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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9章 录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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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公安同志已经试图让群众散去了。

    可吃瓜像是华国人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越驱散,大伙儿就越好奇,一个个跟钉在地上似的,怎么都不肯挪步。

    有几个婶子仗着人多,甚至不怕死地往前挤了挤,恨不得把警戒线踩在脚底下。

    几个公安同志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得在心里头狠狠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无奈——

    干了这么多年,啥场面没见过?

    他认命地继续收集证据,对死者余保家的妻子还有在家的儿女一一进行录口供。

    普通老百姓面对公家人,就没有不紧张的。

    余保家的妻子卢燕也不例外。

    这会她感觉自己手脚都要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这手指只得搅着自己的棉服的下摆。

    虽然给她录口供的公安同志看着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比她还要年轻不少。

    可她看着那一身制服还有那不苟言笑的气势,就忍不住瑟缩,目光躲躲闪闪的,连眼神都不敢跟公安对上。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丈夫过世的?”

    公安同志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也不严厉,如果是这公安的熟人还知道,这已经是他尽量放轻柔的嗓音了。

    可卢燕攥着衣角的手就是一直不受控制地在抖个不停。

    “嗯……早上洗完衣服回去之后,看到灶屋那里的早饭都还没有动,想着进去把他叫醒,让他起来吃饭……”

    卢燕的声音又低又颤,“可没想到……我进屋看到他的那个时候,他人是侧睡着的,眼睛闭着,嘴巴还有白沫。

    可把我吓坏了,那我就拼命大声喊他……

    他也没有反应,我就去摸他的鼻息,才发现他没气了……

    摸他身上身上也已经是冷冰冰没有什么温度的……呜呜呜……

    我怎么那么命苦啊,他怎么就那么狠心,就这么丢下我和孩子们,以后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哦……呜呜呜……”

    公安同志皱了皱眉,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你知道人在死了之后,大概要过一段时间身体才会完全僵硬。

    你发现他的时候,他死了至少有好几个小时了。

    你作为枕边人,早上起来的时候,竟然一点异样都没有感觉到吗?”

    卢燕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这家里活很多,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来。

    我男人他这不是难得休假一天,想着今儿个多睡会……

    再说了,他没睡够觉的时候脾气大得很,所以我早上起来一向动作都很轻,生怕吵着他了。

    所以一般休息日除非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不然他是不让我去喊醒他的……

    我哪知道他会……

    是我不好,没准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多留心一点,说不定他就不用死了……呜呜呜……”

    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公安看不过去,上前递了块手帕,低声安慰了两句。

    卢燕接过去,擦了擦眼泪,哭得更凶了。

    公安同志又问了几个问题,记了几笔,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

    “法医刚刚经过初步判断,你丈夫是中毒死的。

    问题就来了——

    你之前说了,你们都是同吃同住的,怎么就他中了毒,你们家里其他人都没事?

    还是你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外头吃了喝了什么你不知道的东西?”

    卢燕茫然地摇了摇头。

    “你要知道,他是中毒死的。那就可能是谋杀。

    你仔细想想最近这些时间他有跟谁结过怨吗?或者发生过什么矛盾?”

    卢燕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

    她看了一眼警戒线外头那些竖着耳朵听的邻居,声音又低了几分,

    “这……我男人因为脾气不太好……

    公安同志你也是知道的,牙齿都有磕着舌头的时候。

    这么多人都住在一个家属院里头,大家邻里邻居的,有时候发生一些矛盾是正常的。

    就是家属院里头的大娘婶子都时不时会有口角呢,可总不至于严重到要给他下毒的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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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警戒线外头、一直竖着耳朵听卢燕说话的群众,这会儿可忍不住了。

    一个大娘往前挤了挤,扯着嗓子就喊上了:“公安同志,她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余保家在我们这一片风评可不好,之前还抢我孙子的冰棍!

    我就没见过哪个几十岁的人了,还会跟一个小孩抢吃的!你说这像话吗?”

    卢燕一听这话,可不干了。

    她男人都死了,这些人还这样摸黑他,良心都被狗吃了!

    她掩面哭泣,还颤抖着声音,让人听着就觉得难受极了,

    “你说话也不能说一半呀!

    也是因为你孙子先抢我小儿子的麻花,把我儿子都惹哭了!

    保家知道了,才去抢你孙子的冰棍的,他这样做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总不能只许你孙子以大欺小欺负我儿子,我们还不能反击了吧!

    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大娘啐了一口,毫不示弱:“我孙子才几岁?你儿子几岁?还以大欺小?你搞搞清楚,到底是谁以大欺小!”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公安同志及时出面制止。

    “行了行了,别吵了,这事我们现在知道了。

    大娘,你说余保家以前还跟谁有过过节不?知道他跟谁结过怨吗?”

    大娘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这会眼神有些躲闪。

    旁边几个婶子也跟着缩了缩脖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愿意先开口。

    公安同志哪里看不出她们的顾虑?

    他清了清嗓子,语重心长地说开了:

    “婶子大娘们,就算是你们不说,也总会有其他人说的。

    我们公安总也是会查出来的,只不过就是浪费多些时间罢了。

    不过你们想想,如果这个凶手就藏在你们这家属院当中,一直都跟你们生活在一起——

    你们不觉得心里害怕吗?

    毕竟都敢杀人了,思想什么的都是很冲动或者极端的,到时候可能一言不合就……”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声音放缓了:“我们为人民服务的,自然就是想要守护群众,也不希望看见你们受伤,到时候追悔莫及。你们说出来,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家人好。”

    这番话,确实说到了大伙儿的心坎里。

    那几个婶子对视了一眼,心里本来对公安竖起来的高墙轰然倒塌。。

    是啊,凶手要真藏在院子里,那还得了?

    她们天天在这院里进进出出的,说不定哪天得罪了人家,人家就把她们噶了,死了都不知道发生的啥事呢!

    简直就是细思极恐啊。

    一个婶子往前迈了一步,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公安同志,我倒是知道一件事。前几天,这余保家还跟老王家的小儿子媳妇闹得不愉快。”

    公安同志眼睛一亮,赶紧追问:“展开说说。”

    那婶子一边说一边比划,唾沫星子横飞,

    “就是余保家太不做人了。

    人家小媳妇在那好好洗着衣服呢,他那天一个劲盯着人家瞧,还调侃人家小媳妇。

    说什么‘这腰身掐得可真细’、‘这脸蛋可真白,这小子真有福气’之类的话。

    王家小儿媳当场就变了脸色,端着盆就走了。”

    她顿了顿,又说:“这不,老王家小儿子也是个年轻气盛的,结婚之后护着自己媳妇更是跟护着个大宝贝似的。

    被他知道了这事以后,当天就找余保家干仗去了。

    那天闹得可厉害了,骂得也难听,两人还动了手,动静大得整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旁边另一个大娘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也不能这样说。哪个男人知道自己媳妇在外头被色迷迷地瞧着,会忍得下去的?

    那不是成绿毛龟了嘛!

    当时都在气头上,话赶话的,说得也就没什么分寸。

    就一些小事而已,你可不兴在这儿乱说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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