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联装高射机枪同时开火，密集弹流把崖顶乱石打得四处崩裂。
李寒在枪口转动前已经后撤，完美级吉利服披上身，整个人贴进崖顶灌木和碎石阴影里。
高射机枪不讲准头，只讲覆盖，车厢射手把半片崖顶扫成碎屑，石粉被晨风卷起，遮住日军视线。
松田原一举着望远镜，额头血水流到眼角，却不敢擦。
“继续扫，别停，他肯定还在崖上。”
射手拼命压着扳机，四根枪管打到发红，弹链飞快吞进机匣。
李寒伏在侧后方石缝里，Kar98k枪口从一堆枯草下慢慢伸出。
他没有打机枪本体。
高射机枪外面套着厚钢板，打坏枪架浪费时间，射手和供弹兵才是弱点。
第一枪穿过车厢射孔边缘，打进主射手侧颈。
第二枪接着响，供弹兵刚低头接弹链，后脑炸开一团血雾。
副射手扑过去补位，手刚搭上握把，第三枪从钢板缝隙钻进去，打穿他的眼眶。
四联装高射机枪哑了半边。
松田原一眼皮乱跳，抓起电话大吼：“第二组补位，烟雾弹，往崖顶打烟雾弹！”
车厢两侧的小口抛出烟雾弹，白烟翻卷着爬上山坡。
李寒借着烟雾反向移动，顺着崖边裂缝滑降。
崖壁陡得吓人，普通人下去就是摔成肉泥，他却单手扣住岩缝，钢丝甩住一棵歪脖枯树，整个人快速贴向谷底。
列车下方，护送队还在朝崖顶乱打，没人想到李寒已经绕到他们脚下。
一名日军下士听见头顶石子滚落，刚抬头，格洛克消音枪声轻响，他的眉心多了一个孔。
李寒落在列车尾部阴影下，手掌按住车底钢梁。
机械主宰顺着车钩、制动管、门锁连杆、车厢底部检修板一路钻入。
最后一节车厢是杂物和弹药车，门外挂着纯机械锁，里面有六名护送兵和两只燃烧桶。
他们接到松田命令，一旦资料车厢失守，就引燃尾部弹药，炸断整列车。
李寒从车底检修盖打开缺口，无声翻进车厢下层。
一个日军正把火油倒在弹药箱旁，嘴里念着“玉碎”，手抖得油洒了一裤子。
李寒从他背后起身，幽灵的叹息贴着后脑开火。
另外五人反应过来，狭窄车厢里枪声还没炸开，李寒双枪已经连点。
消音枪声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六具尸体倒在弹药箱和火油桶之间，没有一个碰到引信。
李寒顺手把弹药箱、火油桶和车厢记录本收入空间。
他推开内门，前方车厢立刻响起刺耳警铃。
“尾车失守，幽灵上车了！”
护送队死士从两侧车厢涌来，人人胸前绑着炸药包，脸上写满被逼出来的疯狂。
这些死士大多不是松田亲信，而是沿线抽来的铁道兵和补充兵。
松田拿他们家属威胁，告诉他们幽灵若拿到资料，整条铁道警备队都会被东京处决。
所以他们必须死在车厢里。
李寒看见第一个抱炸药包冲来的人，直接一枪打爆他的膝盖，再用机械主宰锁死引信撞针。
那名死士扑倒在地，拼命拉线，却发现炸药包毫无反应。
他抬头看见李寒走近，眼里最后那点狂热碎成恐惧。
“别急，下一个。”
李寒从他身边跨过，幽灵的叹息双枪齐射。
狭窄车厢让日军人数优势变成笑话，前排倒下会堵住后排，后排开枪又会打到自己人。
有人拔刺刀冲锋，被李寒一脚踹断胸骨，身体撞回三名同伴。
有人躲在座椅后开枪，子弹打在李寒肩侧肌肉上，只留下浅浅白痕，很快被风衣遮住。
220点体质的金刚不坏在这种距离更显恐怖，常规口径根本破不了他的肌肉。
他一步一步向前推，双枪换成全自动，黑暗车厢里不断有人倒下。
