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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色的晶体在黑袍人手中炸裂。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那是空间法则的崩塌。

    方圆万里的虚空，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揉成了一团乱麻。

    无数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巨口，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物质与光线。

    神殿的柱子、地面的砖石、甚至连那扇刚刚被卸下来的青铜巨门，都在这股毁灭性的吸力下扭曲变形。

    “哈哈哈哈！”

    黑袍人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他的身体也在崩解，但他不在乎。

    “许宁！源初之空是连接神界与归墟的节点！”

    “它碎了，这里的空间就会形成永恒的乱流！”

    “你和你的破船，就永远留在这虚无之中吧！”

    狂暴的空间风暴，瞬间淹没了神殿。

    镇天舰的护盾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钱多多死死抱着甲板上的栏杆，整张脸都被狂风吹得变了形。

    “界主！这回真玩大了！”

    “这空间塌了！咱们要被吸进去了！”

    萧火和涂山月也面色凝重，各自施展手段，试图稳住战舰的重心。

    但在这种规则层面的毁灭面前，人力显得如此渺小。

    唯有许宁。

    他依旧站在那里。

    脚下是正在崩塌的神殿，头顶是破碎的虚空。

    他看着那个正在消散的黑袍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还带着一丝怜悯。

    “永恒乱流？”

    许宁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探入了那团最狂暴的银色风暴中心。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在我面前玩空间，就像是在鱼面前玩水。”

    许宁的手掌，稳稳地握住了那团正在扩散的毁灭能量。

    掌心之中，神格猛地一震。

    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顺着他的手臂，强行灌入了风暴中心。

    “定。”

    一个字。

    轻描淡写。

    但那团足以撕碎合体期圆满修士的空间风暴，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银色的光芒僵在半空。

    破碎的空间裂缝停止了蔓延。

    就连那些飞溅的碎石，都悬浮在了许宁的身侧。

    黑袍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仅剩的一颗眼珠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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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怎么可能……”

    “覆水难收……破碎的空间怎么可能……”

    “覆水难收，那是凡人的道理。”

    许宁五指缓缓收拢。

    “对于神来说，水泼出去了，也能让它倒流回来。”

    嗡！

    那团炸裂的银色能量，在许宁的掌心之中，开始逆向旋转。

    被撕裂的空间重新愈合。

    被吞噬的光线重新绽放。

    那些原本用来毁灭一切的狂暴法则，被许宁硬生生地压缩、揉捏。

    最后。

    重新化作了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银色晶体。

    源初之空（完整版）。

    完好无损。

    甚至因为刚才的爆发，内部的法则变得更加活跃。

    “既然你想炸，那就炸得漂亮点。”

    许宁捏着晶体，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快要消散的黑袍人。

    “借你的残魂一用。”

    许宁屈指一弹。

    一缕金色的神火射出，点燃了黑袍人最后的一点神魂。

    “啊！”

    黑袍人发出最后一声惨叫，整个人化作了一团绚丽的烟火，在漆黑的虚空中绽放。

    虽然短暂，但也算照亮了这片死寂之地。

    许宁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身后那艘还在摇晃的镇天舰。

    “钱多多。”

    “在……在呢界主……”

    小胖子惊魂未定，从甲板上爬起来，腿还在打颤。

    “别抖了。”

    许宁将手中的银色晶体抛了过去。

    “把这东西，镶嵌在通天塔的最顶端。”

    “位置就在那盏长明灯的上面。”

    “它是这方世界的‘窗户’。”

    “有了它，以后不管多远的路，也就是推开窗户的事。”

    钱多多手忙脚乱地接住晶体。

    入手冰凉，却轻若无物。

    他能感觉到，这块晶体里蕴含着怎么样的恐怖力量。

    那是能让天涯变咫尺的神物。

    “好嘞！界主您放心！”

    “我这就去装！”

    “保证把这窗户给您安得亮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