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砸顶,烤得村口大槐树叶卷边发烫。
法坛前围满村民,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燥热空气里裹着香灰呛味,刺得人喉咙发紧。
玄真子披道袍、握桃木剑,铜铃摇得叮铃乱响,香灰在强光里漫天乱飞。
他猛地睁眼,桃木剑剑尖直戳人群前的刘玥悦,声嘶力竭嘶吼:“就是她!灾星下凡!克亲克邻克全村!堤坝裂缝,全是这小崽子克的!”
轰!
村民瞬间炸锅,吓得连连后退,看刘玥悦的眼神全是恐惧猜忌。
“卧槽!真是这丫头?怪不得堤坝合不上!”
“赶紧赶走她!别连累全村喂鱼!”
邬世强一步跨出,把刘玥悦死死护在身后,眼镜片因愤怒泛光:“你胡说八道!玥悦是咱村福星,轮得到你造谣?”
王婆婆颠着小脚挤到最前,攥着烧火棍扯嗓大骂:“放你娘的屁!你这招摇撞骗的牛鼻子,才是祸祸村子的灾星!”
小石头躲在人群里,圆眼死死盯住玄真子徒弟,小拳头攥得青筋暴起,随时准备冲上去。
玄真子冷笑拂尘一挥,满脸倨傲:“贫道修行之人,一眼看穿她的煞气!诸位乡亲,今日贫道贴符驱邪!符纸不掉,她清白;符纸落地,她就是灾星,必须滚出村子!”
他晃了晃黄符,朱砂符号歪扭不堪,装得煞有介事。
“小娃娃,你敢应下这赌局?”
刘玥悦推开邬世强,径直从他身后走出。
阳光刺得她眯眼,小小身子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像岸边青竹。
掌心铁片烫得惊人,猩红字迹疯狂跳动:“原书剧情触发:拒绝贴符,被认心虚驱逐,堤坝三日后垮塌”
滚烫金属硌着掌心,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鼻腔满是焦灰苦涩,喉咙发紧,却一字一句清晰喊出:“我敢!”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玄真子也一怔,没料到这八岁娃娃敢干脆应战。
刘玥悦抬眸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玄真子:“贴!但你贴完符,必须听我讲堤坝裂缝的真相!”
“好!痛快!”
玄真子哈哈大笑,只当她不知死活:“贫道输了,当场拆法坛滚蛋!你输了,立马卷铺盖滚,永远不准回水库村!”
他抓起黄符,在香炉明火上晃三圈,嘴里叽里咕噜念着鬼话,指尖抹上鱼鳔胶,恶狠狠往刘玥悦额头拍!
啪!
黄符死死贴在额头。
村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紧盯。
玄真子嘴角勾起得意笑,刚要喊灾星现行——
唰!
黄符连一秒都没撑,顺着额头滑下,轻飘飘落在泥地。
全场死寂!
玄真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不可能!”
他恼羞成怒,抓起第二张符,狠狠抹胶再次拍向额头!
啪!
依旧三秒不到,黄符再次落地,半点褶皱都没有。
第三张!
第四张!
玄真子红了眼,一张接一张往她额头贴,动作粗暴得几乎抓破头皮!
可无论贴多少,符纸一碰到额头,立马滑落,没有一张能粘住!
“哈哈哈!这符纸是假的吧!”
“道长,你这驱邪符,咋连个娃娃都粘不住啊!”
村民终于反应过来,哄堂大笑,先前恐惧烟消云散,只剩戏谑质疑。
玄真子脸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刘玥悦歇斯底里嘶吼:“你!你用了妖法!是你搞的鬼!你这灾星会妖术!”
刘玥悦弯腰捡起黄符,翻到背面,把涂胶一面朝向所有村民,声音清亮坚定:“妖法?你睁眼看!这是鱼鳔胶,遇热就化!”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体温比常人高出一截,那是空间灵泉滋养的特殊体质。
“我的体温比常人高,胶水一碰就化,符纸自然粘不住!这是常识,不是妖法!”
“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还敢自称道长,招摇撞骗?”
一句话,像尖刀狠狠扎破玄真子的伪装!
村民恍然大悟,看玄真子的眼神从敬畏变成鄙夷。
“卧槽!原来这牛鼻子是个骗子!”
“连胶水遇热化都不知道,还敢糊弄咱!”
“亏我还信他,真是瞎了眼!”
玄真子慌了神,脚步连连后退,桃木剑都拿不稳:“你胡说!你就是灾星!堤坝裂缝就是你克的!”
“堤坝裂缝,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刘玥悦往前踏出一步,小小身影立在法坛前,气场全开:“周大哥!”
周明远立刻挤到前面,高举《堤坝加固手册》,翻到第四十七页,对着村民大声念:“大家看!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堤坝裂缝,是坝底被老鼠掏穿洞,再加水位暴涨冲刷!这是土质鼠患问题,跟灾星半毛钱关系没有!”
他指向合龙口,声音铿锵:“我亲自查过,坝底鼠洞密密麻麻,能钻进半大孩子!这才是裂缝真相!”
赵铁柱抡起粗木棍,往地上狠狠一砸,轰隆一声尘土飞扬:“谁再敢说玥悦是灾星,老子先砸烂他的嘴!这骗子是地主雇的狗腿子,故意搅乱修堤,想淹了咱全村!”
一句话点醒所有村民!
大家瞬间明白,玄真子根本不是道长,就是地主派来的垃圾走狗!
目的就是搅乱人心,让堤坝合不成,害惨整个村子!
“呸!什么狗屁道长,就是个骗子!”
“差点被他骗了!多亏了玥悦丫头!”
“咱赶紧修堤坝!别被这骗子耽误功夫!”
村民群情激愤,纷纷转身要往堤坝工地走,先前涣散的人心,彻底归位!
玄真子见大势已去,眼神阴狠得要滴出水!
他猛地抓起桃木剑,朝着刘玥悦狠狠刺去:“小崽子,敢坏贫道好事,我杀了你!”
“找死!”
赵铁柱眼疾手快,一步跨到刘玥悦身前,大手一挥,狠狠薅住玄真子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
“啊!”
玄真子发出凄厉惨叫,手腕被捏得粉碎性骨折,桃木剑哐当掉在地上!
刘玥悦站在赵铁柱身后,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惧色。
她看着满地打滚的玄真子,掌心铁片微微发烫,新的字迹正要弹出——
人群外突然传来尖利嘶吼!
刘父刘母疯疯癫癫的身影,硬生生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玄真子的阴谋被当场戳穿,地主的狗腿子原形毕露,可疯癫的刘父刘母突然现身,又会给玥悦带来怎样的灭顶麻烦,这场堤坝危机真的能就此平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