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这个陆炳。”
“这个陆炳的母亲,是嘉靖的奶娘,所以,陆炳与朱厚熜的关系极好。”
“等朱厚熜继位之后,他就跟着朱厚熜前往京城,同时,担任锦衣卫。”
“嘉靖十一年的时候,他还中了武进士,之后还获得了军功成为副千户等。”
“嘉靖十七年冬,成为锦衣卫指挥使。”
“而他的高光时刻,便是嘉靖十八年,老道南巡的时候。”
“【《明史·列传》记载:十八年从帝南幸,次卫辉。夜四更,行宫火,从官仓猝不知帝所在。炳排闼负帝出,帝自是爱幸炳。屡擢都指挥同知,掌锦衣事。】”
“说是,嘉靖十八年南巡道卫辉这个地方的时候,四更天时,朱厚熜的行宫忽然着火,随从官员仓促之间不知道朱厚熜所在,也唯有陆炳,撞开门户,把朱厚熜给背了出来,从此以后,就更加宠幸陆炳。”
“啧啧,我只能说,朱厚熜是真的命大。”
“如果不是陆炳,他当场就死在那了。”
“直接成为第一个被火烧死的大明皇帝。”
“嘉靖也只有十八年了,就更别说什么四十多年了。”
“这一次,老道是真的凶险。”
“四更天,就是凌晨一点到三点,这个时间段,人基本上都已经睡着了,并且,也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而着火的地方,恰恰是朱厚熜的行宫。”
“而随从官员不知道朱厚熜所在?开什么玩笑?”
“哪着火,皇帝就在哪,这一点,还用得着问么?”
“这说白了,就是有人在故意放火。”
“而且还是选好时间点的放火。”
“也别扯什么,朱厚熜修仙炼丹,以至于意外走火。”
“这时候,朱厚熜可还没开始正儿八经的修仙炼丹呢,更别说还是在外出的情况下,除非他有储物法宝,要不然,带什么丹炉?”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有人想让朱厚熜死。”
“至于原因么,呵呵,看看当时发生什么事就知道了!”
“而当时的大事,大概率可以看成有两件。”
“一是,朱厚熜立朱载壡为太子。”
“二,便是安南之事了。”
“按照之前的规矩,皇帝立了太子,那人就可以驾崩了。”
“而安南这方面,又是以夏言为首的所谓‘清流’极力反对的事情。”
“这两者叠加,buff直接叠满,你朱厚熜不死谁死?”
“而恰巧,随行官员之中,正好有夏言,这还说什么?”
“我都怀疑是夏言亲自点火的。”
“当然,夏言毕竟是内阁首辅,亲自点火就有些low了。”
“但朱厚熜的行宫着火是事实。”
“以朱厚熜的脑子,这事就算真的是意外,那他也会觉得是有人刻意为之。”
“甚至,直接都能锁定在夏言身上。”
“为什么这么说呢?”
“嗯,当时跟着巡视的,除了那些武勋,还有礼部尚书严嵩与左都御史王廷相”
“严嵩原本也是夏言派系,但最终背刺,选择站在朱厚熜那边。”
“王廷相虽然也劝谏朱厚熜别去南巡,经常性的违背老道意愿,确实存在矛盾。”
“但是,王廷相这个左都御史,还远没有到与老道产生政治矛盾的时候。”
“唯一与老道政治立场相对且矛盾的,就只有夏言。”
“对夏言而言,老道一死,那安南的事情就可以结束了,也不用打,更不用治,管他干屁?”
“同时,当时的太子朱载壡尚且年幼,到时候,他这个内阁首辅,那就是最大的。”
“也就是说,只要老道死了,那他们这些清流就是最大受益方。”
“不是夏言是什么?”
“我估计,当时就是因为这种情况,朱厚熜才让黄绾赶紧去安南。”
“既然你们能对朕下手,那朕也不介意献祭一个尚书,让他死在安南。”
“所以说啊,朱厚熜其实不只是针对夏言派系那么简单,而是报复!”
“只不过嘛,清流没能烧死老道,老道也没能让黄绾去成。”
“这一次双方斗法,双方可能以头发受伤而收场。”
“而且,这还不是我危言耸听。”
“因为,在朱厚熜南巡的时候,也就在这同一个月,发生了两次火灾,且,都是烧在朱厚熜的行宫。”
“【《明世宗实录》嘉靖十八年二月乙丑(二月二十六):赵州、临洺镇二处行宫,驾发后俱火。】”
“【《明世宗实录》嘉靖十八年二月丁卯(二月二十八):夜四更,行宫火……】”
“两天啊!”
“短短两天时间,朱厚熜接连招到有人放火,啧,这还是巧合吗?”
“这还是有明确记载的。”
“那那些没有明确记载的呢?”
“就比如,二月十八这一天,明实录之中没有半点记录。”
“二月二十,二月二十一,二月二十五,这三天也没有半点记录。”
“二月拢共二十九天,结果,一共有四天,没有半点记载。”
“虽说这种情况很正常,但考虑到二月份发生的那些事情,这种正常就不正常。”
“鬼知道这几天,是否还出现过别的什么火灾?”
“不过,不管是否还发生了别的什么火灾,这两次,就是板上钉钉的有人在害朱厚熜。”
“这种火灾实在是太频繁了,还针对朱厚熜一个人烧,你说他是火德星君转世我都信。”
“普通人一辈子能遇上一次火灾,都属于倒霉透顶了。”
“而朱厚熜,在短时间内,接连两次的火灾,实在是可疑。”
“同样是南巡,为什么朱厚照没有遇到过火灾?”
“同样是外出巡视,那为什么朱瞻基、朱祁镇没有遇到火灾?”
“这除了人为,还能有别的什么因素?”
“而且,最离谱的是,嘉靖一共在位四十多年,可整个嘉靖朝,就光嘉靖本人遇到的火灾,都有二十多次。”
“嘉靖元年正月,清宁宫后三小宫灾。”
“四年三月壬午夜,仁寿宫灾,玉德、安喜、景福诸殿俱烬。”
“六年三月丁亥,西库火。”
“八年十月癸未,大内所房灾。”
“十年正月辛亥,大内东偏火。”
“十八年六月丁酉,皇城北鼓楼灾。”
“二十年四月辛酉夜,宗庙灾。毁成、仁二庙主。”
“二十六年十一月壬午,宫中火,释杨爵于狱。”
“三十六年四月丙申,奉天、华盖、谨身三殿,文武二楼,午门、奉天门俱灾。”
“四十年十一月辛亥夜,万寿宫灾。”
“四十四年三月己亥夜,大明门内西千步廊火。”
“以上,还只是明史正常统计的,以及我筛选的。”
“明实录之中更多。”
“有些火,能明显看得出来就是针对老道的。”
“当然,还有些火,甚至可能是老道的报复,是老道放的火。”
“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那句话,大明皇帝易溶于水,却不焚于火。”
“老道这命也是真的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