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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和老婆嗯嗯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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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望去,白之桃果然一眼看到顾西子。

    现在是早上八点,刚好是牧民放牧的高峰期。夏季下夜一般从凌晨持续到上午十点,八点左右就要开始赶羊回圈挤奶做饭,人人忙得脚不沾地。

    ——所以顾西子这时能来,白之桃还是很惊讶的。

    白之桃张开嘴,想叫人。

    巧的是苏日勒原本站她后面,把位置腾出来给她和老张讲话,没想到这会儿白之桃突然回头,他就又变成自动挡在她身前的样子。

    男人肩宽腿长,抱胸往那一站,瞬间就把自家媳妇儿挡得严严实实。

    白之桃软绵绵推推他。

    “你让让。你挡到我了呀。”

    男人咕噜咕噜,跟个大猫似的道:

    “……不想让。”

    他这句话特小声,后半段也一样,确保白之桃不会听见。

    “今天有点不想你和她玩。”

    由此可见比起猫他还是更像狗,就是那种嘴上嘀咕到最后还是不情不愿把道让开的品种。

    因而白之桃丝毫不查,终于还是拉上顾西子手。

    见白之桃又一身碎花裙子,顾西子忍不住皱眉。

    “小白,你怎么又穿这身?我不是和你说了不要穿,免得人家……”

    她道。随后话没说完就被打断,是苏日勒的声音。

    “——我让她穿的。怎么了?”

    抬头,目光交汇。

    只此一瞬,不管顾西子还是苏日勒两人心里都非常不爽,故一句客套话也不想说,就这么互相盯着看。

    气氛不对。

    苏日勒选择先发制人,把刚那话又重复一遍。

    “裙子我让她穿的。怎么了?”

    顾西子立刻冷哼一声。

    “顾问同志,你和小白结婚难道还不知道她成分不好?她这样的人穿这么好,总会有人动歪脑筋惦记。”

    空气愈发尴尬。边上老张眼观鼻鼻观心,看白之桃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就想着要不先帮人小姑娘把人拉开。

    要么说婆媳关系难处理呢。

    ——简直就跟处理尸体一样困难。

    谁知他手刚伸一半,苏日勒却一把将人薅了去。往身前板板正正一放,托手呈介绍状就说顾西子,我知道你们俩以前认识,所以我请你今天重新认识一下白之桃。

    “过去她在你们那的确要被叫黑五类,但是现在在科尔沁,她是兵团里自凭本事入编的白之桃教员,受人尊敬。”

    苏日勒平静道。手从白之桃身前慢慢回退至她肩膀,平铺直叙搭上,而后轻轻往前一推。

    “去吧,白教员。”

    “和你老同学重新打个招呼,让她以后别瞎操那心。”

    “啊。”

    他讲话真的很喜欢这样结尾。短暂的轻音,北方人都爱这么哄孩子。

    但苏日勒·巴托尔从来不觉得自己这样是在哄人。因他心觉白之桃本来就有那么了不起,他把她当宝,没人会跟自家|宝贝大喊大叫。

    他只不过是稍微夹了一点点点点而已。

    可一个大男人成天这样嗯嗯啊啊的,这多多少少有点问题吧?

    有问题。

    那要是成天和老婆这样嗯嗯啊啊的呢?

    那就没有问题了。

    既如此,没有问题,那他可就走了啊?

    ——于是白之桃前脚着地,后脚苏日勒转身就走。就这么自顾自把婆媳矛盾解决好,坚决不让他家户主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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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

    他们结婚上户口,户口本第一页都是白之桃而不是他。

    要知道这么操作其实很难,毕竟白之桃户口在上海,并未迁出原籍;且这年头结婚领证大家都默认男的当户主,女的做附属。

    所以那阵子光是跑材料苏日勒上上下下就弄了好久好久。

    当时别说政委了,就连老张也道你真不用这么较真。

    “你存折给她了,房子也给她了。实在的东西都有了,没必要非再弄个虚名。那都是形式。小白肯定不在乎。”

    老张说,语气诚恳。

    苏日勒很清楚他并不偏僻,说事从来在理;甚至很多时候帮姑娘说话更多,全然不顾男的死活。

    那也不行。

    哪怕是老张,也不行。

    因没人比他更清楚,一个外头来的女孩会在科尔沁草原有多伶仃。这无关她有多少亲朋好友,也无关她有什么地位。有些事情说不清道不明,解释不清的就只好用行动来表明。

    于是苏日勒笑了声。

    “来都来了。”

    他说。

    意思是实在的东西都弄了,更不差形式上的这一点。来都来了。

    重回当下。老张一看苏日勒要走,就扯着嗓子问他:

    “哎,你干嘛去啊?”

    苏日勒远远摆手,“食堂。”

    “你这点来上班不在家吃完了吗?”

    “那谁不是我家那谁的同学吗?”

    苏日勒说,“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人说我不贤惠,不给老同学安排伙食。”

    看吧。又是来都来了。

    这人怎么又老又年轻的。是老气横秋的那种年轻老公。

    -

    苏日勒一走,白之桃就有点不好意思的望着顾西子笑。

    “西子,苏日勒说话会有点夸张。不过我的确有正式工作了,就是昨天你看到的,给人脱盲。”

    白之桃边说,顾西子就眼神复杂的上下打量她好几眼,后又叹口气摇摇头,就道没有,他一点也不夸张。

    白之桃眨眨眼,认为这就是件小事,没往心里去。

    好比手心手背都是肉,两边都是她重要的人;只要他们不吵,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殊不知顾西子看着她,一直从那件新裙子看到白之桃脸——比之过去她的确晒黑了,不过一点没有变样,仍漂亮水灵,不像遭逢变故。

    她甚至看出白之桃长胖了。

    在校期间,白之桃处于发育中,胸口平坦一片;而今那处起伏却饱满圆润,很有那种娇生惯养的女人味。

    这很难得。

    不是指白之桃身上这一点小变化难得。而是说她这一点小变化就算放在千千万万人中也很难得。

    顾西子家庭普通,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普通。

    她家普通如这困苦时代下的每个人,大部分老百姓并不都能吃饱穿暖,只是居有定所,仅此而已。

    因此她平安长大,虽遗传到一米七的大高个,身上却没一点肉能挂住。

    能怎么办呢。

    前有自然灾害,后有文化运动,吃不够的情况下没营养不良就算好了,到底谁敢指望身材。

    反正顾西子不敢。

    偏偏白之桃压根儿就没想过敢不敢,可无论身在何地,她身边却总有人心甘情愿将她捧上神坛。

    或许丫头小姐本来就是种命。

    大小姐肯定要比丫头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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