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一时激动，手机差点掉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
沈建忠往前探着脖子问道。
“我偶像回帖了！”
她连忙把手机捡起来。
“看看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
沈建忠无奈地摊摊手。
裴芷君和顾氏联合成立的种植基地出了那么大的事，推出的特效感冒药也有延迟性缺陷。
很明显，他们专业能力不够，急功近利，又过分轻信“薛定谔的药”提供的方案。
“薛定谔的药”可以说是近些年，药学界的传奇人物，药学天才。
他的的确确主导了很多科研项目，并且大获成功，解决了制药学上不少难题。
不过，过分轻信他人，终归是大忌。
裴芷君就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然而……
沈建忠还是不认为“薛定谔的药”是什么商业间谍。
要知道，圈内都在传，“薛定谔的药”只与林氏科技在线下有过接触。
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哪怕只看“薛定谔的药”药学天才的名头，他也完全没道理去针对裴芷君的工作室。
因为裴芷君不配。
她的工作室资历太浅，即便前阵子风风火火，在他们圈内人看来也缺乏底蕴，像暴发户一般。
除非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薛定谔的药”抽时间花心思去对付她，都是掉价。
再者说，根据王雅的说法，“薛定谔的药”开咨询贴开的很早，应该是早于裴芷君拿到营养液之前。
除非他未卜先知，专门为裴芷君设下这个圈套，否则他如何得知裴芷君一定会跟帖咨询呢？
但若不是商业间谍行为，针对裴芷君的咨询，“薛定谔的药”为何会给出足以致命的错误解决方案呢？
沈建忠把一杯茶水喝见了底，也没能想通。
另一边，王雅正在认认真真地看回帖。
“薛定谔的药”针对裴芷君对自己的讨伐，一开始只回了简简单单一句话：
被害妄想症是病，得治。
裴芷君被“薛定谔的药”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她发了一大长串的质问和假设，张口闭口全是“薛定谔的药”是哪里派来的间谍，故意给她出馊主意，让她做出假的营养液，她要起诉他，要让他赔偿公司全部的损失等等。
最后，裴芷君又搁下一句话：
如果你不肯承认你是商业间谍，那么你就乖乖向全球制药行业的所有同行道歉，说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根本就没有真才实学，更配不上药学天才的称号！
裴芷君的攻击越来越尖锐。
越来越多的圈内人士被吸引，要么跟帖发表自己的看法与分析局面，要么默默围观。
过了一会儿，翘首以盼的众人才看到“薛定谔的药”的新回复。
这一回，“薛定谔的药”出乎众人的意料，没有再简简单单地回复一句话或几个字，字里行间尽显对裴芷君的轻蔑与不屑。
这一回，“薛定谔的药”给出了十分详尽又极具说服力的解释：
芷君中医药研发工作室的老板裴芷君女士，我对你目前的遭遇表示十分同情，但我同情你不等于可以纵容你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首先，你发的截屏写的一清二楚，你在询问我有关药剂成分的时候，并未向我表露你的身份，也未曾向我透露过，你咨询的药剂是源自裴源堂独家研发的营养液。
我秉承着专业、无私的精神，让你将药剂样品寄给我，我通过样品分析出的菌种、工艺、添加比例、温度等，都没有任何问题，我愿意接受各方检验。
但这并不代表，按照我为你分析出的成分来配置药剂，就可以百分百还原裴源堂独家特制的营养液。
裴源堂多年来能够在中医药源头领域屹立不倒，正是得益于它的营养液在培育原材料上发挥的功效。
这种营养液往往为了保密，在使用前还有特殊处理。
从始至终，你都未向我透露你盗取裴源堂特制营养液，想要取而代之的实情。
并且你未经多方测试便使用药效并不稳定的新品种中草药，结果导致成品出现延迟性缺陷。
这一切的损失，皆是由于你不仅缺乏专业能力，还德行有亏，急功近利，所以你公司的任何问题，都与我无关。
这番回复一出来，论坛上的风向霎时间一边倒。
所有人都无条件地站队“薛定谔的药”。
屏幕前，裴芷君傻眼了。
她万万没想到，本以为找到了可以替她背锅的罪魁祸首，结果却是将她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不……怎么会这样……”
手机从裴芷君的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此时此刻，裴芷君的手指尖冰冰凉，像是被冻僵了，已经麻痹得丧失了知觉。
她本以为，当初求助于“薛定谔的药”是一步好棋。
毕竟那个时候，她正受困于营养液里的菌种无法分析出来，而刚巧药学天才“薛定谔的药”在论坛开贴接受咨询。
这并非“薛定谔的药”第一次无偿帮助他人。
帖子里也有不少人由于咨询成功而获利。
裴芷君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也可以。
然而……
为什么偏偏到她的时候就反而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呢！
“薛定谔的药”在回复里指责她没有告知她实情的全貌。
可是，让她怎么告知呢？
她所做的行为才是名副其实的商业间谍，这种事难道她还能拿大喇叭朝所有人喊么！
更何况，“薛定谔的药”于她而言是完完全全的神秘人物。
恐怕除了林氏科技的个别高层，没人知道“薛定谔的药”到底是谁？
是男？
是女？
是老？
是少？
裴芷君感觉自己的头都快炸掉了。
她用力抱住自己的脑袋在办公室里蹲下来。
所以不是她的错啊……
不该是她的错……
裴芷君用力闭上眼睛，五官扭曲。
她总觉得……
哪里不对劲。
从裴源堂的特制营养液成品到手，到“薛定谔的药”为她解决困境，再到通过色诱沈璃拿下寰宇生物集团的提炼技术，再到她和顾氏药业强强联合，异军突起，抢占裴源堂的客户与市场份额，推出特效感冒药。
这一切明明都是按部就班、步步为营。
然而紧接着……
特效感冒药出事，种植基地出事……
裴芷君猛地睁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