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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4章 泥路狂飙!大典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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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坐在驾驶座上。左手虚握离合,右手搭在油门拉杆上。

    他驾驶着手扶拖拉机,连续五日的狂飙,带着一千陌刀队,穿过代州。

    沿途所过之处,所经过的城池,村落,无数百姓与商旅纷纷驻足。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台不用牛马拉拽、一边冒着黑烟一边发出巨大轰鸣的铁疙瘩。更有甚者,将此物当成某种机关神兽,直接跪在路边连连叩首。

    穿过代州后城门,通往原魏国都城,也就是现如今钰都的土路官道上。

    这几日暴雨刚过,前方的土路被雨水反复冲刷,大大小小的泥坑一个接着一个。

    赵大牛身穿黑色皮甲,腰挂唐刀,坐在副驾上。

    他看着前方烂透的官道,大声喊道:“王爷!这路烂成这样,没法走啊!”

    后方。

    张匣身穿黑色重甲,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胯下战马的四蹄已深陷入泥沼。

    战马艰难地拔出前蹄,“吧唧”一声带起大片黏土,累得直打响鼻。

    他扯转缰绳,策马靠近拖拉机,顶着发动机的轰鸣,大吼道:“王爷!前方的路况溃烂,烂泥太多!!”

    “马腿一旦陷入深坑,极易折损,咱们只能下马牵行!”

    他满脸担忧地看了看天色。

    “王爷,若是以这等速度走下去,定会错过大殿下的登基吉时!”

    赵大牛坐在拖拉机副驾上。急道:“哎哟我的亲娘哎!这破路,早不下雨晚不下雨!偏偏这几天下。”

    “王爷,这可咋办?大殿下这辈子就登基这么一回,咱们要是赶不上吉时,那多扫兴啊!”

    夏侯玄面色平静,扫过前方连绵不绝的泥潭烂路。冷笑一声。

    “牵马步行?”

    “本王让鲁老等人造出的拖拉机,岂是遇到个烂泥坑就要认怂的?”

    “大牛,坐稳了。”

    夏侯玄左手猛地一收,死死捏住离合把手。右手一把攥住油门推杆,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推到底。

    “轰,突突突突突!”

    单缸发动机骤然爆发出极其狂暴的嘶吼声,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整个车身剧烈震颤。

    夏侯玄左手一松。

    “咔咔咔咔!”

    拖拉机暴力碾压过烂泥的路面,在飞速旋转的铁轮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被卷起、抛飞。车斗虽随着坑洼剧烈颠簸,但速度却在狂飙。

    泥水混合着黄土,被车轮甩向两旁。

    “砰!”泥浆四溅。

    赵大牛坐在副驾上,右手死抓住右侧车斗的厢墙,被颠得上下乱窜,嘴里却兴奋地大吼:“王爷!这拖拉机神了!烂路也能跑!”

    张匣骑在马上,瞪大双眼,看着狂野前行的拖拉机,他咽了口唾沫。

    “全体都有!不要吝啬马力!跟上!”

    “王爷都不怕,兄弟们怕什么!拼死催马!跟上王爷!”

    “吼!”一千名陌刀队士兵齐声怒吼,爆发出狂热的吼声。

    他们双腿死命夹紧马腹,沿着拖拉机碾压出来的硬实车辙印,艰难跟进。

    ……

    钰都城外十里。

    告天坛。

    四周插满“北钰”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李敬山身穿黑色皮甲,手按唐刀刀柄,腰杆笔挺。

    他身后站着,五万名从原大军中精挑细选出的北钰禁军,长枪如林,阵型严整。

    队伍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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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魏降臣的百官队伍排成几个长列,文左武右。皆身着官服,按文武品阶站立,一个个低垂着头,现场气氛庄严且压抑。

    告天坛之上。

    夏侯钰身穿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平天冠,面容冷肃,不怒自威。

    他负手立于祭台前,却根本不看身旁捧着祭文的礼官,而是频频转头,望向西面的土路官道。

    告天坛台阶下方。

    夏侯显、夏侯武、夏侯黎、夏侯渊、夏侯琙等人皆身穿各色锦服,站立在百官前面。

    夏侯渊身穿灰色锦服,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

    他嘴里不停嘟囔:“哎呀,这几天下雨,那土路官道全成烂泥。这开国大典吉时眼看就要到了,九弟怎么还没到?不会被陷在哪个泥坑里?”

    夏侯武身穿锦服,一把拽住乱转的夏侯渊,咬牙道:“五弟,你先别着急。九弟这人我们都了解?”

    “他答应过的事,何时食言过?”

    夏侯黎一身青色长衫,望向西面的土路官道。认真道:“九弟,绝不会缺席大哥的开国大典,此刻肯定在拼命赶来的路上!”

    其余两人纷纷点头。

    此时,旧魏降臣的队伍中,开始传出一阵细细簌簌的议论声。

    兵部尚书秦锐,侧头对身旁的工部右侍郎张宣,低声说道:“登基大典这等关乎国祚的头等大事,岂能儿戏?”

    “为了等北州王,竟延误祭天大典的吉时,这……这简直毫无君主威仪啊!”

    张宣五十多岁,闻言叹了口气。

    “秦大人慎言啊。那可是北州王,如今这位钰皇能坐上龙椅,他在背后出了多少力,你我皆知。”

    户部左侍郎赵良才撇了撇嘴,冷哼道:“出力又如何?规矩就是规矩。堂堂开国君主,竟为了一个藩王延误祭天。让满朝文武在此喝西北风,这算哪门子的君主威仪?”

    礼部尚书孔文渊,小声附和:“是啊,若让天下人知晓,我北钰初建就如此不知礼数,岂不贻笑大方?”

    这些降臣骨子里还带着前朝的迂腐与骄傲,虽不敢大声喧哗,但那窃窃私语声,如同嗡嗡作响的苍蝇。

    夏侯琙一身紫袍,腰悬唐刀,听到这帮降臣的酸言酸语,勃然大怒,他猛地转身,“呛啷”一声,直接拔出腰间唐刀。

    “闭嘴!你们这帮旧朝的酸腐蠢才!也敢妄议我九弟!”

    “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砍了你们!”

    降臣们吓得齐齐后退一步,面色煞白,纷纷闭嘴。

    “二弟,住手。”

    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从告天坛上方传来。

    夏侯钰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俯视着那群瑟瑟发抖的旧魏降臣,冷笑一声。

    “规矩?威仪?”

    “朕今日就教教你们,什么是北钰的规矩!”

    “你们给朕听清楚,这北钰天下,因我九弟而起!”

    夏侯钰一拂明黄色的龙袍衣袖。

    “今日,我九弟若不到,这开国大典就不算数!这祭天的吉时,就给朕无限延后!”

    “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下凡,他也得给朕老老实实站在这儿等着!”

    那些旧魏降臣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日头上移,阳光逐渐变得刺眼。

    旧魏降臣中的礼部尚书孔文渊,顶着巨大的压力,满头大汗地跪在台阶下。叩首高呼:“陛下!陛下啊!”

    “吉时已至,真的不能再等!若再不宣读祭文告慰苍天,恐遭天谴,于国祚不利啊!”

    夏侯钰眉头紧皱,正要开口训斥。

    钰都西面的土路官道上。

    传来一阵极度沉闷,且极具规律的轰鸣声。

    “突……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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