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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程欣悦已经被送到了自己位于御翠豪庭的别墅。
“小姐，到了！”
“嗯，你走吧！”程欣悦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刚刚的她并未真的睡着。
她从包里随手掏出一张红票，给了代驾：“不用找了！”
“谢谢小姐。”代驾轻声道谢离开，程欣悦又在车里坐了一会才下车。
下车的她，先是本能的看了眼隔壁夏诗韵的别墅，见里面一片漆黑。
这个时间了，肯定睡了吧？
两个人一起睡？
自己瞎想什么，人家夫妻怎么睡，自己管的着吗。
苦笑了一下，程欣悦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走进屋内。
夜风吹起她大衣的下摆，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光洁的石板路上，像一株孤零零的树。
她忽然想起林舒那句无心的话——“能被你瞧上，那是他的福气，他应该不敢拒绝你啊。”
不是不敢拒绝。
是根本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
因为在他眼里，她从来就不是那个选项。
进入屋内，屋子里一片漆黑，冰冷而安静。
她没有开灯，就这么摸黑走到客厅沙发上，把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倒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黑暗里，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她母亲发来的消息。
问她在哪？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她把自己今晚不回去，在御翠豪庭住的事，以消息的行事回了过去。
发完消息。
程欣悦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翻了个身，趟在沙发里，整个人缩进黑暗。
整个御翠豪庭，在这一刻好像都安静了，安静得像是这个城市里所有心事都不曾被说出口过一样。
而城市的另一端，纪凡包厢里的笑声还在一波一波地往外涌，酒瓶又开了第二轮，密钥正拍着桌子讲他当年创业时被合伙人坑了的故事，灵猫已经喝得趴在妖姬腿上哼哼唧唧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胡话。
雾影虽然脸还黑着，但嘴角已经没那么紧了，大概是被密钥那个“被坑了十八万还倒赔人家一顿饭”的蠢事给逗的。
纪凡坐在最边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偶尔喝一口，偶尔听一耳朵，嘴角始终挂着一个很淡的笑。
“老大，你别总是一个人坐着啊，继续一起玩啊！我不信你次次都是超级幸运。”密钥这时忽然开口道。”
纪凡抬眼看向他，又看了看桌上那个还在旋转的虚拟转盘，轻轻放下茶杯，伸手拿起灵猫那部还亮着屏幕的手机。
“转就转。”
他的语气淡淡的，像接了一杯白开水那么随意。
灵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从妖姬肩上抬起头，迷迷瞪瞪地看着他，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老大，你要是……还转到超级幸运，我就……把游戏下架……”
包厢里哄堂大笑。
纪凡没有笑，只是垂下眼，看着屏幕上那个古色古香的转盘。
他的拇指悬停了一瞬，然后干脆利落地按了下去。
指针开始疯狂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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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落在空上。
“好了，空，你不用下架游戏了。”纪凡没有去看签文。
什么上上签，下下签的。
一场游戏而已，谁还当真啊，都是心理慰籍罢了。
所以他根本不看，只是对着灵猫打趣了一句，便自动的拿起两杯酒，连喝了下去。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只是见他如此痛快，密钥却是玩味一笑，调侃说道：“老大，连签文也不看，也不等大家说话，就这么把酒给喝了，你很着急啊？”
“不会是因为之前嫂子那通电话，把你的魂已经勾走了吧？”
“密钥，你乱什么呢，嘴怎么这么欠呢。”雾影在他身边，笑着踢了他一脚。
“卧槽，很疼啊，你不知道轻点的嘛！”密钥夸张地揉着小腿，嘴里还不忘嘀咕：“本来就是啊，嫂子打来电话之后，老大看着没什么，实则明显有点不对劲了。”
“喝酒的速度，都比之前快了几个档次，就像要马上喝完马上走的样子。”
“你还说，我看你是真找抽了！”密钥的话，雾影心里承认，但嘴上还是训了他一句，同时看了妖姬一眼。
虽然说，妖姬在纪凡面前没因为夏诗韵表现出丝毫不快。
可她终究是跟了纪凡的，难道不应该在她面前注意点。
密钥这时也反应了过来，面上肌肉不禁一抽，小心翼翼的看了妖姬一眼，生怕自己真惹了这位大姐不悦，被K一通。
然而，二人真的有点多虑了。
妖姬并未因为他们的话，露出丝毫的不快，只是晃动着自己的酒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知道夏诗韵在纪凡心里的分量。
虽然这份重量，自己也未必比对方轻，可二人却不同。
从她选择跟随纪凡的那天起，她就很清楚自己在这段关系里的位置。
她是阎王阁的妖姬，是纪凡手里最锋利的刀，也是他可以在暗夜里卸下防备时身边的那个人。
至于白天、至于阳光下的名分，那是属于夏诗韵的。
“想什么呢，不高兴了？”纪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妖姬微微一怔，抬头对上纪凡的目光，那双眼睛因为喝了酒而有些湿润，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和随意。
她摇摇头，笑着说：“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只要能待在主人身边，我就是最开心的。”
闻言，纪凡一笑。
没去说什么情话，也没有多余的安抚，只是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随后就看向了众人。
“差不多了，再喝最后一轮就散了吧。”纪凡淡淡开口。
夏诗韵刚出差回来，自己理应早点回去，玩到这个时候，已经有点过分了。
众人也是心如明镜，听到她提议离开，也是点了点头。
“最后一轮，喝完各自回家，倒酒！”妖姬附和着，密钥开始给众人倒酒。
最后一轮酒倒得很快，众人举杯，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仰头一饮而尽。
“行了，散了吧。”纪凡把空杯子搁在桌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等等，他的外套呢？
他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出门的时候根本没穿外套，那件深灰色的夹克还挂在御翠豪庭玄关的衣架上。
算了，反正车里有暖气。
何况以他的体质，光着身子在零下二三十度的雪地里奔跑，也是能扛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