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897章 马文才天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幕上,那女子说:“我喜欢的就是那个爹。他为了保护我,把江山都放在我手里。”

    “但我也知道,那样的父亲可遇不可求。所以这次,我们不要指望任何人了,我们自己来。”

    皇宫。

    皇帝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他刚才正要端起茶杯,听到这句话,动作就僵在了那里。

    他慢慢地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震惊,没有任何人预料到的情绪。

    他只是沉默着,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旁边的大太监偷瞄了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皮。

    他在宫里当差了几十年,见过皇帝发怒、发狂、发癫,但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暴风雨前至少还有风。

    这是什么都没有的、让人喘不过气的空。

    过了很久——久到殿内的大臣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站成了一排化石——皇帝开口了。

    “可遇不可求。”

    他重复了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遇不可求。”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然后他笑了。

    嘴角的弧度往上走,眼睛里的光往下沉,两股相反的力量把他的表情撕扯得有些狰狞。

    “她说得对。”皇帝说,语气平淡,“那样的父亲,确实可遇不可求。”

    殿内没有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皇帝说的是他自己,也是先帝。

    他说的是——他做不到,而前人也没做到。

    不只是不想,也是不能。

    而在这个门阀林立的东晋,他连自己的江山都坐不稳,他拿什么给别人?

    皇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

    “自己来。”他说,目光落在天幕上那个女子的脸上,眼神复杂,“她说,‘我们自己来’。”

    他顿了顿。

    “朕倒想看看,你们怎么个‘自己来’法。”

    这句话的语气里,有一半是嘲讽,一半是期待。

    嘲讽是因为他不信,期待是因为——如果她真的做到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这个皇帝做不到的事,不是做不到,只是他不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坐在这张龙椅上了。

    天幕上的那女子,用一句话,就在他和他的无能之间,竖起了一面镜子。

    谢道韫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的父亲。

    他从来没有问过她——你想要什么?

    因为在这个时代,女儿不需要“想要什么”。女儿只需要“被给予什么”。

    谢道韫的目光落在天幕上那个女子脸上。

    那个女子说“我喜欢的就是那个爹”的时候,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拥有过这样的父亲,我知道那有多珍贵,但我不指望再拥有一次。

    谢道韫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她被人羡慕了一辈子——“谢家的女儿”“咏絮之才”“王家的媳妇”。

    所有人都觉得她的人生是完美的,是无可挑剔的,是所有女子都应该仰望的典范。

    但天幕上的那个女子,拥有她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一个把她当作“人”而不是“女儿”来对待的父亲。

    一个不是给她铺好路、而是把江山放在她手里、让她自己去走路的父亲。

    谢道韫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陌生的情绪压回心底。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蜷了一下。

    祝英台默不作声。

    她的父亲祝公远,把什么放在她手里了?

    门当户对的婚事。体面的嫁妆。一个“祝家大小姐”的名头。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的一生,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被写好了——嫁人、生子、相夫教子、老去、死去。

    江山?

    她连自家院子的大门都不能随便出。

    “我们自己来。”

    她重复了这四个字,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是啊,既然没有那样的父亲,那就自己来。

    不需要指望任何人。不需要等待任何人来拯救。

    不需要祈祷命运忽然大发慈悲,给她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她自己来。

    祝英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梁山伯。

    梁山伯正仰头看着天幕,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用力压制着什么情绪。

    她忽然很想跟他说一句话。

    但她没有说。

    梁山伯的心里发酸,是因为羡慕。

    原来有人可以这样被托举。

    不用自己从泥地里爬起来,不用自己一步一个血脚印地往上爬,不用在每一个关口都孤身一人,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人可以求助,只能靠自己。

    有人在她还没开口之前,就把路铺好了。

    不——不是铺路。铺路是把路铺好让她走。

    那个父亲做的,是把整个江山端起来,放在她手里。

    “你自己走。但你不是从零开始。你有我给你的起点。”

    梁山伯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把那点酸涩咽回肚子里。

    他不是在抱怨命运不公。

    他只是在那一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他没有那样的父亲。

    所以他要成为那样的人。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以后的孩子——不,是为了以后所有的人,不用再像他一样,一个人从泥地里爬起来。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了一些。

    王阑闭了闭眼睛,心里都是“我知道不可能但我还是想要”的渴望。

    是“既然没有人给我、那我就自己争”的渴望。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光,她也能。

    师母站在王山长身边,两只手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放在手里过。

    小时候,她是父亲手里的棋子。

    嫁人后,她是丈夫手里的家眷。

    老了之后,她是所有人眼里的“师母”。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你想要什么?

