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祟兽发出嗷的一声,你才叫狗蛋,你全家都叫狗蛋!可吞祟兽不敢嚎出来,因为一旦嚎出来,迎接它的肯定是一顿胖揍,两脚兽看起来小小的一只,但打起人来是真的疼啊!
毛茸茸的吞祟兽从空间闪了出来,对着帕子喷了一口祟气。
底下传来江浪的翻涌声,每年溺毙在沧江的人不在少数,运气好的能浮上来,被渔船捕捞到,运气不好的就永远沉在江底了,沧江底下有很多大鱼,这些大鱼会啃食尸体……
根据吴大山所说的,孟芹芬是一个多月前被抛进沧江的,也就是说孟芹芬的尸体在这个底下沉了一个多月了,身上还绑着石块,而且最近是蓄水期,别说是沧江中心地带了,就算是江边的水也很深!
而且江浪这么大,尸体沉下去一个月,还不知道有没有被推到沧江中心。
底下翻涌的人就像是看沸腾了似的,苏糖点了一把香,再次念动引魂咒,几分钟后,底下江浪的翻涌声越来越大了。
直到五分钟过去了,也不见有孟芹芬的灵魂现身。
“难道是孟芹芬的魂压根就不在这?”苏糖皱了皱眉头。
京市——
“不……不要过来!”
自从一个半月前,吴莉从云城回来后,就经常做梦,梦里,孟芹芬浑身是血,身上还绑着石头冲她伸出手;吴莉,你还我的命-你坏事做尽,你会下地狱的——下十八层地狱,我等着你,等着你下地狱!
孟芹芬说着便流下两行血泪,疯了似的朝吴莉抓过来,孟芹芬生前就很瘦,梦里的孟芹芬更瘦了,双手形如枯槁,她的胳膊就跟细竹竿儿似的……
每当这个时候,吴莉就惊醒了。
“你有完没完?”
徐兴旺被妻子的惊叫声吓醒,打开床头的台灯,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不悦的看向吴莉:“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叫什么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神神叨叨的,我明儿个还要上班呢,你有完没完了?能过就过,过不下去咱就离了得了,烦死了!”
徐兴旺被吵的头都大了,他好不容易睡着,身旁的吴莉就跟疯了似的叫。
昨天他上班的时候,隔壁邻居都跟他隐晦的说吴莉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不然大半夜的叫什么叫?
筒子楼的隔音不怎么好,再加上吴莉的叫声又不算小,又是在寂静的大半夜,夜深人静的突然来这么一嗓子……想听不到都难!
不光是徐兴旺,就连隔壁的林家都被神神叨叨的吴莉闹的精神恍惚了。
吴莉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听到丈夫不悦的话,“我……我做了噩梦。”
“你都做了一个多月的噩梦了,自从你上次公派出去之后,回来就开始做噩梦,吴莉,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徐兴旺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后,狐疑的看向吴莉。
“没……没有,我就是看到几个断了腿的孩子在火车的站台上乞讨,有一个孩子还掉下轨道被过去的火车碾……就睡不着,每天晚上睡着了都是那个画面。”屈起膝盖,吴莉伸出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我……我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你的脑袋被火车给碾了?你再这样,我就要回我妈家了!再和你住下去,我不是神经病都要变成神经病了。”
徐兴旺拉起枕头靠了上去,白天上班的时候,他也哈欠连天,同事问他晚上是不是去干坏事了。
“我……我知道了。”吴莉去拉丈夫的手:“我知道错了……”
“算了,睡觉吧。”徐兴旺拉了床头灯,屋子陷入昏暗的一片,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投射进来。
吴莉睡不着了,因为只要一闭眼,她就会梦到孟芹芬那张泣血泪的脸。
打了七八个哈欠后,吴莉还是不敢睡,窗外的风灌了进来,吴莉起身去关窗户,手刚碰到窗户,一张泣血的脸就在眼前放大。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寂静的深夜响起。
吴莉踉跄着往后退,连滚带爬的往徐兴旺的怀里扑去,“鬼,鬼!有鬼!老公,有鬼趴在窗户那儿……她就盯着我,盯着我们呢……你看,老公你看,真的有鬼!”
吴莉紧张的抓着徐兴旺的衣领子,指着窗户的方向。
徐兴旺抓起眼镜戴上,除了被风吹动的窗帘,哪有什么鬼?他气的一把将吴莉推开,吴莉被推得摔到床底。
“吴莉,你是不是有病?”
“要是有病,你就去治,别在这里发癫,老子明天还得上班呢。”
徐兴旺对吴莉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他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套上了身,气冲冲的摔门离开。
“兴旺~兴旺~你不能走,我……我害怕啊,真的有鬼。”
“大半夜的叫什么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是楼上传来的谩骂声。
楼下和隔壁也都传来了摔摔打打的声音。
第二天吴莉出门上班的时候,碰到了几个邻居,有个邻居阴阳怪气道:“大半夜的嚎什么嚎?不知道的还以为做了亏心事呢?”
旁边买早饭回来的邻居接话:“要不是做了亏心事,至于大半夜的嚎的跟鬼似的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吴莉完美的继承了吴老婆子的泼辣。
在学校的时候,就没人敢惹她。
后来嫁给徐兴旺,住进这里,和大院的老婆子对骂了几次,谁也不让着谁。
吴莉是没理还要辩三分的那种。
可今天吴莉的却灰溜溜的上班去了。
走廊里和吴莉擦身而过的几个邻居面面相觑。
“咋回事啊?她今天怎么不跟我们闹了?转性了还是撞邪了?”
另一个邻居小声说:“我听说,小徐凌晨的时候就走了,还骂她是神经病呢,我看她也像个神经病,神神叨叨的,谁家正常人大半夜的鬼哭狼嚎说有鬼啊?我就住在她隔壁,昨晚听到她的叫声,把我吓了个半死,我家虎子都被吓醒了,要死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