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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丁叔面前露一手,没成想那些人竟然埋伏起来。
刚才吓死自己了,还好反应快,没让人发现异常。
见女医跑,他想都没想就跟出来,害怕晚一步自己就露馅。
按理来说应该是自己去找贺乙,可他不想解释为什么把其他人丢下。
不知道丁叔能撑多久,有没有看出来自己给他的眼神。
意外频繁,卫其言根本不在军营,问了别人只说去处理政务。
他去辟阳侯府,也没人,不知道女医有没有找到贺乙,想了想眼睛一闭一睁,找了副铠甲穿上。
没有军令,他也调不动士兵,只能单枪匹马硬着头皮上。
口哨声尖锐刺破死寂,引得逐鹿人哄堂大笑。
“哈哈哈,贺乙,你黔驴技穷了吗?学鸟叫?”
领头的大汉满脸虬髯,刀尖轻佻地指向屋檐下神色慌乱的许承恩。
“指望这些扁毛畜生救你婆娘的命?”
许承恩脸色煞白,手指因用力捏着口哨而骨节发青,身体微微发颤,眼神却死死盯着天空盘旋聚拢的鸟群。
这里的异常怎么还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滴冷汗滑过他的下颌,砸在干燥的泥地上。
他能感受到身后土屋里马巧儿微弱的呼吸,形势越来越紧急。
二哥,狗屁二哥,贺乙那混账怎么还没来,身为将军,一个两个怎么都不在军营。
“聒噪。”
丁游突然暴喝,枯瘦的身影猛地向前一步,挡在屋门前。
“爷爷玩鸟的时候,你爹还在娘胎里,有种冲爷爷来。”
他的挑衅精准点燃了对方的怒火。
虬髯大汉果然被激怒,咆哮着举刀冲来。
“老东西找死。”
就是现在。
许承恩眼中惧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
他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古怪的音节,手指在袖中快速掐算。
盘旋的鸟群骤然散开,几只灰扑扑的麻雀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院墙外几处看似寻常的土坡和枯草堆!
“嘎。”
“啾啾。”
凄厉的鸟鸣和扑簌声乍起。
“啊。”
“什么东西。”
“有埋伏。”
土坡和枯草堆下,数声惊叫伴随着人影翻滚而出。
灰尘弥漫,竟有七八个身着伪装、手持劲弩的逐鹿人猝不及防地被受惊的鸟雀啄咬抓挠,狼狈地暴露了身形。
他们本是最致命的杀招,潜藏在外围,只等院内混战一起,便用弩箭收割。
完美的伏兵圈,瞬间被一群不起眼的飞鸟啄得七零八落。
院内正要围攻丁游的逐鹿人全都懵了,攻势为之一滞。
虬髯大汉也惊疑不定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狼狈的同伙。
“好小子。”
丁游的眼中精光一闪即逝,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弧度,佝偻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一瞬。
“鸟没白养。”
许承恩没空得意。他知道这只是撕开了第一层网。
暴露的伏兵不足惧,真正的威胁是眼前这些亡命徒和屋里脆弱的马巧儿。
他必须快。
“卫叔的人。”
他猛地朝混乱的院墙外嘶喊。
“动手,一个不留。”
他能调动的人手有限,必须装作是贺乙或者卫其言的人才能够震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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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呼喊如同信号。
几乎同时,院墙阴影处、屋脊后方,数道黑影扑出。
刀光如匹练,狠狠斩向那些刚暴露、还未站稳脚跟的弩手。
惨叫声瞬间撕裂空气,似乎不止有自己安排的人手。
还有卫其言留下的暗卫,他们一直潜伏在侧,只等许承恩的信号。
暗卫训练有素,下手狠辣精准,与混乱的逐鹿人缠斗在一起。
但院内的虬髯大汉反应极快,短暂的震惊后,眼中凶光大盛。
他知道计划败露,目标必须立刻清除。
他不再理会丁游和暗卫的厮杀,血红着眼睛,带着身边最悍勇的两个心腹。
直扑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目标明确,屋里的马巧儿。
“拦住他们。”
丁游厉吼,抄起门边的药碾子就要砸过去,却被另一个扑上来的逐鹿人死死缠住。
许承恩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离门口还有几步,根本来不及,眼睁睁看着那虬髯大汉狞笑着撞向门板。
“砰。”
门板应声碎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纤细的身影带着决绝的勇气,猛地从屋内冲出,正正撞在那虬髯大汉的腰腹上。
是田二丫,她手里死死攥着一把用来捣药的铁杵,用尽全身力气捅了过去!
“啊。”
虬髯大汉吃痛,动作一滞,低头看着扎在自己厚实皮袄上、并未造成实质伤害的铁杵,还有那个吓得浑身发抖却死死抱住他大腿不放的小姑娘,暴怒如狂?
“贱婢滚开。”
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扇向田二丫的头顶。
“二丫。”
女医的尖叫划破空气。
许承恩目眦欲裂,他离得太远,救不了。
电光火石间。
一道乌光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许承恩身后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钉入虬髯大汉扬起的手腕。
“呃啊。”
大汉惨叫一声,攻势被打断。
许承恩猛地回头,只见丁游不知何时挣脱了纠缠,枯瘦的手指间还夹着几枚细针。
老头眼神狠戾,刚才那枚毒针显然出自他手。
机会。
他矮身避开另一名心腹劈来的刀锋,双手扣住虬髯大汉受伤的手腕。
借着他自身的冲势和痛楚带来的迟缓,狠狠一拧一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噗通。”
虬髯大汉庞大的身躯被许承恩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剧痛让他瞬间蜷缩在地。
“大哥。”
剩下那名心腹肝胆俱裂,挥刀狂砍许承恩后背。
许承恩感到背后恶风不善,心一沉。
完了,躲不开了。
“当。”
一柄短刃架住了致命一刀,是那名女医,她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掉落的弯刀,双手颤抖却死死格挡。
巨大的力量反差让她双手都在颤抖,虎口处流出鲜艳的红色。
许承恩心头剧震,来不及多想。
他顺势从虬髯大汉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反手狠狠扎进扑来心腹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