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常服,大步走上前,挥手示意亲卫退下。
他走到老农面前,伸手将其托了起来。
“老人家,无需行此大礼。有何冤屈,站着说。”
老农站起身,额头上全是血泥,他颤抖着指向锦州山脉方向。
“前几日……傍晚,黑锦寨的那帮畜生下山了!”
“他们抢了俺家的粮食,还……还把我那刚满十八岁的孙女给掳走了!说是要献给大当家做……做那个……”
“求求官爷,那是我唯一的亲人,只要能救回二丫,我给官爷做牛做马……”
老农说到这里,双腿一软又要跪下。
周围躲在门缝后偷看的村民们,此时也壮着胆子推开门,一个个面露悲戚,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抹着眼泪。
赵大牛握向刀柄的手青筋暴起。身后的工兵团士兵们,一个个咬牙切齿。
他们在北州,见惯了百姓安居乐业,如今乍一看到这人间炼狱,那股子杀气几乎要压不住。
夏侯玄连忙伸手扶起,替老农拍了拍肩膀上的尘土。淡淡道:“老人家,你的孙女,明日此时,本王给你送回来,你先回家等候就行。”
老农哆哆嗦嗦的往村内走去。自言自语。“王...王爷?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日二丫就回来了。”
说完,夏侯玄转身看向赵大牛,
“大牛。”
赵大牛抱拳应道:“末将在!”
“传令全军,原地扎营休整。埋锅造饭,让将士们好生休整一晚,养足精神,明日清晨,灭了黑锦寨。”
“是!”
夜幕降临,石河村外亮起了点点篝火。空气中飘荡着肉汤的香气。
.....
次日清晨。
晨雾,笼罩着锦州山脉。
三千大军拔营起寨,向锦州山脉出发。
夏侯玄骑在马上,手里拿着望远镜,四处观看。
这锦州山脉内有硬猛矿,估计也会其他的稀有矿,回头让勘探队的人重点勘探一番。
赵大牛策马上前,说道:“王爷,根据昨晚张匣的汇报。”
“这黑锦寨依山而建,卡在两座之间,只有一条路能通往寨门,寨墙全是用山里的石头堆砌而成。”
“在行进一个时辰左右就抵达黑锦寨。”
夏侯玄放下望远镜,吩咐道:“大军,全速前进。”
.......
日上三竿,雾气散去,黑锦寨的寨门显露在众人眼前。
此时,寨墙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报——!大当家!官兵!好多官兵!”
一名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聚义厅。
刘黑子身披着虎皮大衣手里正抓着一只肥鸡在啃。
听到这话,他吐出一块骨头,骂道:“慌什么!官兵又不是没来过!这帮软脚虾,哪次不是在山脚下转两圈,扔几两银子就打发了?”
他站起身,抓起旁边的大刀,狞笑道:“走!去看看!”
寨墙之上,人头攒动。
刘黑子带着一众头目登上寨墙。
一头目手持大刀,看见那面绣着“北”字的旗帜。
他咧嘴大笑道:“大当家,看来咱们名气大了,连外地的官兵都跑来要饭了!”
周围的喽啰们跟着起哄,口哨声、怪叫声此起彼伏。
“哟呵!又是哪路官军来打秋风了?”
“大当家,看他们那穷酸样,怕是连咱们寨子的大门都摸不着!”
“喂!底下的!想要银子直说,爷爷赏你们几个铜板买酒喝,赶紧滚蛋!”
在他们看来,这所谓的官军也就是做做样子。以往锦州的官兵也不是没来过,哪次不是在山下转两圈,收点“辛苦费”就撤了?
真正的仗?没人敢打。这黑锦寨易守难攻,真要硬啃,不死个几千人根本拿不下来。
刘黑子手持大刀,看着下方整齐划一的方阵。
这气势……不对劲啊。
以前来的官兵,那都是松松垮垮。眼前这帮人,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子肃气之气。
坡道下,夏侯玄骑在马上,手里举着望远镜。
镜头里,黑锦寨的寨墙清晰可见。
只见那寨墙夹杂着少量黑褐色的石块。
他低声骂道:“这帮败家子……拿硬锰矿修墙!”
“该死,真该死。”
“那可是用来炼制高强度合金钢的原材料之一。”
赵大牛在一旁听得真切,他放下望远镜,说道:“王爷,这帮孙子太猖狂了,末将这就带人冲上去!”
夏侯玄将望远镜放下,笑着说道:“不着急。”
“先礼后兵。虽然他们不配,流程还是要走一下。”
“上前喊话。”
赵大牛策马上前十几步,扯着嗓子吼道:“黑锦寨的人听着!我家王爷有令!”
“给你们十息时间,立刻打开寨门,放下武器投降!”
“投降者,入矿场劳动改造,留尔等一条狗命!”
“顽固抵抗者,统统填进路基,死无全尸!”
寨墙上,刘黑子和一众流寇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什么王爷?怕是裤裆都没缝好的毛头小子吧?”
“哈哈哈!挖矿?这傻大个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还要把咱们剁碎了填路基?老子好怕啊!”
刘黑子,拍着墙垛骂道:“让老子去挖矿?也不去打听打听,这锦州地界,谁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锦州郑家那是老子的拜把子兄弟!识相的赶紧滚,留下马匹和盔甲,爷爷饶你们不死!”
说着,他从旁边喽啰手里抢过一把弓,弯弓搭箭。
话音未落,他从旁边喽啰手里抢过一张硬弓,搭箭便射。
“崩!”
弓弦震响。
一支响箭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哨音,扎在赵大牛战马前蹄的半尺处。
箭尾还在颤动。
赵大牛双腿夹住马腹。喊道:“这就是你们的回答?”
寨墙上,刘黑子吹了声口哨:“这一箭是警告!下一箭,就射穿你的喉咙!还不快滚!”
夏侯玄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只是缓缓地,将手伸向腰间。
“锵——”
一声清吟。
唐刀出鞘。
夏侯玄手持唐刀,指向前方,大喊道:“十息已过。”
“给脸不要脸。”
“既然不想当矿工,那就当肥料吧。”
“陌刀队,列阵。”
“投弹手,上前。”
“第一波,手榴弹覆盖。”
“破门之后,大军压上。”
“凡手持武器者,无论老幼。”
“杀无赦。”
前排三百名陌刀手,模向腰间。
拉动,引线。
用力一扔。
寨墙上的刘黑子正笑得开心,忽然看到一群黑点飞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了一个。
铁疙瘩入手沉甸甸的,还在冒着烟。
“这啥玩意?铁蛋?”
刘黑子一脸懵逼地拿到眼前看了看。
下一秒。
“轰!!!”
一团火光在他手中炸开。
紧接着,密集的爆炸声在寨墙上接连响起。
“轰轰轰轰——”
硝烟弥漫,碎石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