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啊阿大，真应该把你留在这里，看看你信任的同类，是怎么沦陷的。
为了几条海鱼，什么都愿意说。
这也叫有骨气？
骨气楚晨没见着，但是贪婪气他倒是看见了。
“等一会儿忙完了，再吃吧。”
“合作愉快的话，这桶里的海鱼都是你的。”
楚晨已经证实了，阿马一点儿骨气也没有，也不用继续试探了。
他直接进入主题，“前段时间，有什么东西破坏了深水网箱，这件事情你知道吧？”
阿马道：“当然知道啊，整个一号深水网箱的金枪鱼都知道这件事。”
楚晨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现在终于到了揭露真相的时刻了。
“你告诉我，破坏深水网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海里的生物？还是人类？”
“如果是海里的生物，是什么品种的生物？”
阿马在水里摆了摆头，“我不能告诉你。”
“阿大刚刚回去的时候跟我们所有的金枪鱼都说了，坚决不让我们告诉你。”
楚晨暗骂自己愚蠢，其实刚刚不应该那么快将阿大放回海里的，应该将第二条金枪鱼捞上来之后，再放它回去。
不过楚晨觉得也不用担心，一号深水网箱有上百条黄鳍金枪鱼，他还就不信了，这些黄鳍金枪鱼那么有骨气。
人类都很难做到，它们可以？
这不，现在捞起来这条，看起来就很没骨气。
楚晨一点也不慌，道：“你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好处。”
“你应该知道，你们生活在深水网箱里，最后的结局，就是被人类端上餐桌。”
“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放了你，给你续命，让你彻底恢复自由。”
“我不知道阿大跟你说了什么，但我知道，无论它说什么，都救不了你的命，但我可以。”
“鱼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只需把你看到的告诉我，你就能活下去，这是何等划算的交易啊？”
阿马道：“我还有一个哥哥，亲生的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小一起被抓来圈养，你看我这身体，小小个的，在海里经常被欺负，从小到大，都是他一直挡在我面前保护我。”
楚晨松了一口气，他知道阿马的意思。
“行，那就在你的基础上，再加上你的亲生哥哥。”
楚晨不怕多放一条金枪鱼，更何况，他甚至答应过阿大，愿意为了这个消息，放四条黄鳍金枪鱼回大海。
阿马非常开心拍打着水池里的水，楚晨又被溅了一身，幸亏他有先见之明，套上了防水的围裙。
不过跟刚刚不一样的是，阿马溅楚晨一身水，是因为开心，而阿大完全是因为愤怒。
拍打完水，阿马继续道：“我还有一个朋友，我因为身体太小，在吃饭的时候经常抢不到食物，我朋友仗着身强力壮，每次都抢到很多，但他没有全部吃完，每一次它都会分我一点，我都是靠它大方赠予，才能吃饱饭。”
“我要走的话，也得把它带上。”
“没有它，就没有我。”
果然够贪婪的，楚晨没看错！
“行吧，那就再加上你那个朋友，你们三个一起走。”
阿马道：“我还有女朋友…”
楚晨直接打断了阿马，“你也别一一数了，我算看出来了，不管是谁，你的理由都很充分，我也不问你了。”
“我再给你两个名额。”
“五条黄鳍金枪鱼，总共五个名额。”
“除了你女朋友之外，剩下那一个，你想给谁就给谁吧。”
“这是我的底线了。”
“刚刚阿大，我才给了四个。”
楚晨是来帮忙的，报酬什么的，他就不打算要了。
要倒贴他也认了，可是倒贴也有个度啊。
五条一百多斤的黄鳍金枪鱼，少说也有六七万。
楚晨觉得也很够意思了。
阿马想了想，道：“那也行吧，五条就五条。”
“差不多也就这些了”
楚晨忍不住了，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弄坏了网箱了吧？”
阿马犹豫了几秒钟之后，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觉得，就算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的。”
“到时候，你会不会反悔？觉得我在骗你？”
楚晨皱了皱眉，“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绝对会履行我的诺言，作为一个能跟动物沟通的人，我不至于连这点格局也没有。”
阿马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相信你。”
“在告诉你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听说过，海上幽灵吗？”
海上幽灵？
楚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可以说没听说过，因为现实里，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东西。
但也可以说听说过，因为不少影视剧里都有海上幽灵，但这是一种艺术创作。
“你该不会想跟我说，破坏深水网箱的，就是海上幽灵吧？”
“你别扯这些，你就直接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
“什么海上幽灵，现实里哪有这种东西啊。”
阿马又叹了一口气，然后道：“你看看你，我都还没开始呢，你就这也不信，那也不信。”
“我真的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不是不想重获自由，而是你这样，那么自以为是，既然你什么都知道，还问我干什么呢？”
楚晨承认自己是有些激动了，可这阿马非说有什么海上幽灵，这不相当于有人跟他说世上有鬼一样吗？
这不纯瞎扯淡吗？
他尽量平复自己情绪，平静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啊，只是你回答的，完全不在点子上。”
“看到了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就好了啊。”
“不用绕那么多弯啊。”
阿马道：“你真这么想的？”
楚晨深呼吸了一口气，他觉得眼前这条金枪鱼也不傻啊，而且他说得也很清楚了。
“我真是这么想的。”
阿马道：“行吧，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把我看到的告诉你。”
“我看到的是…没有。”
楚晨被搞糊涂了，“没有是什么意思？”
阿马道：“就是什么也没看到。”
“深水网箱的网格子，就这么在我们面前被拆了下来。”
“而在我们面前，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