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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第296章 老江湖的眼力价
    眼见杨枫不打算善罢甘休,老头心里暗暗叫苦。

    千叮咛万嘱咐。

    做买卖是求财,不是斗气。

    “同志,你想咋办?”

    老头一边平整情绪,一边看向四孙手下。

    模样是一个比一个惨。

    蒋鹏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四孙被何大驴撂倒的手下,有的捂着鼻子,有的夹着裤裆。

    嘴里哎哟哎哟地直叫唤。

    “老头,你怎么称呼?”

    杨枫手里的花口撸子垂在腿侧,手指搭在扳机护圈。

    没往里伸,但也没收起来。

    上下打量着老头,老头六十来岁的年纪,看着像个退休老工人。

    越是不起眼,越能衬托出老头的与众不同。

    “老头子姓孙,名叫孙金友,小同志贵姓?”

    孙金友笑容满面地掏出一包好烟,取出一根递给杨枫。

    “说说吧,你打算怎么补偿?”

    杨枫收了手枪,接过香烟放到嘴里。

    紧接着。

    孙金友掏出打火机帮杨枫点燃香烟,主动赔礼道歉,声称都是他们的错。

    “小同志,今天这事是蒋鹏办得不地道,他要价的时候没跟我商量,坐地起价的事,我也是刚知道,你大人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大伙都不容易,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情伤了和气,这要是枪声一响,引来民兵或者治保委的联防队员,咱们几个恐怕都要交代了。”

    孙金友绵里藏针提醒杨枫,真要是揪着不放,大伙谁都落不了好。

    杨枫吐了口烟圈,皮笑肉不笑道:“老头,即便民兵来了,抓的也不是我们,而是你,知道原因吗?老子是贫下中农,你们是倒买倒卖的二道贩子。”

    “你说我来买煤票,我说是来抓你们这些投机倒把分子,到时候,民兵指挥部会信谁的话,嗯?”

    “……”

    此话一出,孙金友嘴角不由得抽搐。

    这特么不是耍无赖吗?

    气归气。

    如果这帮人真的是贫下中农,没准真会出现杨枫形容的情况。

    听着二人的对话,何老蔫聪明绝顶。

    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要命的场面。

    但是这种擦枪走火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碰见。

    更别说。

    人家幕后老板主动求和,杨枫反倒端起了架子。

    心里头突突直跳,脸上不敢露出胆怯,唯恐给杨枫丢份。

    刘瘸子腿肚子转筋,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

    何大驴倒是跟个没事人似的,低头摆弄着“神奇”的三棱军刺。

    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真能捅死人?

    “大驴,这玩意可好玩了,以后你就留着吧。”

    杨枫淡笑道:“不但能让皮肉无法愈合,而且一捅一个窟窿,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这个老头。”

    “老头,这玩意真有这么牛逼?”

    何大驴握着三棱军刺,直奔孙金友这边走。

    “是是,小兄弟,你先放下他,老头子年纪大了,看这玩意眼晕。”

    孙金友连连点头。

    一个不知道底细猛人,配上一个二愣子。

    这对组合,孙金友打从心眼里发怵。

    解放前跑过码头,解放后在街道工厂当工人。

    退休了,又开始重操旧业才蹚这浑水。

    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孙金友这辈子看得差太多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年龄不大,但出手稳,该狠的时候不犹豫。

    这种人要么是背后有人,要么是自己就有本事。

    不管哪种,都不能往死里得罪。

    “小同志,您要的六吨煤票按原价六百块卖给你了,另外,我再给您搭半吨算是赔礼,您看这样行不行?”

    与此同时,孙金友又从杨枫的话里,品出了另一层意思。

    听着是教傻小子如何使用三棱军刺。

    实则是敲打孙金友,这玩意伤过不少人。

    落到民兵指挥部手里,新账老账都得被翻出来。

    打不过,就只能是乖乖认怂。

    混迹江湖,该低头就低头,不丢人。

    “老爷子,你要是早点这么说,事情也就不会闹成这样了。”

    杨枫把烟弹到地上踩灭,似笑非笑道:“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好好跟我说,什么都好商量,要是跟我来硬的,咱们就照着办”

    孙金友忙不迭地附和道:“小同志是个爽快人,咱们就这么定了?”

    “定了。”

    杨枫掏出一沓大团结,当着孙金友的面数了六十张递给老头。

    孙金友接过钱,看都没看直接揣进兜里,又从蒋鹏口袋里掏出全部的煤票。

    加上自己随身携带的一部分,凑够六十五张交给杨枫。

    清点无误,杨枫漫不经心的说道:“老爷子,以后要是再有机会,咱们再打交道,可要是敢和我玩邪的,咱们走着瞧。”

    “我们走。”

    话音落下,何老蔫拉着何大驴跟上去。

    刘瘸子也赶紧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孙叔,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蒋鹏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说道:“那个小兔崽子欺人太甚,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闭嘴,还嫌麻烦惹得不够大啊。”

    孙金友狠狠抽了蒋鹏一巴掌。

    “找着了呢你打算咋办?带几个人弄死她?他手里那玩意儿你看见了没有?正经的花口撸子!”

    孙金友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训斥蒋鹏,遇到事情就不愿意多动动脑子。

    花口撸子不比其他的武器。

    哪怕杨枫拿着一把镜面匣子,孙金友都会低头认怂。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随身揣着一把花口撸子,见了这种场面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这种人是普通人?”

    “那他是干啥的?”

    蒋鹏脱口而出道。

    “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不让你去招惹他!”

    孙金友语重心长地告诉蒋鹏,自己活了六十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有的人看着凶,可那都是装出来的。

    一拍桌子一瞪眼,对方就怂了。

    有的人不吭声。

    下手贼黑。

    “他身上那股狠劲不可能是装出来的,老子看得真真的。”

    孙金友沉声说道:“只有见过血,弄死过人的角色,才有那样的狠劲,你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你自己。”

    听孙金友将杨枫吹捧得这么厉害,蒋鹏又不服气了:“孙叔,咱就这么认了?传出去在这片还怎么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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