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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都是传国玉玺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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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守不住了!东城门被攻破了!”一个副将嘶声力竭地跑来禀报。

    王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回头看了一眼城中那冲天的火光和不绝于耳的惨叫声,知道大势已去。

    “传我将令,所有还能动的弟兄,随我从西门突围!”王显咬牙切齿地喝道。

    他带着麾下仅剩的一万残兵败将,如同丧家之犬,在联军的追杀下,杀开一条血路,狼狈地朝着冀州的方向逃去。

    相州城,破了。

    然而,攻下相州城的诸侯联军,却并未有太多喜悦。

    此战,他们伤亡极其惨重,放眼望去,整个相州城内外哀鸿遍野,尸体堆积如山,伤亡绝不低于三万。

    就在诸侯联军打扫战场,舔舐伤口之时,王导终于带着五万兵马,风尘仆仆地赶到。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那插在相州城头、早已换了主人的旗帜,王导气得一口老血喷出,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王导没有做任何停留,甚至没有靠近相州城,只是无奈地看了一眼,便带着满心的不甘与绝望,领着兵马,转向冀州方向,与王显的残兵败将会合。

    “该咱们出手了。”

    远处的山峰上,苏砚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

    “趁现在诸侯联军元气大伤,精疲力尽,无力再战,咱们派一万大军绕过去,抢占崇州城。崇州城被王导经营多年,城中的粮草和人口,应该都不少。”

    罗睺闻言,当即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周绍听令!”

    “末将在!”周绍立刻上前一步,拱手应道。

    “本相命你即刻率领一万兵马,绕开相州城,直取崇州!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

    罗睺随即又看向郑仁义,吩咐道:“郑仁义,你带着那些文官,跟着周绍一同前往,负责接手治理崇州城,安抚民心。”

    “下官遵旨!”郑仁义赶忙应下。

    很快,周绍便带着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绕开血腥的相州战场,一路向东,直奔那座几乎不设防的崇州城。

    诸侯联军大营之内,段公明等人自然也很快便收到了探子的回报。

    “岂有此理!罗睺和苏砚那两个混蛋,简直无耻至极!”

    “咱们在这里打生打死,他们倒好,坐山观虎斗,现在跑出来摘桃子了!”

    公孙瓒和徐胜气得破口大骂,一个个脸色铁青。

    他们当然知道罗睺想干什么,可他们现在又能做什么?

    麾下将士刚刚经历一场血战,早已是人困马乏,根本无力再去阻止罗睺的军队。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中憋屈到了极点,一个个气得大骂罗睺不要脸。

    他们打死打活,罗睺坐享其成,分战果的时候,倒是比谁都积极。

    冀州城,王术的府邸之内。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王显和王导先后带着残兵败将退回冀州城,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王术坐在主位上,面如死灰,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帝玺……这帝玺,真是天大的祸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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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术突然发出一声悲鸣,心态彻底崩溃,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不是因为得到这劳什子帝玺,怎么会鬼迷心窍地选择称帝?

    不称帝,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般四面楚歌、众叛亲离的下场?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王术猛地站起身,冲到桌案前,一把抓起那个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玉玺,状若疯魔,狠狠地将其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传国玉玺被摔得四分五裂。

    满朝文武,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

    就在这时,太子王豫之站了出来,他对着王术,拱手劝道。

    “相州城已破,待诸侯联军休整完毕,必然会兵锋直指冀州。若是继续困守冀州,只有死路一条。”

    “为今之计,唯有依苏砚之计,趁着我们现在还有一战之力,立刻挥师北上,攻灭公孙家,占领其地盘。”

    “只要我们能活下来,便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王豫之的声音在压抑的大殿内响起,虽然苏砚没安好心,但这确实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陛下,太子殿下说得没错。”

    王导也站了出来,他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股决绝的死志。

    “请陛下立刻带领百官北上,给老臣留下两万兵马,老臣愿为陛下死守冀州城,为陛下争取时间。”

    王导对着王术,重重一拜,声音嘶哑地继续道:“只求陛下,日后能照顾好我儿王显。”

    “爹,不行,要走一起走。”王显瞧着父亲那决绝的背影,急忙叫道。

    “听话。”王导转过身,声音嘶哑,他伸手重重拍在王显的肩膀上。

    “我们姓王,是皇室宗亲。我不留下来断后,谁留下来?让外姓的将领留下来送死,以后谁还愿意再为我们王家效力?”

    王导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疲惫,却又无比坚定。

    他知道,自己留下来,人心才能稳住。

    那些跟着王术向北逃亡的文武百官,才会觉得还有一丝希望。

    “好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王导的声音苍凉。

    王显双目泛红,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咬着牙,最终还是悲痛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冀州城门大开。

    王术在一众文官的簇拥下,率先向北逃去,武将们则带着大军,在后面押运着粮草物资,队伍绵延数里。

    只是,这支军队早已没了往日的士气。

    王术为了凑够兵力,在自己地盘上强行征兵,早已弄得天怒人怨。

    如今败局已定,要背井离乡远赴北方,更是让无数士兵心生绝望。

    队伍刚出城没多久,混乱便开始了。

    “我不走了!俺家就在前面那个村子,俺要回家!”一个士兵突然扔掉手中的长矛,转身就往旁边的田埂跑。

    “俺也不走了!”

    “回家!回家!”

    一个人的逃跑,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成百上千的士兵开始效仿,他们扔掉武器,脱下军服,如同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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