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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浅蓝色的花丛间
荧守在林洛水身边，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和紧皱的眉头，心里一阵发紧
少女正蹲在另一侧，掌心凝聚着柔和的白色光芒，准备为她疏导体内暴走的深渊之力
就在这时
林洛水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她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别碰我”
少女的动作顿住了，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醒了？但你体内的深渊之力还在暴走，如果不.....”
“我说了，别碰我”林洛水松开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但语气依然倔强：
“没用，治了也是白治”
“怎么会没用？”荧急了
“你刚才都昏过去了！”
林洛水别过脸，目光落在自己右臂上那些蜿蜒的黑色纹路上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
“深渊杀不死我，这点侵蚀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她顿了顿，没有说出后半句
但它会一直折磨我
“……反正治不好就是了”
她含糊地补了一句，然后活动了一下右手，五指张开又握紧，确认还能动，便撑着草地想要站起来
“你先别动”荧伸手想扶她
林洛水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缩了缩，别过头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别看”
荧愣住了
“我不喜欢别人看我”林洛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别扭
“尤其是现在这副狼狈样”
派蒙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荧一个眼神制止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木偶打破了沉默
她从岩石上跳下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踱到林洛水面前，歪着头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冷不丁开口：
“你是魔神吧？”
林洛水的动作僵了一瞬
她没有抬头，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所以呢？”
深红色的瞳孔从垂落的发丝间抬起，直直地看向木偶，那目光里没有威胁，也没有敌意，只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木偶却毫不畏惧地对上她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别那么紧张嘛，我只是确认一下而已”
“你怎么知道的？”林洛水问，语气淡淡的
“你在愚人众有档案啊”木偶耸了耸肩
“虽然记录不全，但结合你刚才的表现，还有你那股不要命的打法……再推理一下就差不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普通人可承受不住那种程度的深渊侵蚀”
林洛水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少女在旁边安静地听着，这时才轻声补充道：
“我能感受到你体内的魔神特质，虽然被深渊之力掩盖了大半，但那种本源的气息，瞒不过我”
林洛水的嘴角动了动，最终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
“……果然瞒不住你们”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右臂上那些黑色的纹路，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所以呢？知道我是魔神了，然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做？把我抓起来研究？还是报告给至冬国？”
“得了吧”木偶翻了个白眼
“我闲得慌才去举报你，再说了，你刚才好歹也算帮了我们一把，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恩将仇报”
林洛水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木偶
木偶别过脸去，语气硬邦邦的：
“别误会啊，我只是懒得惹麻烦而已”
“……嘴硬”林洛水低声说了一句，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木偶立刻炸毛：“你说谁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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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应就说谁”
“你！”
“行了行了”荧赶紧出来打圆场
“你们两个别吵了”
木偶哼了一声，抱着胳膊扭过头去
林洛水也懒得再搭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
她右臂上的黑色纹路，开始缓缓消退
从指尖开始，那些蜿蜒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一点一点地向后收缩，颜色也逐渐变淡
但林洛水的脸色却变得更加苍白了
汗水从她的额角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滴在浅蓝色的花瓣上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握着右臂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在把深渊之力逼回去
用自己的意志力，强行压制那股暴走的力量
那种痛苦，光是看着就觉得难以忍受
荧的瞳孔微微收缩，她上前一步，急切地说：“你这是在干什么？让我帮你”
“不用”林洛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痛楚，却依然倔强
“我自己能搞定”
“你这样会把自己弄伤的！”荧急了
“我可以帮你净化那些深渊之力”
“不行！”
林洛水猛地抬起头，深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近乎慌张的情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深渊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如果把它净化掉……我的实力会大幅下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目前不能失去这股力量”
荧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看着林洛水那双倔强的眼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啧”木偶在旁边咂了咂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你就逞强吧，早晚有一天把自己折腾死”
“关你什么事”林洛水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
“当然关我事了”木偶双手叉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吵架去？”
林洛水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木偶
木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耳尖微微泛红：
“……干嘛？我说错了吗？”
林洛水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压制体内的深渊之力，但嘴角却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还是闭嘴的时候比较可爱”
“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吵”
“你！”
派蒙在旁边看着两人拌嘴，忍不住小声对荧说：
“旅行者，你有没有觉得……她们两个好像啊？”
荧愣了一下，看了看林洛水，又看了看木偶，然后忍不住笑了：
“……确实有点像”
月光下，两个傲娇的女人还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
一个坐在花丛中，满头大汗地压制着体内的深渊之力，却死活不肯示弱
一个站在旁边，双手叉腰，嘴上不饶人，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少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轻轻笑了笑
她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柔和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洒在林洛水身上
那月光带着清凉的气息，渗入她的体内，虽然没有直接驱散深渊之力，却让那股灼烧般的痛楚减轻了几分
林洛水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少女
少女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林洛水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继续和体内的深渊之力较劲
但那股月光带来的清凉，确实让她好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