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些,陆空就想笑,但还是压抑住了心中的情绪,一路来到了瑶池仙境。
不过此刻的瑶池仙境,却跟以往大不一样。
往日里是仙气缭绕、仙娥往来不绝的瑶池,此刻竟空空荡荡,连个值守的仙吏都没有。
唯有瑶池中央的白玉长案上,早已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八珍百味,一坛坛封着仙泥的玉液琼浆整齐排列。
坛口封泥未开,却已有浓郁的酒香顺着缝隙飘了出来,混着蟠桃的甜香,沁人心脾。
案上的珍馐更是闻所未闻。
异兽髓熬制的羹汤还不断地冒着热气,九天冰晶冰镇的仙果泛着莹润的灵光,四海深海里采来的珊瑚芝草雕成了精致的摆盘。
就连盛放菜肴的碗碟,都是先天灵玉雕琢而成,周身泛着淡淡的灵气光晕,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好家伙,这排场,真不愧是蟠桃盛会。”
陆空咂了咂嘴,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案旁的首位上坐下。
他拿起一双象牙筷,便慢条斯理地品尝起来,动作从容,半点没有真醉汉的毛躁,只在眼底藏了几分演戏的戏谑。
一口仙羹入腹,精纯的灵气瞬间顺着喉咙滑入丹田,温温柔柔地滋养着他的仙力。
一杯玉液琼浆饮下,淡淡的酒意上涌,却半点不扰心神,反而让他对空间法则的感知又清晰了几分。
陆空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暗叹,天庭的珍馐,果然不是凡间能比的。
就连这御酒,都比花果山的猴儿酒醇厚了不知道多少。
不过吃了个半饱,他也没忘了正事,而是随手掏出一个储物袋,指尖灵力一动,将案上没动过的珍馐、未开封的御酒,一股脑地全收了进去。
这些东西带回花果山给猴群们尝尝鲜,正好。
收完了东西,他还不忘装作醉醺醺的样子,猛地一抬手,将案几狠狠掀翻。
玉盘碗碟摔了一地,酒水顺着白玉地面四处流淌,一副醉酒闹事的狼藉模样,演得天衣无缝。
做完这一切,陆空提着金箍棒,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走出了瑶池仙境。
他装作了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一路朝着天庭各处仙府而去。
“呔!你们这些天庭的神仙,开蟠桃盛会竟敢不请你家爷爷!”
他一边扯着嗓子喊,一边挥起金箍棒,对着路边早已清空的仙府便砸了下去。
当然,他下手极有分寸,棒上的灵力收放自如,只砸了府邸大门、院墙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至于里面的大殿、灵脉、宝库,半点都没碰。
而这些府邸的主人,也早就得了消息,提前将府内的贵重灵宝、灵材尽数收走,只留了个空壳子给他砸。
他们甚至连府里的仙吏都撤得干干净净,生怕耽误了他闹事,断了自己找佛门报账的路子。
一棒下去,玉石雕琢的府门轰然碎裂,玉石碎屑溅了一地。
再一棒,琉璃砌成的院墙塌了半边,发出震耳的轰鸣。
陆空一路走一路砸,嘴里还不停嚷嚷着让你们不请我,欺猴太甚,演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沿途路过的仙官见了,不仅不阻拦,反而纷纷躲在云层暗处。
他们看着他砸完自家府邸,不仅不生气,还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回头该找佛门报多少灵材的赔偿才合适。
一路砸下来,有不少有名有姓的仙家府邸遭了殃。
陆空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再砸下去就过了,便调转方向。
足尖一点,化作一道金光,直冲三十三重天的兜率宫而去。
这兜率宫乃是太上老君的道场,是天庭最顶尖的禁地之一。
平日里这里不仅有金角银角两位童子守着,更有无数天兵天将日夜护卫,宫门外还布着先天八卦大阵,连蚊虫都飞不进去。
别说大罗金仙,就算是准圣强者来了,也不敢轻易擅闯。
可今日,兜率宫的大门竟然四敞大开着,宫门外的大阵连开启都未开启,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无。
护卫的天兵天将不见踪影,就连金角银角两位童子,也没了踪迹。
整个兜率宫,空空荡荡,安静得落针可闻,明摆着就是请君入瓮。
陆空看着这场景,忍不住低头闷笑了一声。
好家伙,这哪里是不设防,分明是把大门敞开,求着他进来偷吃金丹呢。
他也不犹豫,提着金箍棒大步走进了兜率宫,径直来到了老君的丹房之内。
丹房正中,八个紫金葫芦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八卦丹炉旁,葫芦口都用木塞严严实实地封着。
里面正是老君和凌霄陛下打过招呼,特意为他准备的九转金丹。
陆空走上前,随手拿起了一个葫芦,指尖轻轻一捻,便拔开了塞子。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丹香瞬间扑面而来,里面蕴含的精纯本源,让他的元神都跟着微微震颤。
他也不客气,举起葫芦,便将里面圆滚滚的金丹一股脑地往嘴里倒。
“嗯,这个是草莓味的,火候差了点,灵气倒是挺足。”
“哟,这个是苹果味的,不错不错,老君这炼丹手艺,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个没味?不对,是原味的,药力最足啊。”
八个葫芦的金丹,被他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干净净,连葫芦底的丹屑都没放过。
就在最后一颗金丹入腹的瞬间,一股恐怖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这股药力如同奔腾的波涛江海一般,在他的经脉之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都传来阵阵胀痛。
他的肉身瞬间鼓胀起来,石猴真身的纹路在皮肤下隐隐浮现,皮肤都泛起了赤红之色,仿佛随时都要被这股药力撑爆一般。
这种感觉让陆空脸色一变,不敢再有半分戏耍的心思,而是连忙盘膝坐下。
他运转昊辰亲传的灵明玄经,周身七十二道地煞法则符文亮起,强行压制着体内暴走的药力。
他心里清楚,这金丹乃是老君以诸多灵材炼制,一颗便能让金仙突破太乙。
他一口气吃了八葫芦,就算他是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又有石猴真身护体,也有些扛不住。
足足半个时辰,他才将这股狂暴的药力勉强压制住,一点点炼化融入了丹田与元神之中。
就这也只是炼化一部分,还有许多庞大的药力根本来不及炼化。
可即使如此,他的一身仙力也愈发浑厚,修为隐隐有了突破大罗后期的迹象。
元神之上的九品人花,更是灵光大涨,连带着丹田内刚凝聚的地花,也跟着微微震颤。
这种感觉让他欣喜万分,但也清楚这不是久留之地,更别说还有一些正事要干。
虽然丹房里还有着不少珍贵的丹方、灵材,甚至还有几炉正在炼制的仙丹,可他半点都没碰。
贪多嚼不烂,真要是把老君的宝贝都霍霍了,就算是有陛下和师尊护着,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他举起金箍棒,对着丹房里的空葫芦、废弃账册、还有那些没用的丹炉架子,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
“轰隆!”
空葫芦被砸得稀碎,账册撕得漫天飞舞。
丹房里的桌椅板凳、瓶瓶罐罐,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唯独那座炼就了无数仙丹的八卦炉,他半点都没碰,连一丝灵力都没溅到上面。
整个丹房,瞬间变得一片狼藉,活脱脱一副被洗劫一空、顽劣妖猴大闹过后的模样。
“行了,戏演得差不多了,该溜了。”
陆空收了金箍棒,嘿嘿一笑,装作醉意上头、慌不择路的样子,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冲出了兜率宫,朝着南天门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