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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3章 跪的太快,给老道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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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世宗实录》嘉靖十六年四月丁卯:提督两广军务兵部左侍郎潘旦奏:安南之乱,自陈暠害其主黎睭,暠诛,而子升据有谅山之地。】”

    “【莫登庸初拥立黎惠,既而逼迁海上,遂据清都,终假逊位之名,以成夺国之计。】”

    “【今陈昪又为莫登庸所图,国内疆大之土,大约黎氏仅得存十二,莫氏已据十八矣。】”

    “【朝廷方遣使问罪,而登庸随有求贡之文。】”

    “【夫夷狄禽兽,本无人伦,律以中国之法,皆非所宜立。】”

    “【若处之以夷狄之道,则元昊可爵,不义可侯,而黎利可生也。】”

    “【彼此分争,兵革未已,皆欲假天朝名号以为之主。】”

    “【伏望敕下礼、兵二部,从长议覆,容臣等戒严观变,以待彼国之自定。此古帝王治以不治之法也。】”

    “嗯,说是,这个兵部左侍郎潘旦,提出了关于出兵征讨安南的意见。”

    “他表示,安南的变乱,从陈暠杀害其主黎睭开始,才有了后来那些事情。”

    “陈暠被诛杀后,他的儿子陈昇占据了谅山一带。”

    “莫登庸拥立黎惠,最终又自己篡国。”

    “陈昇又被莫登庸所灭。”

    “如今安南的情况,黎氏只剩下十分之二的疆土,而莫氏却有十分之八。”

    “朝廷正要派遣使者前去问罪,而莫登庸随即又送来请求进贡的文书。”

    “夷狄如同禽兽,本来没有人伦,用华夏的法律来衡量,他们都不该被立为国君。”

    “如果以对待夷狄的方式来处理,那么元昊可以封爵,不义可以封侯,黎利也可以活命。”

    “他们彼此争斗,战事不停,都不过是想要借天朝的名号来作为自己的依靠。”

    “臣恳请皇上敕令礼部、兵部二部,从长计议后答复,容许我等戒备防守、观察变化,等待安南国内自行安定。”

    “这正是古代帝王‘治以不治’的方法。”

    “啧啧,言下之意就是,别管他们,让他们自己打去。”

    “他甚至还引用李元昊向宋朝称臣,继而被封为夏国王。”

    “春秋时期,卫国公子不义,也曾弑君自立。”

    “还有那个黎利,也是之前骗取宣宗的家伙。”

    “反正说来说去就一句话,安南那边的情况,属于他国内政,咱们就别管他们,让他们自己打出狗脑子不好吗?”

    “至于莫登庸僭越称帝,乃至称皇这种事,他是绝口不提,全然把莫登庸当成了蛮夷畜生。”

    “相当于在说,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还要咬回来不成?跟个畜生计较什么?”

    “毫无疑问朱厚熜当时肯定是不满意的。”

    “朕让你们商议该如何打安南,你现在跟我说等他们自己内乱?养蛊是吧?”

    “可这安南本身属于大明的附属国,如果发生了这种情况,大明这个老大哥还没有半点反应的话,当什么老大哥?”

    “于是,礼部尚书严嵩,与当时的兵部尚书张赞就跳出来了,表示:”

    “【于是礼部尚书严嵩、兵部尚书张瓒等覆言:安南实我国荒服之国,其奉藩称臣,朝贡惟谨,比之北虏西戎不同。】”

    “【莫登庸逐君弑主,专制夺国,情罪显著。】”

    “【且安南为我祖宗封国,旷焉得而授之逆庸?逆庸焉得而受之于旷?】”

    “【若谓夷狄之国,素无人伦,谓元昊可王,不义可侯,使又有如逆庸者,弑君夺国,上表请封,则国家又将何以处之?】”

    “【若谓彼此纷争,兵革未已,姑一切置之不问,则不免长乱纵奸,又失黎宁所以求救之意。】”

    “【今辄引子密、元昊二事为证,事理不伦,非所以服夷奸而崇国体也。】”

    “【且黎宁尚在清都,差人告变,志图恢复,今却称本国俱已平定,上表求贡,尤属隐蔽。】”

    “【洪武年,安南遣使称贡。】”

    “【太祖高皇帝曰:安南篡弑,不许来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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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逆庸求贡,遽难准从,宜行提督、巡抚、总兵等官,详审逆顺,相机抚勦,遵奉前旨,酌处施行。】”

    “【庶皇上兴灭继绝之仁,诛残去暴之义,两得之矣。】”

    “【部复上,上从部议,命提督官如前旨行事。】”

    “严嵩他们表示,安南本来就是我大明的藩属国,他们称臣纳贡,与北方的鞑靼,乃至于西方的戎夷都不同。”

    “如今,莫登庸驱逐君主、弑杀国主,专权篡国,恶行罄竹难书。”

    “而且,安南是我朝祖宗封立的国家,怎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莫登庸这个乱臣贼子篡位?”

