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虞枝耳根一热，气恼地瞪他一眼，索性站在旁边不坐了。
沈书白见状，不紧不慢地拿起刀叉，继续慢条斯理地品尝着美食，根本没有想开口的意思，把她晾在了旁边。
大有种“你什么时候想通，我们什么时候再聊”的架势。
一上来就想掌握主动权。
沈书白不觉得他是想掌握主动权，而是主动权本该就在他这边，不管是分手，还是她的去留，都该由他说了算。
不能容许她有半分想反抗的心思。
乖乖的不好吗？
或许在别人眼里，她的反抗应该算是不识好歹，明明只要乖乖待在沈书白身边就什么都有了。
有什么好反抗的，撒撒娇不就什么都有了？
可有些事，是撒娇得不到的。
不过沈书白这人，吃软不吃硬，继续和他这么僵持下去她也讨不得好处。
忽地，一道低低的抽泣声打断了沉默。
沈书白手一顿，抬眼看去，女孩正红着眼委屈地看着他。
“哭什么？”
沈书白很不解，自己只是想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是什么很为难的事吗？
“沈少，你喜欢我吗？”
虞枝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问出了这个让沈书白陷入沉思的问题。
喜欢吗？
喜欢是什么？
打小，他就对周围环境、人或事保持着比寻常人更低的需求和情绪，很少会有心情起伏的时候，直到遇见她，带给他的那种刺激和兴奋感是从未体验过的。
不过，好像不止这样。
哪怕没有刺激和兴奋，和她一起安安静静待在同一片区域，做相同的事，或不同的事，都有着和寻常不同的感觉。
他想和她一直待在一起，像以前那样，哪怕使用强硬的手段。
可看着女孩红着眼眶委屈倔强的模样，心终究是软了。
好吧，在使用强硬手段之前，他不介意破例温柔一次。
他放下刀叉，拉着她的手腕，引导着她在自己腿上坐下，指腹轻柔地拭去她眼尾的泪花。
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平和：“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让你愿意留在我身边，但我可以学。”
沈书白捏着她的手，在她指尖上轻吻了一下：“你来亲自教我吧，用你喜欢的方式。”
虞枝眼底轻颤，徐徐开口：“追女孩子不是你这么追的，你得尊重她的意愿，而不是威逼利诱，拿她在乎的人和事威胁她。”
“好。”
沈书白细细听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她那张张张合合的唇上。
“还有那种事，你也不能每次都不顾我想不想就……”
虞枝脸颊微红，后面的话没继续说下去。
沈书白挑眉，在她耳畔轻笑了声，把头埋进她颈窝蹭了蹭：“枝枝，只有这件事，我答应不了。”
“你……”虞枝耳根红透。
“我忍不住。”
光是像现在这样抱着她，他就已经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让他等到她同意才能做？
狡猾的枝枝。
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吧？
毕竟这三个月来她同意过哪次？
“你、你说话不算数！”
面对她的控诉，沈书白笑了笑，灼热的掌心搭在她的大腿上，寸寸向上。
虞枝红着脸紧急压住了他的手：“你、你别乱来！”
好在沈书白没再继续动作，他似乎很喜欢这么逗她。
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就更想更进一步了。
“枝枝，除了离开我的身边，无国界医生，和不能碰你，别的所有我都能答应你，这些是我的底线，除了这些，我都可以无条件纵着你，所以，别闹了，好不好？”
可那三样正好是她最想要的。
她知道自己不答应的话，也能和他一直耗下去。
但韩医生的研究所耗不起，研究所每一分一秒所花的钱都是累计叠加的，在找到合适的资源和能提供资金的集团前，她还要暂时留在沈书白身边。
但他既然自己都说了会学着改变，能留在他身边，继续享有更多的资源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不是他坚决不允许自己完成梦想，她也没想过要彻底离开他。
虞枝垂下眼睑，大脑飞快权衡利弊着。
好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句话：“我饿了。”
这句话，在沈书白看来就是半妥协半示好了。
他唇角弯起，刚想说他让管家去给她准备她喜欢的食物，就听见她又说道：“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不准公开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在学院的时候，我们依然要像陌生人一样。”
沈书白：“……”
这两点要求他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哦，三个月前和她签订合同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
可这句话从她嘴里主动说出来，他怎么就感觉那么不爽呢？
……
另一边，宋止赢看着抽屉里那份被他压了好几天都没敢看的报告。
那是上次宁宁接风宴上，虞荞喝的那瓶水上的指纹报告。
后来，他去查了监控，发现监控被人删过，那瓶水也被人丢了。
做出这样欲盖弥彰的事，其实他早就已经猜到了在虞荞背后帮助她的人是谁。
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一边是自己现在喜欢的女孩，一边是自己曾经喜欢且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女孩。
他如果处理了这件事，对不起宁宁。
不处理，对不起枝枝。
他神色复杂地拿起那份报告，纠结了许久，还是打开看了眼。
看见上面确认有温绾甯的指纹，宋止赢眼里没有惊讶，只有复杂。
明明在他的认知里，宁宁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
怎么会做出这种让一个女孩当众出糗，还如此恶毒的事？
他盯着那份报告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摸出手机拨通了温绾甯的电话。
可电话那头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
宋止赢疑惑挂断，又打了一个过去。
还是无人接听。
虽说她不接电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宋止赢还是忍不住烦躁地蹙了蹙眉。
他没办法，只好让人去查温绾甯在哪。
“温小姐现在正在边家老宅。”
宋止赢眉心微蹙。
边家老宅？
她去哪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