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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松端坐椅上,他不紧不慢地算了一笔账:“一桶汽油两百斤,拖拉机一趟运的料顶十辆马车。”
“又不吃草料,只要汽油给够,能一直跑。三十两反而便宜。”
陈友德闻言,眯着眼,低头盘算。
马车需要雇佣马夫,养马,买草料。一匹拉货的壮马,光草料一年少说几百两。
马夫的工钱另算,雇十辆马车拉一趟货,前前后后的开销……
张队长这么一说,还真是划算。
陈九坐在对面,眼珠子一转。
平日里都在工地上,不拉货,不运料。正常开着在工地之间跑,一桶汽油少说能用上一个月。
三十两?
老子一个月赚的银子,几百桶都买得起。
张长松看着三人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只管运输,汽油的供给归商会钱掌柜管。你们要买直接找他。”
话音刚落。
李瘦、陈九、陈友德三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朝着钱多多那桌走去。
钱多多正与李书岳核算今年表彰大会的总账。桌上摊着一沓账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三人凑上前,陈友德率先开口:“钱掌柜,这汽油供给……”
钱多多头也没抬,放下账本,平静道:“汽油产量极为有限,优先供应北州运输队。”
“你们获奖的手扶拖拉机,有送一桶汽油,放在车斗里。”
“正常开车的话,一个月未必消耗一桶。”
陈九连忙凑上前,拍着胸脯道:“钱掌柜,等老子学会开车后,先买三桶。”
陈友德也附和:“钱掌柜,我也先买三桶。”
钱多多扫过三人,淡淡道:“等你们学会开车后,再说。”
三人连连点头,各自回桌。
……
主桌前。
夏侯玄身穿灰色棉衣,放下筷子,问道:“二哥,你是打算在北州过冬呢,还是过两天就返回江州府?”
夏侯琙身穿紫色丝绸锦服,揉了揉手腕。
今天搬了少说两千个玻璃奖杯,手是真疼。
但他没抱怨,脑子转得飞快。
九弟在宴会厅上当众宣布自己未来要建国称帝的消息。
距离开春这段时间,必须好好利用。
他拿起桌上的梦露醉,亲自给夏侯玄倒满酒杯。
“九弟,二哥就不在北州过冬。”
“打算明天就返回江州府,准备准备。”
夏侯玄闻言,心里嘀咕着。
二哥回去,着手拍卖嫔妃位筹措修路款。
来年开春工程量翻倍,还要跑一趟北钰,时间紧。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二哥,外面还下着细雪,你先稍等两天。”
“我让鲁老,改装一下拖拉机,你开车回去。”
夏侯琙点头:“好,听九弟的。”
夏侯玄转头,看向一旁正涮着羊肉的赵大牛,说道:“大牛,去拿笔和纸过来。”
赵大牛放下筷子,连忙起身,快步往舞台左侧跑去。
不一会儿,他折返,把炭笔和白纸放在桌上。
夏侯玄拿起炭笔,在纸上勾勒出拖拉机的侧面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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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车头位置画出一块挡风板,车斗上方画出带弧顶的车棚。
他放下炭笔,拿起纸张递给赵大牛,吩咐道:“大牛,把这纸张送到钢铁厂,交给鲁老。”
“让他安排工匠,两天之内,按照图上画的挡风板和车棚造出来,组装到一辆拖拉机上。”
“组装好,车直接开到王府。”
赵大牛接过纸张,揣进怀里,转身往宴会厅外跑去。
夏侯玄拿起筷子,笑道:“二哥,来年开春工程量大,我未必能亲临现场。”
“等鲁老改装好拖拉机,我再送你一份大礼。”
夏侯琙一听这话,满脸笑意。
九弟送的每一样礼物,都是好东西。
他也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羊肉放进铜火锅里涮。
坐在左侧的李知妤,身穿紫色长裙,始终没有插嘴。
她听着两人谈话,拿筷子的手微微一抖。
发动机、变压器、电焊机,拖拉机……。
这些我从未听过的东西,肯定都有不同的妙作用。
她低下头,默默吃着碗里涮好的羊肉。
……
时间缓缓流过。
宴会厅内的喧闹声渐渐稀落。
工人们三五成群,吃饱喝足,揣着奖品银两,踏上回家的路。
伙计们弯腰收拾残席,碗碟碰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主桌左侧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张莽、陈九、张双等人,一个个满面红光,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张双一脚踩在凳子上,端着酒杯,脸膛通红,唾沫横飞地吹嘘:“老子在青州府买了一块地,明年!明年老子要把楼房盖起来。”
“娶媳妇,建祠堂,开族谱,光耀门楣!”
曾闯举着酒杯,哈哈大笑:“大当家,老子早就先你一步,把地买好。”
“也准备明年动工盖楼房。我曾家也是正经人家。”
张莽满脸通红,指着张双:“张大当家,你这动作太慢,还不如我们快。”
“要不是外面下着雪花,老子早就安排工匠挖地基。”
陈九高举酒杯附和:“对,对!”
三娘子放下酒杯,一脸讽刺道:“你们这一群大老爷们,找到婆娘了?”
“光把楼房盖起来可不行。有哪家姑娘会看上你们?”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齐变。
陈九举着酒杯猛灌一口,抹了抹嘴。“老子回去立即找媒婆,帮老子说媒。”
张双跟着附和:“九爷说得对。老子回去也找媒婆。”
陈九“啪”地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大喊道:“你们慢慢喝,老子去看我的拖拉机!”
说罢,他大步往宴会厅外走去。
……
北州酒店门外,细雪纷飞。
三辆手扶拖拉机停在酒店门前,车身覆着一层薄雪。
陈九快步走出大门,一眼就锁定最近的那辆。他小跑上前,伸手抚摸着车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长松抱着一个木箱子,缓步走出酒店。身后跟着两名运输队员,怀里也各抱着一个木箱子。
陈九听到动静,回过头,连忙小跑上前,搓着手道:“张队长,你看要不现在就教教老子怎么开这拖拉机?”
“老子看着它,手痒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