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哪有这么年轻的高人

    

    王凡微微眯起眼眸，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静静听着身旁代驾司机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茅山的种种奇闻异事。

    

    从道门仙法、祖师显灵，到山间秘境、灵脉奇景，司机说得绘声绘色，添油加醋，不少地方都被刻意夸大神化，满是市井流传的夸张说辞。

    

    王凡心中了然，却也没有出言打断，只把这些荒诞又有趣的言论，当成路途上解闷的段子，左耳进右耳出，神色始终淡然。

    

    不过抛开这些神化的内容，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

    

    茅山的香火，当真是极为旺盛，远超早已没落的神农架。

    

    司机口中句句不离茅山的香火盛况，每逢初一十五，周边乃至千里之外的百姓，都会专程上山祈福，山间道观常年香烟缭绕，人潮络绎不绝。

    

    而且茅山道门素来与民为善，多年来帮百姓解决了不少疑难琐事，在当地口碑极佳，深受四方百姓的敬重与爱戴，全然是一派底蕴深厚的正道山门气象，和神农架的萧条沉寂，有着天壤之别。

    

    王凡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思量。

    

    香火鼎盛、深得民心，恰恰说明茅山的传承未曾彻底断绝，道门根基依旧稳固，想来这里，或许真的能找到他想要追寻的先贤痕迹与大道线索。

    

    王凡指尖夹着香烟，轻轻叼在唇角，眉眼弯起，笑呵呵地搭了句：“这么说来，茅山还挺灵验的？”

    

    他倒不是真的信了司机这些吹嘘，只是一路听对方滔滔不绝，也不好始终沉默，随口搭话，给点情绪价值，免得这热心司机冷了场。

    

    司机闻言，先是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又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热情劲儿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无奈，重重叹了口气：“是挺灵验的，可有些事，它也真没办法。”

    

    “怎么呢？”

    

    王凡挑了挑眉，原本闲适的神色淡了几分，微微侧过头，有些好奇地看向身旁的司机。

    

    他本以为只是寻常的民间传闻，没料到会引出这般烦心事。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低沉，一五一十地道出了苦衷：“我妹妹得了怪病，跑遍了各大医院，检查做了一大堆，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可就是整日浑身无力，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什么事都做不了。”

    

    “医院治不好，我就想着带妹妹上茅山求道长帮忙，毕竟都说茅山道法高深，能解疑难杂症。可山上的道长看过之后，也摇了摇头。”

    

    “茅山道士都看不了？”

    

    王凡瞬间眯起眼眸，眼底闪过一丝深究，语气平静地追问。

    

    “嗯。”司机重重点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与绝望，眼圈都微微泛红，“他们说，现在是末法时代，天地灵气枯竭，道法威力大减，很多邪祟病根、疑难杂症，他们也无能为力，说要找真正的世外高人才能医治。”

    

    “可茅山都是道门顶尖的高人了，他们都束手无策，我一个普普通通跑代驾的小人物，无权无势，去哪里找那些传说中的高人？这分明就是让我妹妹在家等死啊！”

    

    说到最后，司机的声音忍不住哽咽，满脸惆怅与无助，握着方向盘的指节都泛白了，满心都是对妹妹的担忧，却又走投无路。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从方才的轻松热闹，变得沉闷压抑起来，只剩车辆行驶的声响，和司机压抑的叹息。

    

    听着司机满是绝望的话语，看着他泛红的眼眶、颓然无助的模样，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王凡叼着烟，指尖轻轻弹了弹烟灰，眼底没有太多波澜，却多了几分了然。

    

    末法时代，天地灵气匮乏，寻常茅山道士修为有限，道法神通大打折扣，对付不了超脱凡俗的邪祟病根，再正常不过。

    

    这种病症，本就不是凡俗医术、普通道门法术能解决的。

    

    他沉默片刻，看着后视镜里司机憔悴的脸，语气平淡却笃定，缓缓开口：“先去你家，我帮你看看你妹妹。”

    

    一句话，让原本沉浸在绝望里的司机猛地一怔，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车子险些跑偏。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王凡，眼神里满是错愕与茫然，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大哥，你说啥？你……你能治？”

    

    眼前这个看着气质不凡的男人，难不成还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可他实在不敢相信，茅山道长都束手无策的怪病，竟能被路上偶遇的乘客解决。

    

    王凡淡淡点头，吸了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丢进车载烟灰缸，神色从容：“是不是能治，见了人便知。总好过，让你妹妹在家等着。”

    

    他本就是追寻先贤大道、探寻世间秘闻而来，遇上这种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况且，司机妹妹的病症，或许也能让他更清楚，这末法时代，天地间的异常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一听见王凡说能医治自己妹妹的怪病，司机整个人瞬间激动得浑身发颤，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不住发抖，眼底燃起了近乎绝望后的希冀。

    

    可这份激动仅仅持续了几秒，他眉头猛地皱起，眼神里的光亮渐渐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怀疑与顾虑。

    

    他下意识透过后视镜，反复打量着副驾驶上的王凡。

    

    眼前的男人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纵然气质出众，眉眼间透着一股旁人没有的沉稳疏离。

    

    可怎么看，都和传说中的世外高人沾不上半点边。

    

    在他的认知里，茅山那些道法高深的道长，个个须发或胡须花白，年纪一大把，说起话来高深莫测、云里雾里，举手投足都带着仙风道骨的架势，那才是高人该有的模样。

    

    再看王凡，太过年轻，衣着寻常，全然是普通路人的样子，实在难以让他相信，对方有本事治好连茅山道长都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

    

    思量再三，司机终究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却又无比坚定地婉拒了：“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个忙，你真的帮不了，也接不下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