    连她自己都没有问过。

    但现在,她知道,“想要”很重要。

    师母的嘴唇不抖了。

    她转过头,看着王山长。

    王山长也正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但师母从王山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他认识了半辈子、但今天才第一次真正看见的人。

    师母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还是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也许……还不算太晚。”

    马文才的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的父亲马太守,连“可遇”都算不上。

    他从一出生,就被定义成了“马家的儿子”——一个工具,一个继承者,一个不能给家族丢脸的存在。

    他不是被放在手心里。

    他是被捏在手心里的。

    捏得太紧了,紧到喘不过气,紧到骨头发疼,紧到他想挣脱,但每一次挣脱都换来更重的碾压。

    “把江山都放在我手里。”

    马文才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如果,如果他也有一个那样的父亲。

    不是把江山放在他手里。不需要江山。

    只是在他小时候,在他第一次练剑、第一次写出像样的字、第一次考了头名的时候,对他说一句:

    “做得好。”

    就一句。

    他没有得到过。

    他永远都不会得到了。

    因为他的父亲不是“可遇不可求”——他的父亲是“求也不可得”。

    马文才把目光从天幕上移开,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

    拳头上有血丝,他慢慢地把手指松开。

    掌心有四个深深的指甲印。

    他盯着那四个印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重新握紧了。

    因为除了握紧拳头,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谢安坐在石凳上,酒杯在手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说的不只是“父亲的宠爱”。

    她说的是“父亲把她当作一个完整的人来尊重”。

    在这个时代,儿子都未必能得到这种尊重,何况是女儿?

    谢安把酒杯举到唇边,抿了一口。

    酒已经凉了,凉得有些发苦。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着天幕。

    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不要指望任何人。

    这句话从一个被天道眷顾、拥有顶级门阀血脉、曾经做过女帝的人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异的重量。

    她拥有那么多,却说“不要指望任何人”。

    那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人呢?

    那些连“指望”的资格都没有的人呢?

    谢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石桌前,拿起酒壶,倒了第三杯酒。

    他把酒杯放在石桌的对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座位,轻轻推了一下。

    那是一个“请”的动作。

    “如果有一天,”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你真的来了,老夫这里,永远有你一杯酒。”

    童子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本来想说“老爷,那只是一个天幕上的人”,但他忽然觉得,这句话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谢安不是在跟天幕说话。

    他是在跟一个“可能”说话。

    一个——如果这个世界可以不一样——的可能。

    书院里,所有人都仰着头。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没有人说话。

    连窃窃私语都没有。

    因为每个人都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掂量着这句话的重量。

    有些人觉得沉重。

    有些人觉得轻盈。

    但没有人觉得无关。

    因为这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不分门第,不分性别,不分贵贱。

    它像一把钥匙,放在每个人的手边。

    打不打开那扇门,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

    但钥匙已经在了。

    天幕上,王安答应了。

    王然在旁边补充:“我们还可以培养尊重女性的下一代帝王。”

    谢道韫的眼睛亮了一下。

    “培养尊重女性的下一代帝王。”

    这句话的分量,比她听过的任何一句治国方略都要重。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高明,而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王然——他的语气。

    不是慷慨激昂,不是豪言壮语。

    是轻描淡写。

    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种“理所当然”,比任何大道理都更有力量。

    谢道韫忽然笑了。

    她想起自己教过的那些女学生。

    她们来书院读书的时候,家里多半是不同意的。

    是她们自己哭着闹着、绝食抗议、甚至以死相逼,才换来读书的机会。

    她们读书的时候,比男学生用功十倍、百倍。

    因为她们知道,机会来之不易。

    如果有一天——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们不需要以死相逼就能读书,不需要用十倍的用功来证明自己值得,不需要在被录取之后还要承受“女人也能读书?”的质疑。

    如果有一天,这一切都变成“理所当然”。

    那才是真正的改变。

    谢道韫把双手拢在袖中,脊背挺得笔直。

    她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些正在说话的人,目光里有一种东西在燃烧。

    那是希望。

    天幕上,“反正只要有了公平就好,能不能成功都靠她们自己。”

    “我能做的,就是把这个‘以后’的可能性给她们。”

    皇帝听到这段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困惑。

    他以为那个女人想做女帝,是为了权力,为了地位,为了至高无上的荣耀。

    但她不是。

    她不想当女帝。她想让她的兄长当,然后让她的兄长给女性一个公平的平台。

    她的格局,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权臣都要大。

    不——不一样。

    她的世界里,权力不是目的,是手段。公平才是目的。

    而他——东晋的皇帝——从来没有想过“公平”这两个字。

    他想的是江山稳固、皇权永续、世家大族各安其位、寒门庶子永远别想翻身。

    公平?

    那是什么?

    皇帝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他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把目光从天幕上移开,看着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谢安只是端着酒杯,眯着眼睛,仰头看着天幕,表情像是一盘棋下到了中盘,胜负未分,但他已经看到了二十步之后。

    “这个小姑娘。”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来争天下的。”

    童子问:“那她是来干什么的?”

    谢安抿了一口酒,慢慢地说:“她是来教天下的。”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负手走向书房。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头对童子说:“去告诉厨房,今天晚上加两个菜。”

    童子愣了一下:“老爷,为什么?”

