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见顾景深眼神看向苗苗。
非常识趣的道：“顾队，他们说让你带着孩子一起。”
“胡闹！”
顾景深一声大喝，吓得苗苗迷茫睁眼。
顾景深赶紧在苗苗的后背拍了拍，轻声哄了几句。
苗苗这才重新睡了过去。
警员见顾景深发火也是一愣。
这几天顾景深和苗苗一直都是形影不离。
再加上苗苗对办案助益很大。
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警员不明白顾景深为什么发火。
直到顾景深说：“那可是连环杀人犯！带孩子一起，给他送战绩吗？”
警员：“……那孩子？”
顾景深冷静，抱着苗苗就朝郑署长办公室走。
案子是不能推的。
那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孩子的归宿。
有困难，找领导！
毕竟支援的事是领导定的。
那孩子的问题也得领导解决。
如果领导解决不了，那就只能换个人去。
顾景深原本是想抱着苗苗，进去和郑署长谈判的。
但听着耳边苗苗小猫儿似的呼声。
不忍心吵到她睡觉。
在进门前将她交给了之前帮忙的女警员，暂时看管。
很快，办公室里拍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门外凑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只有苗苗不受影响，在拼凑的凳子上睡得香甜。
不知过了多久。
办公室里的声音终于消停。
郑署长笑颜如花的将顾景深送出门。
还派了专车将顾景深和苗苗送往隔壁市。
两名警员轮换开车。
天不亮，就将顾景深和苗苗送到了香榭市治安署宿舍。
顾景深将苗苗在宿舍安顿好。
就独自下楼找到负责连环杀人案的刑侦队队长，詹候。
詹候听到动静没有抬头。
还是身边一名队员在他耳边提醒了一下，他才佯装刚发现道：“顾队您好，案件资料都在那边桌上整理好了，您可以先看看。”
“不用了。”顾景深摇头拒绝，“案件资料我已经在车上看过了，你直接告诉我，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了？犯罪嫌疑人确定了吗？”
詹候轻笑，“请顾队过来，不就是帮我们确定犯罪嫌疑人的吗？”
顾景深眉头微皱，“嫌疑人范围呢？”
詹候摇头，将手里的资料递出。
顾景深一翻。
好家伙。
嫌疑人足足有上百个！
詹候解释：“这是案件发生时，所有在案发现场，且没有明确不在场证明的人。
我们正在逐一排查。
目前已经筛掉四个，还剩一百一十七个。”
“……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吗？”
“法医推断杀人犯大概率是身形娇小的男人，或者女人。”
顾景深嘴角微抽，“那你们现在掌握了哪些证据呢？”
“没有。一般连环杀人犯都会有自己固定的杀人手法或者作案动机。
但这位，作案时间和作案目标的选择，没有任何共同点。
如果不是每具尸体上都有一个天平状图案，我们甚至都不会将它归为连环杀人犯。”
“天平？”
“对，天平，犯罪心理学教授判断，嫌疑人应当是受到了某种不公平的对待，所以才会用杀人的方式对死者进行审判。”
顾景深翻看着最新的案件进展报告。
发现嫌疑人上一次犯案是上周，再上一次，是一年。
总共死了六人。
间隔时间有长有短。
最长间隔为三年，确实没有什么规律。
而且死者与死者之间更是毫无关联。
所涉及领域行业，也是天差地别。
包工头、白领、公职、技术……
而且有了犯罪心理学教授对嫌疑人的侧写。
詹候也及时调整了调查方向。
重点调查死者是否做了一些有失公允的事。
还有死者的人际关系里，是否有重合的人。
但都没有什么结果。
上周死掉的包工头，在所有工人口中，口碑都是极好。
连个仇家都找不到！
顾景深看完也是一阵头大。
这案子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
凶手每次犯案，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比起精心设计，更像是临时起意。
这样的人，说不好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
晚一天抓到，就多一分犯案的可能。
也许哪个人一句话惹他不快，他就会再次痛下杀手！
顾景深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凌晨四点。
再有两个小时，苗苗应该就能醒了。
“詹队，你们这有什么特色早点吗？”
詹候正在整理案件资料。
想看看还有没有哪里遗漏。
陡然听到顾景深问话，有些怔愣。
合着这人是来旅游的？
詹候还没说话，身旁的队员便抢先说道：“您出门左拐走个一百米，有家腰花面不错，现在这个点去正好，刚开门，不用排队。
不过他们胡椒味比较重，不知道您吃得习惯不。”
顾景深摇头，“可能不太行，还有其它吃食吗？清淡点的。”
“嗯……馄饨？也在腰花面那，那早餐店挺多的，味道都还不错。”
“好，谢谢。”顾景深点头。
走到门口，突然回身说到：“詹队，七点的时候能安排一个人带我去凶案现场看看吗？”
詹候看了眼时间，“可以，但凶案现场我们已经派人去过好几遍了。
所有资料都在这，看案件卷宗就可以知道。
去了也不会再有什么新发现。
而且工地昨天刚刚复工，就算有，恐怕也都被破坏，还不如把精力放在锁定嫌疑人上。
如果顾队愿意，我可以安排几个嫌疑人，由你来负责调查……”
顾景深摆手，“没事，我就去看看。”
詹候见劝不动，也索性闭上了嘴。
自从连环杀人案一出。
是人是鬼都要来他们治安署里转一圈。
顾景深不掺和才好！
詹候朝身旁的队员看了一眼。
队员立马会意，追出门去。
“顾队！您是要去吃早饭是吧！正好我也饿了，我带您去吧！”
“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待会吃完您要是没有什么安排，我可以直接带您去工地，趁着他们还没上班的时候去，或许还能找到些线索。”
“不，我就是要等他们上班。”
“啊？”
詹候听到门外两人的对话。
嘲讽笑笑。
那工地都快被他们刨烂了。
没人的时候都找不到新线索，有人就更不可能了！
看来这位顾队，也没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