?”
秦月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少吃不了一点!”
她咽下嘴里的菜团子,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一颤一颤的。
“反正我又没男人,吃多吃少自已说了算。用不着为了别人守身如玉。”
林北愣了一下,纠正道:“那叫身材管理吧?”
秦月摆摆手,一副“你别抠字眼”的表情:“你知道意思就行,用不着纠结这些细节。”
林北无奈地摇摇头,这女人,歪理一套一套的。
吃过早饭,林北没急着去修路工地。
他找了把砍刀,爬到了屋顶上。
院里那棵大杨树,长了几个树杈子,刚好遮住了上房的光线。
这活儿女人干不了,只能他来。
他站在屋顶上,瞄准那几个碍事的树杈子,挥起砍刀。
“咔嚓”几声,粗壮的树枝应声落下,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树枝上长满了鲜嫩的树叶,这些可不能浪费。
院里养着两头傻狍子。
当初母狍子也是怀着孕,现在小狍子已经长大了,母狍子又怀了孕,肚子圆滚滚的。
狍子最喜欢吃这种鲜嫩的树叶,还有嫩树枝,嚼起来嘎嘣脆,跟嗑瓜子似的。
短短四个多月,那头小狍子已经长到了四五十斤重。
林芸最喜欢它,每次学校放假,就骑在狍子背上玩,枕着狍子睡觉。
狍子服过驯化药丸,比绵羊还要温顺,驮着小丫头满院子跑,从来不恼。
林北从屋顶上跳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子。
太阳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他顺手往衣兜里一掏,掏出块粉色的物件,刚要往脸上贴。
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东西手感不对,不是普通的手绢。
他低头一看,愣住了。
正是昨天那条……秦月的小内内,昨天忘记掏出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传来脚步声。
秦月走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她动作比他还快,两步跨过来,伸手就把那粉色物件拿走了,藏到身后。
“你这人啥爱好,拿别人那个……擦脸……”
“这……这不是昨天,你塞给我的吗?”
秦月这才想起来,昨天为了避免发生误会,自已塞到了这家伙手里。
林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那个……你再洗一洗,我……我得赶紧去施工现场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院里跑,喊上姜书勤:“书勤,走了!”
姜书勤正收拾东西,被他拉着往外走,一脸莫名其妙:“这么急干什么?”
“没办法,事情一大堆,早点过去盯着点。”
林北边走边说,二八大杠推到大门前,抬着迈过门槛 。
秦月站在院里,看着他那着急忙慌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那一瞬间,林北的脸分明红了。
“想不到你还有害羞的时候。”她自言自语了一句,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团粉色布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出了大门后,林北先是跨过横梁,姜书勤跨在后座上。
林北故意用力蹬了几下,车子一晃,吓得姜书勤赶紧用两只手搂住他的腰。
“你慢点!”她嗔怪道,手在他腰间轻轻拍了一下。
林北嘿嘿笑起来,又蹬了几下,心里面却在偷着笑。
“书勤,”他忽然开口,“你觉不觉得,咱俩现在这样,像不像正在搞对象的情侣?”
姜书勤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红了。
她手上用了点力,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象征性地捏了几下。
“别瞎说,让人听见了咋办?”
林北笑了,声音不高,却很坦然:“有些事,总要面对的。”
他骑着车,车轮在土路上滚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两边的田地里,庄稼长得正好,绿油油一片,风一吹泛起层层波浪。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他说,“许多事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如果活在别人的评价里,这样还有什么意思?”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
两情相愿又不是强买强卖,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哪能受这种窝囊气。
说什么不要名份,都是自已的女人,岂能厚此薄彼。
林北想好了,他和姜书勤之间的关系,属于纸包不住火,迟早别人都会知道的。
慢慢大家伙都能接受。
姜书勤靠在他背上,脸紧紧贴着,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体传来的温度。
“不管做什么,这辈子我都跟着你!”
一路都是上坡,这点坡对林北而言轻轻松松,很快来到修路的施工现场。
大部分村民全都集合完毕,比起老金沟的,大石沟的五十多人更积极,天刚亮就已经吃过早饭,一路走着过来。
到了地方后,按照昨天周建国吩咐的任务,埋头开始干活儿,争取早点把这条路修通了。
五辆大卡车投入运行,加上一台挖掘机,施工的速度大幅度提升,不断向前推进。
周建国依旧是带着炮手,埋炸药用雷管引爆,时刻做好安全工作,爆破的时候人员提前撤离。
这时候林北想起,早上跟老支书说过的事情,他单独找到了周建国,把他喊到了边上。
“小北,有啥事吗?”
趁着这会儿功夫,周建国点上一根烟,顺便给林北了根。
林北摆了摆手,这次并没有伸手去接。
“娟子怀着孩子,吸烟有害健康,我这个马上要当爹的人,每天只能抽半包,慢慢把烟给戒了。”
听到这话后,周建国刚点上的烟,感觉都没法抽下去,掐灭了之后揣进兜里。
“我家那口也怀了,听你这话我也得慢慢戒了,好不容易要当爹了,得担起责任才行。”
果然男人要是为了孩子,戒烟这事儿都变得容易了许多。
“上次我跟大舅下金矿,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怕你管不住嘴巴说出去,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