系统积分提示密密麻麻跳动，李寒却连眼都没抬。
第三节车厢是医药冷藏车，里面没有药，只有封存的黑雨弹试验样本和冻干材料。
两名防化兵想砸碎样本瓶制造毒烟，李寒一枪打断第一人的手腕，另一人刚咬破嘴里毒囊，李寒直接把人踢到车壁上。
他用液体隔离空间收走所有样本箱，顺手把冷藏车资料也收干净。
松田原一在核心车厢里听见枪声越来越近，脸色彻底扭曲。
他身边还剩八名亲卫，全是铁道警备队老兵，参与过多次秘密押运和灭口行动。
松田很清楚，这八个人保的不是帝国机密，而是他们自己的命。
车厢中央三只密封铁箱已经解锁，松田把一只资料包拖出来，浇上火油。
副官声音发抖：“队长，浅野指挥官命令是送到铁鸦谷。”
松田抬起眼，目光阴狠：“送不到就烧，烧不掉就炸，幽灵拿到它，我们所有人都得进东京地下审讯室。”
他从怀里掏出打火机，手指因为恐惧和兴奋抖得厉害。
核心车厢门外，李寒停下脚步。
目镜显示门后八个武装热源，松田热源在资料箱旁，右手有高温小点，火油蒸气浓度上升。
他收起双枪，换XM109。
第一发榴弹打穿门锁旁边铰链，爆炸没有穿透核心区域，只把装甲门震得歪斜。
第二发打碎下方门栓。
李寒一脚踹开核心车厢门。
八名亲卫同时开火，子弹打在门框和李寒身上，火星乱溅。
李寒没有躲，双枪重新入手，左右开弓。
第一轮点射打穿四名亲卫头颈，第二轮把两名抱手雷的打倒，第三轮压住剩下两个想扑向资料箱的人。
松田原一已经按下打火机。
火苗窜起，离浸油资料包只剩不到半尺。
李寒抬手两枪。
松田双臂从肘部以下同时炸开，打火机掉在车厢地板上，还没碰到火油，就被李寒一脚踩碎。
松田跪在地上，惨叫声撕破喉咙。
“我的手！我的手！”
李寒走过去，把三只密封铁箱全部收入空间，又把火油资料包捡起，看见封面上写着“铁鸦谷母库绝密，最高权限封存”。
“你烧得挺熟练。”
松田原一疼得满脸汗，仍然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就算拿到资料也没用，铁鸦谷是地下合金堡垒，浅野指挥官已经准备封谷。”
李寒抬脚踩在他胸口，肋骨当场断了几根。
松田原一惨叫着缩成一团。
“铁鸦谷具体入口。”
“我不知道。”
李寒加重脚力，又一根肋骨断裂。
松田原一眼珠充血，声音变调：“黑岩旧线尽头，三号隧道后方有假塌方，右侧排水洞进去，毒气隔离圈有三处换气站。”
“弱点。”
“西北毒气发生站连着外围营房，排风机老化，浅野为了省工程款没换，只加了防护网。”
李寒看着他：“省钱省到自己坟头上了。”
松田原一喘着粗气，突然笑了：“你杀了我也没用，铁鸦谷还有黑川秀，母剂专家，他会把最后的东西送走。”
李寒翻开母库绝密资料第一页。
红色大章刺眼得很。
东洋最高大本营。
下面标注着一个代号。
“枯海计划。”
资料说明写得清楚，黑雨弹母剂与海龙弹投放系统结合后，可对岚江省周边水系、农田和人口密集区进行连续污染。
李寒眼神彻底冷下去。
松田原一看见他的神情，忽然感到比断臂更深的恐惧。
“幽灵，那只是计划，还没执行。”
李寒合上资料，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所以你还能死得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