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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天越还是摇头,语气无奈:“好了,你们闹脾气归闹脾气,别把我扯进去。”
堂宁简直无语透顶。
原主爱南嘉木到底爱得有多深?深到她现在怎么讨厌这人,都没人肯信。
她把汤泼他头上了,把他踹进水里了,把萧晋豪拉出来满世界招摇——结果还是没人信她不要他了。
行。
堂宁转身,大步走回刚才打靶的位置,抄起枪,对着湖里正在上岸的南嘉木喊了一声:“南嘉木,过来。”
南嘉木一喜。她叫他了。
他扔下美人鱼的尾巴,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的表情。
堂宁二话不说,举枪,对准南嘉木的胳膊,扣了扳机。
子弹贯穿他的手臂,血花炸开,溅在身后的沙滩上。南嘉木捂着胳膊嚎叫出声,那声音撕心裂肺,整个人疼得弯下了腰。
堂天越万年不变的那张从容脸终于裂开了。她失声喊出来:“阿宁,你疯了!”
堂宁拎着枪转过身,枪口直接对准了堂天越。
堂天越的喉咙像被掐住了,所有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堂宁的表情阴狠到了极点,这一瞬间她毫不怀疑——堂宁是真的可能开枪。
堂宁没那么冲动,她把枪扔给萧晋豪,转身就走,头都没回。
堂天越站在原地,看着堂宁越走越远的背影,头一次认清了一件事——堂宁已经彻底脱离她的掌控了。
以前她觉得姐妹情分就够用了,后来发现不够,她又加上了南嘉木,想用双重情感把堂宁捆死。
现在全都不好使了。
看来,得换个打法。
堂宁从沙滩上走出来,抬起手臂,按下通讯器:“霍尔,怎么样?”
回想起来,她刚才情绪的起伏的确大得吓人。
通讯器那头,伊桑·霍尔正盯着眼前层层叠叠的图谱。他已经比了不知道多少轮了,每一轮结果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开口,声音照例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虽然观察样本还不够充分,但就目前所观察到的数据来看——你的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所产生的生物波动,的确会对我的运转频率产生正面和负面的影响。”
这句话落地,堂宁站在石板路上,心跳漏了一拍。
她等不及了。她也顾不上什么科学精神,她需要立刻把这件事按死。
她直接在意识海里呼唤:“楠汐!我要确定伊桑·霍尔的真诚度。”
楠汐的声音懒洋洋地弹出来:“他现在没啥真诚度。就纯粹在做实验。”
堂宁闭上眼,伸手揉了揉眉心。
她重新唤醒通讯器,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实验对象气到但又发不出火的无奈:“霍尔,你好歹想着我一点啊!别只想着实验啊!”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下去。她以为他又去跑数据了。然后伊桑·霍尔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他八千多个核心里排了很久的队才被放行。
“领主——你能,称呼我为‘霍尔哥哥’吗?”
堂宁不理解,但清了清嗓子开喊:“霍尔哥哥?”
通讯器那头没声音,她干脆放开了喊,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没有章法,像个在院子里追着哥哥跑的小女孩:“霍尔哥哥——霍尔哥哥!霍尔!哥哥!”
系统的提示音叮地一下在脑子里炸开:“有了有了。净主,恭喜——净化对象伊桑·霍尔与你的真诚羁绊度达到了1级!”
堂宁高兴得原地跳了起来。
她拎着裙摆转身就跑进监控室。
伊桑·霍尔坐在轮椅上,机械臂收在两侧,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一阵风一样冲进来。
她跑到他面前,抬起他的手高兴的击了个掌。
伊桑·霍尔的核心运转频率——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那个内部参数——正在悄然加快。
堂宁把气喘匀了,才问出刚才憋了一路的问题:“为什么你希望我叫你霍尔哥哥?”
“你像我妹妹。”
“你妹妹还活着吗?”
“死了。”
“……”这人真像个AI啊。“因为什么?”
“机器人。”
“机器人出了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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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你不是做机器人的吗?没有及时发现吗?”
“没有。”
“那你去找机器人公司麻烦了吗?”