    谢安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因为从今天开始,”谢安说,“东晋要变天了。”

    天幕上,王一诺扑进王宁之怀里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

    不是一次,是两次。第一次是撒娇,第二次是得瑟之后真心实意地蹭。

    而王宁之的反应——第一次是稳稳扶住她的肩膀,第二次是被蹭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书院里,祝英台的目光黏在天幕上,移不开。

    她看的是王宁之拍王一诺头顶的那只手。

    力道很轻,但祝英台知道,那种轻不是敷衍——是因为不需要用力。

    王一诺知道被爱着,王宁之知道她知道。

    不需要证明,不需要确认,不需要用“你听我说”“你看着我”来反复验证。

    他们之间的笃定,是长年累月堆出来的。

    祝英台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那是“原来可以这样”的恍然。

    梁山伯注意到王宁之的第一反应不是稳住自己,而是稳住妹妹。

    他的身体在倾斜,但他的手一直放在王一诺的肩膀上,始终没有松开过。

    但他从来没有机会被父亲这样对待过。

    所以心里除了羡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来做哥哥应该是这样的”。

    荀巨伯没那么多愁善感,他直接开口了:“你们说,这个王一诺上辈子是不是救了天道的命?”

    周围几个人没听懂,他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看她那个大哥,又稳又可靠,那个二哥又宠她又听她的话,她自己还长成那个样子。”

    “这不是投胎投得好,这是投胎投出了状元水平。”

    有人笑出了声。

    荀巨伯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这辈子也没投太差——至少投到了能看天幕的时代。”

    笑声停了。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他说的是事实。

    他们能看见。这就是改变的开始。

    师母的眼角忽然有些湿润。

    她的女儿很久很久没有人扑进她怀里撒娇了。

    师母转过头,看了王山长一眼。

    王山长正在看天幕,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师母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像王一诺那样,毫无顾忌地扑进任何人怀里。

    不是不想,是不敢。

    但现在,师母忽然想:如果现在敢了呢?

    她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动了一下。

    第一次,她想伸出手了。

    谢道韫的关注点不在“被宠爱”本身,而在“被宠爱之后”的状态。

    这种从容,比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更让谢道韫在意。

    因为谢道韫见过太多被宠坏的名门千金——跋扈、任性、目中无人,她们的“被宠爱”写在脸上,像一面旗帜,生怕别人不知道。

    但她的受宠,不张扬,不炫耀,甚至不自知。

    她撒娇的时候,不会先看一下周围有没有人在看;她扑进兄长怀里的时候,不会考虑“这样是不是不够端庄”。

    她只是做她自己。

    这才是谢道韫真正在意的。

    马文才从头到尾没有看王一诺撒娇。

    他看的是王宁之。

    如果——他只是说如果——如果他也张开手臂,会有人扑进来吗?

    不会。

    他甚至不知道“扑进谁怀里”是什么感觉。

    所以他从来不扑,他只需要站着,站着,站着。站成一座孤峰。

    马文才把目光从王宁之身上移开,重新落到王一诺脸上。

    那个女子正在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天道那么偏爱她——不是因为她好看,是因为她活成了所有人都想成为、但大多数人都做不到的样子。

    被爱着,并且知道被爱着。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并且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马文才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四个指甲印。

    他没有资格被这样爱着,他也不相信自己值得被这样爱着。

    这就是他和王一诺之间,真正的差距。

    不是门第,不是容貌,不是才华——是“值得感”。

    皇宫里,皇帝的表情很奇怪。

    “她有兄长。”皇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旁边的大太监愣了一下,没敢接话。

    “朕也有兄长。”皇帝说。

    大太监的腿开始发软。

    “但朕的兄长,”皇帝的声音没有起伏,“从来没有让朕扑进他怀里过。”

    大殿内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呼吸。

    皇帝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朕也没有让他扑过。

    不是不想。

    是不敢。

    从登基那天起,朕甚至是自己的孩子也不敢了。

    他只是重新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那个正在兄长怀里蹭来蹭去的女子,沉默了很久。

    谢安看的是王宁之的反应。

    不是“宠”,是“稳”。

    这种“稳”,意味着,这是他该做的事。

    谢安忽然想到自己。

    一个他拼尽全力在守护的家族。

    他的族人,会不会也觉得他是那个“无论何时都会接住他们”的人?

    谢安不知道。但他希望答案是肯定的。

    祝英台正想说点什么,余光扫到一个人。

    马文才。

    他没有看天幕,他在看自己的手,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祝英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他的拳头,攥得很紧,骨节泛白。

    她忽然觉得,马文才也没有那么可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掐灭了它。

    理解一个人,不等于原谅他。

    她只是在这一刻,看到了他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但“为什么”不是“可以”的理由。

    她重新把目光移回天幕,没有再看马文才。

    但她的余光,还是能看到他的拳头。

    骨节泛白,像四根冻僵的树枝。

    她眨了眨眼,把那幅画面从眼角挤出去。

    然后她才想——

    如果每个人生下来就被这样稳稳地接住,那这个世界可能没有那么多悲剧。

    没有门第之见,没有父母之命,没有求而不得,没有恨而生怖。

    但这不是那个世界。

    所以她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另一个世界的女子,活成她不敢想的样子。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