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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安最终还是没能说服饕餮妖帝接受“咸豆浆”的设定。
他正郁闷地端着一碗甜豆浆,思考着要不要偷偷往里面撒点盐,顾昭雪就找了过来。
“爸爸,有人来应聘音乐老师,你去面试一下。”
“哦?真的啊!”陆清安眼睛一亮,豆浆也不喝了,把碗往旁边一推,立刻来了精神,“走走走,快带我去看看!”
他前脚刚走,后脚饕餮妖帝就凑到那碗豆浆前,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嗯,甜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
面试地点,被定在了陆清安的“园长办公室”。
其实就是教学楼里最大的一间空教室,被公输班稍微改造了一下。
陆清安大马金刀地坐在办公室正中央的一把“大椅子”上。
这椅子是公输班用一块白矮星的残骸核心雕刻而成的,密度惊人,质量堪比一颗小行星。公输班觉得这东西够结实,绝对能撑住园长的体重,就给搬来了。
陆清安只觉得这椅子坐着冰冰凉凉的,夏天肯定很舒服,就是硬了点。
他努力摆出一副严肃、专业的“面试官”表情,看着面前站着的那个女人。
姜若。
很普通的名字,很普通的样子。
如果不是顾昭雪亲自把人带来,而且大金还在门口探头探脑,一脸“生死大敌就在眼前”的紧张模样,陆清安绝对会以为这是哪个走错路的凡人。
“咳咳。”陆清安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面试流程,“你叫姜若?”
“是。”姜若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听我闺女说,你想应聘我们幼儿园的音乐老师?”
“是。”
“你会教音乐?”陆清安上下打量着她,有点怀疑。这年头,骗子也太多了。
“会一点。”姜若的回答依旧谦虚。
“那……你有什么才艺,展示一下?”陆清安觉得,得先验验货,“你唱个歌,或者弹个曲子给我听听?”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是对方的水平还不如他唱的《两只老虎》,那就直接让人走。他神国幼儿园的教师门槛,可是很高的!
姜若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浅笑,那笑容让整个办公室都明亮了几分。
“好的,园长。”她点点头,“只是,我没有带乐器。”
“没关系!”陆清安大手一挥,非常豪爽地说道,“我们这儿,条件有限,不讲究那些。你随便找个东西,能出声就行,凑合一下。”
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又指了指墙角的扫帚,“你看,用杯子敲个节奏,或者用扫帚当个吉他,都行!主要看的是心意,是感觉!”
姜若的目光在办公室里环视了一圈。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窗台上。
那里,有一片刚从外面飘进来的落叶。
叶子是金色的,脉络清晰,带着一种神圣而古老的气息。那是之前被陆清安的“歌声”震落的、一片来自神国中央那株世界树的叶子。
姜若缓步走了过去,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将那片落叶轻轻拈起。
她将叶子送到唇边,微微闭上了眼睛。
一阵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拂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下一秒。
一道悠扬、空灵,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旋律,从那片薄薄的叶子中,流淌了出来。
那一瞬间。
整个神国,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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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正在追逐打闹的新生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茫然地抬起头。
厨房里,饕餮妖帝正准备将一头刚刚处理好的星空巨兽下锅,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建筑工地上,公输班指挥的工程傀儡们,齐刷刷地停止了运转,闪烁的电子眼,全都朝向了同一个方向。
混沌气流中,正在巡逻的寂灭天尊,缓缓停下了脚步,那双看透生死的寂灭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所有正在进行的活动,所有正在发出的声音,都在这道旋律响起的瞬间,戛然而止。
不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
而是所有听到这旋律的生灵,无论是有智慧的,还是没有智慧的,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仿佛,任何一丝杂音,都是对这天籁之音的亵渎。
那首曲子,没有歌词,没有名字。
或者说,它不需要名字。
因为,每一个听到它的人,都在这旋律中,听到了属于自己的故事。
陆清安呆呆地坐在那张冰冷的白矮星椅子上。
他听到的,是上辈子,在那个小小的、有些拥挤的家里,母亲一边在厨房里忙碌,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曲的声音。那声音,伴随着油烟的香气,构成了他记忆中最温暖的画面。
站在门口的大金,手中的中子星棒槌,“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它听到的,是混沌初开,它从一片虚无中诞生时,第一缕照在它身上的光,和第一阵吹过它身边的风。那是它生命的原点。
正在自己房间里,研究阵法图的秦苍,手中的刻刀停了下来。
他听到的,是他的师父,在弥留之际,用最后一口气,为他讲解阵道总纲的沙哑声音。
而顾昭雪……
她静静地站在陆清安的身后,小小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两行无声的泪水。
她听到了。
她听到了前世,自己登临帝位的那一天。
那一天,星河为阶,万族来朝。她穿着沉重的帝袍,一步步走上至高的神座。
她听到了无数子民发自灵魂深处的欢呼。
“恭贺女帝陛下,登临大宝!愿帝国永明,陛下万寿无疆!”
那声音里,有荣耀,有信仰,有托付,有期望。
那声音,既是她至高无上的权力,也是她永生永世的枷E锁。
一曲终了。
叶笛声歇。
整个世界,仿佛过了一个纪元那么漫长,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各种声音,才重新开始恢复。
陆清安猛地回过神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的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
他看向姜若,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默默流泪,却一言不发的女儿。
他不知道这首曲子代表着什么。
他只知道,很好听。
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姜若面前,用力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录用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当场录用!不用试用期了!工资你随便开!只要你肯留下来教!什么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