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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道奇在夜色中疾驰,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车内只有索菲亚压抑的抽泣声和迈克尔越来越微弱的呻吟在回荡。
金凯德紧紧攥着拳头,目光死死盯着迈克尔苍白如纸的脸。这小子胸口那片被血浸透的布料,刺得他眼睛发疼。
“Motherfucker……”他低声咒骂,不知道是在骂那个喷子手,骂这该死的局面,还是骂自己。
副驾驶座上,张杰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已经拨通了电话。
“弗兰克。”
电话那头传来海浪声、慵懒的爵士乐,以及弗兰克明显带着被吵醒不悦的声音,“夜枭?你知道夏威夷现在几点吗?凌晨三点!上帝啊,我才刚梦到和两个穿草裙的……”
“我在巴黎,需要医生,立刻,马上。”张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直接打断了弗兰克的抱怨,“枪伤,钝挫伤,可能内出血。要可靠的,能处理这种事的,嘴巴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海浪声和音乐声骤然变小,显然弗兰克走到了安静处。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精明专业的语调,尽管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巴黎?你他妈怎么又跑巴黎去了?……算了,我不想知道。地址给我,我联系人。”
“第戎。我们需要离开巴黎,最近的安全屋或者诊所,在第戎区域。”张杰瞥了一眼后视镜中迈克尔越来越糟糕的脸色,又补了一句,“他最多还能撑四十分钟。”
“Fuck……第戎?你还真会挑地方。”弗兰克嘟囔着,但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听着,我有个老伙计,以前在非洲干过战地医生,后来因为……嗯,一些药物管理问题,回了法国。他在第戎郊外开了个修车厂做掩护,地下室设备比有些小医院还全。他能处理,但收费不便宜,而且只收现金或者……特殊等价物。”
“成交。地址和联系方式发给我,现在。”
“正在发。另外,夜枭,这算额外服务。上次的信息费你得加百分之二十。”
“地址。”张杰重复了一遍。
“行行行,发你了。提醒他是我介绍的,代号缝补匠。还有,告诉他,如果他敢动什么歪心思,或者走漏半点风声,我会很怀念他藏在尼斯的那对私生儿女。”弗兰克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几乎同时,张杰的手机屏幕亮起,一个坐标和加密号码跳了出来。他迅速将坐标输入车载导航,猛打方向盘,道奇在高速出口一个惊险的漂移,拐上了前往第戎方向的公路。
“坐稳了。”他简短地说了一句,油门瞬间到底。
后座上,索菲亚紧紧抱着迈克尔,眼泪不断滴落在他的脸上。金凯德则死死按住迈克尔胸口的临时绷带,尽管鲜血还在不断渗出。
“坚持住,小子……”金凯德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藏在袜子里的那五千块私房钱拿去买最贵的威士忌,然后倒在你坟头上。”
迈克尔的眼皮动了动,似乎想翻个白眼,但最终只是无力地抽搐了一下。
一个小时后,第戎郊外,一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败的汽车修理厂。
道奇悄无声息地滑入敞开的卷帘门内,门随即落下。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裤、头发花白、身材矮壮、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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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让他的脸看起来总是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他手里没拿扳手,而是提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军用医疗箱。
“弗兰克那老混蛋介绍来的?”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我就是缝补匠。病人呢?”
金凯德和索菲亚小心翼翼地将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迈克尔抬下来,放在旁边一张铺着塑料布的工作台上。
缝补匠只看了一眼迈克尔胸前的伤口和破烂的防弹西装,就啧了一声。“霰弹,近距离。防弹西装?里面穿了硬插板吧?算你们走运,也走霉运。”
他动作麻利地剪开迈克尔的衣服,露出了里面一件已经变形凹陷的陶瓷复合防弹插板。
插板正中心,镶嵌着七八颗已经严重变形的铅弹丸,深深嵌在材料里,周围是蛛网般的裂纹。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这块插板彻底打碎,但终究没有穿透。
“看,走运的是,这玩意儿救了他的命,弹丸没进去。”缝补匠敲了敲那块插板,发出沉闷的声响,“走霉运的是,这冲击力……”
他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用力按了按迈克尔的胸骨周围,昏迷中的迈克尔立刻痛苦地抽搐了一下,“……至少断了三根肋骨,大概率骨裂更多。内脏震荡,内出血是肯定的,看这出血量和脸色,脾脏或者肝脏可能有点麻烦。还有,震出来的内伤,够他喝一壶的。”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了操作。
打开医疗箱,里面是整齐摆放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手术器械,与周围脏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给迈克尔注射了强效麻醉剂和凝血针,然后开始清理创口,检查肋骨,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你们两个,”他头也不抬地对金凯德和索菲亚说,“要么出去等,要么安静看着别碍事。还有你,”
他看了一眼靠在车门边的张杰,“把门看好,别让人打扰。另外,现金放在那边桌上,或者等价的东西。弗兰克应该跟你们说了规矩。”
张杰没说话,回到车上,从副驾驶的包里拿出了一袋钱,走到旁边一张油腻的工作台边放下。
缝补匠瞥了一眼,微微点头,不再理会他们,全身心开始处理迈克尔的伤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修理厂里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微声响、缝补匠偶尔简短的指令、以及索菲亚压抑的呼吸声。
金凯德在狭窄的空间里烦躁地踱步,张杰则靠墙站着,目光偶尔扫过紧闭的卷帘门和手机屏幕,Kiko会定时发来安全通报。
不知过了多久,缝补匠终于直起腰,摘下了沾血的手套,扔进一个黄色的医疗废物袋,“行了。肋骨固定了,内出血止住了,脾脏有点挫伤,但不用切。这小子身体底子好得惊人,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异于常人,不然就这一下,普通人胸腔都得塌了。”
他一边洗手一边说,“昏迷主要是疼痛和冲击导致的,睡一觉,最多再躺半天就能醒。醒了之后会疼得像被卡车碾过,尤其是咳嗽或者笑的时候。给他开点强效止痛药,但别多吃,会上瘾。静养两周,别做剧烈运动。”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工作台边,掂量了一下那几根金条,满意地收进抽屉,“行了,带他走吧。我这儿不留客。后面有个小房间,你们可以把他挪过去让他睡,但天亮前必须离开。”
金凯德和索菲亚长长地松了口气,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干。索菲亚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被金凯德一把扶住。
他们把依旧昏迷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的迈克尔抬进了后面一个堆满旧零件、但还算干净的小房间,放在一张简易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