“那机器人是我造的。”
堂宁的下一个问题卡在了嗓子眼里。这么说,是他造的机器人害死了他妹妹。
他还是毫无表情,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愧疚。
她也是有哥哥的。
堂家那个哥哥的脸从记忆深处翻上来,带着一股隔了多少年都消不掉的恶心。
从小堂家所有的资源全是那个哥哥的。
萧晋豪破城的那天晚上,父亲让她主动去爬敌军将领的床,她不乐意,父亲就端来一碗药,哥哥扒开她的嘴,硬生生的给她灌了下去。
她质问那个父亲:“你把我送到敌军将领床上,我很可能会被贬为军妓,没几天就会被玩死。你就这么狠心吗?”
“少废话,你就算是真成了军妓,你也得让那些将领给你哥哥谋个出路!”
后来她去萧家,之所以从一开始就很隐忍,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萧家婆母为了控制她,答应会给她哥哥安排一个好差事。
她咬着牙熬了两年,哥哥拿到了差事。又过了两年,哥哥发现萧晋豪晋升了,一封信接一封信地逼她去求——帮他晋升,帮他把位置往上挪,帮他进核心圈子。
她求了,没求到。
于是整个堂家变着法儿地威胁她、骂她,让她在萧家更加抬不起头。
呵,亲爱的父亲与哥哥,等着吧,我会回来的。
“你很心痛。也很愤怒。”伊桑·霍尔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他的系统里,图谱正在剧烈震荡:“你影响到我了。”
堂宁连忙把那些翻涌的恨意往下压。她深吸了两口气,把情绪稳住了,声音恢复平稳:“没什么。只是我也有一个妹妹。叫堂晏,她跟我是双胞胎,天生痴傻。你应该知道。”
“玉甜白的情报里有。目前人在帝都。”
“都说我的源血者能力是皇室中最强的,其实,我妹妹的才是最强的。只不过皇室不怎么承认她。”
她抬起眼,看着伊桑·霍尔的机械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温度,但她知道他在听。
“我和你一样,很爱我妹妹。”
只不过这个妹妹,是她那被沉塘的安安。
安安死了,堂宁这辈子也没办法原谅萧家人,没办法原谅自己。
所以她比谁都清楚——伊桑·霍尔这辈子,也没办法原谅他自己。
她弯下腰,学着安安小时候的样子,伸出右手的小拇指,轻轻地勾住了他人类手的小拇指。
“霍尔哥哥。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兄妹了。”她勾着他的手指,笑得甜甜的:“我们拜个把子吧。”
伊桑·霍尔的系统在零点三秒之内完成了“拜把子”关键词的克国资料检索。
此时,轮椅已经被堂宁推着往门外走了。
轮椅碾过花园的石子路,穿过月光铺满的草坪,堂宁在一片花丛边上停下来。
她四下看了看,随便捡了两根掉在地上的树枝,往松软的泥土里一左一右地插好。
她撩起裙摆,直直地跪在了那两根树枝前面。转过身,仰着脸对伊桑·霍尔笑:“来。站起来,跪我旁边。”
伊桑·霍尔检索过的克国拜把子资料里没有一项是这样的。
但他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站起来,然后跪在了她身边。
堂宁伸手把他的双手拢在一起,摆成双手合十的姿势。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堂宁与伊桑·霍尔,从今结为异姓兄妹。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互帮互助,牵挂一生。”
她说完,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往地上磕。一下,两下,三下。额头撞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疼,但每一下都磕得很实。
她想起安安被沉塘时,自己的额头也是这样被按在土里。那股悲伤从她压了很久的匣子里翻涌出来,她还没来得及控制,旁边的伊桑·霍尔忽然嘎嘣一声,直挺挺往前栽了下去。
“霍尔哥哥!”
伊桑·霍尔嘎嘣一下,又弹射起身:“系统检测到同频震荡,核心运转强制暂停零点五秒。重启完成。”
“……”
伊桑·霍尔机械眼重新亮起来,声音平稳如常:“领主,你的负面情绪对我影响确实很大。建议你以后尽量不要难过。”
堂宁僵了一下,看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忽然就笑了出来。
“行吧。看来我以后,得尽量让自己开心快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