    “如果说夷狄之国向来没有人伦,说元昊可以封王、不义可以封侯,那么假使再出现像莫登庸这样的人,弑君夺国,上表请求册封,朝廷又将如何处置?”

    “如果说他们彼此纷争,战事未停,姑且一概置之不理,那就不免助长变乱、放纵奸恶,并且辜负了黎宁前来求救的心意。”

    “如今潘旦引述子密、元昊两件事作为证据,事理不伦不类,既不能让夷狄奸徒信服、也无法尊崇国体。”

    “况且黎宁尚在清都,派人来告变,立志图谋恢复,现在潘旦却说安南本国已经平定,上表求贡,这明显就是属于隐瞒实情。”

    “洪武年间,安南遣使来称贡,太祖高皇帝说:安南发生篡位弑君之事,不许来贡。”

    “如今叛逆莫登庸求贡,难以准许听从。”

    “应当行文给提督、巡抚、总兵等官,详细审察逆顺情况,相机进行招抚或征剿,遵照先前的圣旨,斟酌施行。”

    “对此,朱厚熜自然听从兵部与礼部的意见,继续按照先前行事。”

    “至于这个潘旦嘛,下场也可想而知。”

    “其实他还有个族父,教潘珍,也是兵部侍郎,也是上疏阻止出兵安南,然后获罪。”

    “他也因为上疏阻止出兵安南,惹得朱厚熜不爽,最终改任为南京兵部左侍郎,不过,他还没有上任,就请求致仕,关键是,在致仕之前,他还去嘲讽毛伯温,嗯,毛伯温就是征讨安南的关键人物之一,这下,就惹得朱厚熜大怒,直接罢其官职。”

    “总而言之,就是因为这件事,至此,出兵安南,再也没人能阻止。”

    “当然,在正式出兵安南之前,还有一系列的准备工作,这方面,就不需要详细去提了。”

    “终于,到了嘉靖十七年,准备开打了。”

    “不过,在开打之前,按照咱们中原王朝的规矩,还得先传谕一番,打打口水战,表示你赶紧投降,要不然,天兵压境,生灵涂炭云云……”

    “而当时,朱厚熜也是这么做的……”

    “【《明世宗实录》嘉靖十七年三月丁酉:巡抚云南都御史汪文盛传檄安南:谕:各土官目能预自归顺者,许仍其世业。】”

    “【令武文渊等号令黎氏旧臣,各兴兵自效,并谕登庸能束身自归,籍上舆图者,待以不死。】”

    “意思是,愿意归附的,你以前干什么,还继续干什么。”

    “同时,让黎朝的旧臣武文渊继续号召黎朝的那些旧臣们,起兵效力。”

    “同时,还专门给莫登庸发了一封诏谕,表示,你要是自己自缚前来归降,并且将户籍与地图献上来,可免你一死。”

    “嗯,这种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打仗前的垃圾话。”

    “‘自缚归降’‘献上户籍图册’‘面你一死’!”

    “啧啧,多么经典的话术。”

    “这时候,就等着莫登庸拒绝呢。”

    “他只要一拒绝,那大军立马开拔。”

    “嗯,别说拒绝了,哪怕他只是迟疑一下,大军也顷刻压境。”

    “结果,戏剧性的一幕来了……”

    “【登庸子方瀛时已代登庸据国……方瀛惧,乃遣头目范正毅等奉表束降,投牒抚镇官沐朝辅等,备述黎民衰乱,陈叛逆,及伊父子有功为国人所归附状,复称彼国地兴见一统。制中请贳其罪,当如例入贡,且补历年所逋贡额。】”

    “嗯,简单来说,就是,莫登庸与他的儿子莫方瀛,也就是莫登瀛,怂了。”

    “直接滑跪表示愿意投降。”

    “只希望宽恕他们的罪行,且以后都按时入贡,甚至还会补齐历年来拖欠的贡额。”

    “这下,反而给老道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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