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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何乙出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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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着全军搂住马巧儿。

    “从今日起,她是我帐中人!谁不服,先问我的刀!”

    士兵窃语。

    “将军竟为胡女昏头……。”

    何乙就是要自污,士兵们骂他越狠越好。

    反正这将士都是皇家的,是皇家给自己的士兵,自己就是个引路。

    卫其言帐内的空气凝滞了。

    何乙那句入祠堂之时,就是你跟我入祠堂的承诺带着少年将军的赤诚,马巧儿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很快又被熄灭。

    “何乙!”

    马巧儿挣开他的怀抱,声音尖锐,压着怒火与担忧。

    “五万!不是五千!狼居胥山是他们的圣山,守卫森严得连只鹰都飞不进去!你带三万疲兵去祭天?是去给匈奴的天神献祭人头吗!”

    她指着帐外连绵的营盘。

    “你赢的几场,打的都是散兵游勇、劫掠的部落!匈奴王庭的主力,你碰都没碰过!他们正愁找不到你决战!”

    他猛地转身,抓起案上的布防图,指关节捏得发白。

    “我自有办法!你懂什么行军打仗!”

    “我懂草原!”

    马巧儿寸步不让,眼中是草原儿女特有的执拗。

    “我懂他们祭天的狂热!那是他们凝聚部族、祈求战神的时刻,守卫会比铁桶还硬!你三万兵马,还没摸到山脚就会被他们的游骑撕碎!”

    帐内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卫其言看着这对年轻人,一个意气风发却涉险冒进,一个情深意切却直言不讳,心中叹息。

    他刚想开口缓和,何乙却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那光芒让卫其言心头一跳。

    “卫叔。”

    何乙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严肃。

    “周叙呢?让他点齐我本部三千精锐,再,再给他七千新征的民夫,凑够一万。对外就说,我要用这一万精兵,奇袭狼居胥山,为陛下和太后献礼。”

    他刻意避开皇后。

    “一万?奇袭?”

    卫其言愕然。

    “这,这无异于送死!何乙,你疯了?”

    “我没疯。”

    何乙嘴角扯出弧度,目光扫过马巧儿惊疑的脸,最后落在卫其言身上。

    “卫叔,血债必须血偿,我们大兴的孩子受多少罪,匈奴必须偿还。”

    卫其言瞬间明白了何乙的用意,倒吸一口凉气。

    何乙打算跟周叙互换身份,让那些人轻敌,自己好左右夹击。

    “那剩下的两万精锐呢?”

    卫其言声音发颤。

    “藏起来。”

    何乙眼神锐利。

    “等!等匈奴人被我这送死的一万精兵吸引,等他们祭天仪式最热闹、防备看似最严实则最易松懈的那一刻!真正的目标,不是祭天,是观礼的匈奴王和各部首领!我要用这两万人,掏了他们的心窝子!”

    说完他得意看着马巧儿。

    “怎么样?等这场赢了,你就先嫁给我。”

    马巧儿眼神躲闪。

    等到其他人散去,何乙才问出自己的疑问。

    “你怎么过来的?”

    马巧儿掏出商队令牌。

    出城时春雨姑姑给的,她说,此物可抵边关三关。

    春雨姑姑给的令牌,不就是太后特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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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面曾经跟自己说过,太后深不可测,不要妄图猜测她的心思,听从命令是最好。

    然而现在他目光紧紧锁在马巧儿脸上。

    “你跟太后做了什么交易,要不然春雨姑姑为何帮你?”

    马巧儿撕裂衣襟后露出的烙印,那狼头图腾下,叠着新烙的凤印烫痕。

    “太后要我活着看你封狼居胥。”

    她声音嘶哑,指尖抠进肩头血肉。

    “也看你敢不敢用我这颗棋子!”

    烙印狼图腾算是匈奴的民族情绪,可谢明姝烙凤印就是摆明了告诉马巧儿。

    不知匈奴那脑子够不够用,是觉得你这是归顺大兴,还是我的离间计呢?

    马巧儿这次回答匈奴也是为了查明自己的身份,如果真是李知意说得那样,自己一定会归顺大兴。

    “你要真决定归顺,不如就让我们多一重保障,要是假的,我们就更没必要留守。”

    春雨拿起特质的烙铁,轻声道。

    “准备好药物,别让她一会死了。”

    回忆结束。

    何乙手指颤抖,心里绞痛,难道就是因为自己的感情才让她承受如此痛苦。

    轻轻触摸那边缘还翻卷着未愈的血痂。

    自己这样一定丑死了,何乙肯定也会嫌弃。

    “够了吗?”

    她声音颤抖,眼珠在眼睛里打转,背对何乙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

    “太后要我活着,看你封狼居胥,也看你敢不敢用我这颗浸过匈奴血的棋子!”

    何乙轻轻将她衣服穿好,眼中有泪,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后悔说入祠堂那些话了?”

    快否定我这句话,马巧儿直视他的眼睛,泪珠不自觉落下,果然何乙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你果然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何乙还没来得及询问这句话。

    帐外,周叙率领的万人前锋已如离弦之箭扑向狼居胥山。

    周叙咽下唾沫,看向身后七千面黄肌瘦的民夫。

    他知道这是死路,但攥紧的刀柄上,刻着赎父二字。

    匈奴人的号角带着嗜血的兴奋在远方炸响,那是猛兽嗅到猎物自投罗网的咆哮。

    何乙心脏被那号角狠狠攥住,目光却死死钉在马巧儿肩上。

    事发突然,没成想周叙出发如此迅速。

    “走!”

    他一把扯下玄色披风裹住她,声音斩进塞北寒风。

    “带路,直插左贤王金帐!”

    两万铁骑如黑色洪流,紧随那道瘦小却决绝的身影。

    马巧儿伏在疾驰的马背上,指节因用力紧握缰绳而发白,只有肩头烙印灼烧般的痛楚不断提醒她此行的使命。

    她熟悉每一道暗河,绕过每一处匈奴暗哨,将大军鬼魅般引至匈奴主力侧翼。

    天光破晓的刹那,狼居胥山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与濒死哀嚎,周叙的饵兵已撞上匈奴铁壁。

    “杀!”

    铁蹄踏碎祭坛前的宁静。

    何乙一马当先,刀锋过处血浪翻涌,直扑祭坛下左贤王的金顶大帐。

    那匈奴王刚惊惶地抓起身旁弯刀,玄甲身影降临。

    祭天鼓声骤停,匈奴贵族仰头的瞬间,何乙的刀锋已刺破晨雾。

    左贤王瞳中最后的倒影,是玄甲将军染血的冷笑。

    刀光只一闪,左贤王那颗戴着宝石头箍的头颅便飞上半空,王冠滚落泥泞。

    “右贤王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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