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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古墓闭关,瓶山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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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王消灭,主墓室只剩下一地灰烬。

    五行阵盘热气尚未散尽,空气残留著雷火灼烧的焦臭味

    黄白俯身捡起那枚纯白如玉的千年丹丸,掌心微微发热。

    这是真真正正从古丹道里炼出来的丹药,並非尸王內丹。

    虽未彻底圆满,內部仍有几分滯涩浑浊,却算得上半炉仙药。

    鷓鴣哨站在一旁,捂著仍在渗血的手掌,目光落在那枚丹丸之上,眼神满是震动,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黄白先前所说的外丹大道並非空话,眼前这枚玉白丹丸是最好的明证。

    失落的是,这东西终究不是雮尘珠。黄白没有骗他,瓶山確实没有他们苦苦追寻的那颗珠子。

    花灵与老洋人站在鷓鴣哨身后,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原本以为瓶山是此行终点,谁知拼死闯到最后,眼看宝物就在眼前,却和自己一族的宿命毫无关係。

    这种希望落空的滋味,比空手而返更折磨人。

    黄白將丹丸收入袖中,抬头看了鷓鴣哨一眼。

    “走吧,先出去。”

    四人一路沿原路返回。

    主墓室、阴井、铁阁丹房、层层地宫,在火把与阴兵的照映下一一退去。

    先前来时杀机重重,如今六翅蜈蚣已死,湘西尸王也化作飞灰,整座古墓像是被抽走了灵性,依旧阴森,却少了噬人的压迫感。

    等到他们走出地宫,重见天日时,外头的风迎面一吹,眾人生出几分活著出来的感觉。

    山风猎猎,吹得衣袍翻飞。

    黄白立在崖边,望著远方群山起伏,忽然开口:

    “真正的雮尘珠不在瓶山。”

    鷓鴣哨听见这话,立刻抬头看向他。

    黄白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在云南献王墓。”

    这短短几个字,仿佛一记惊雷落下。

    鷓鴣哨眼底迅速亮起光来。花灵和老洋人同时抬起头,像是在无边黑夜里终於看见了一线天光。

    “云南……献王墓……”鷓鴣哨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铭刻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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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献王墓比瓶山凶险得多。你们真要去,务必要万分小心。”

    这话若换作旁人来说,鷓鴣哨或许还要存几分疑虑。从黄白口中说出,他却半点都不敢轻视。

    “若是去了,还是不成呢”老洋人忍不住问道。

    黄白看了他一眼,说道:“那就先压制血脉诅咒,慢慢等机会。”

    说到这里,他袖袍微动,夜叉悄然显形,自背后取出一卷竹简。

    黄白接过竹简,递到鷓鴣哨面前。

    “这是我在瓶山古墓里找到的药方。”

    “当年有扎格拉玛一族的人追查到这里,摸索出这方子压制诅咒。只是后来出了变故,人没能活著出去,这药方便落在墓中了。”

    鷓鴣哨双手接过竹简,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朝黄白重重行了一礼。

    “黄真人大恩,扎格拉玛一族没齿难忘。”

    花灵和老洋人跟著郑重拜下。

    他们这一族数代人奔波辗转,死了不知多少前辈,终於摸到一条真正可走的路。

    虽说献王墓仍是未知绝地,至少不再是盲人摸象,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守得云开见月明,大抵便是如此。

    黄白受了这一礼,也不多说什么,只道:

    “起来吧。你们的命,还得你们自己去挣。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足够了。”鷓鴣哨收起竹简。

    眾人来到古墓之外。

    山下临时营地处,罗老歪早已得了財货,带著兵马先行离开。

    而陈玉楼带著红姑娘,以及十余名真正的心腹好手,专程等在洞口外。

    见黄白几人出来,陈玉楼立刻迎了上来,神情比先前少了少年意气,多了几分沉稳。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抱拳开口:

    “这趟瓶山,陈某承了黄道长的情。”

    “若非道长与鷓鴣哨兄弟出手,我还有手底下这些弟兄的命,恐怕都得交代在里头。”

    “往后若有差遣,卸岭一脉绝不会推辞。”

    这一趟瓶山,確实把他打醒了。

    原先他自负眼力、手段、不於输人。

    直到亲眼看见六翅蜈蚣、湘西尸王这等妖物,又看见黄白符籙雷法、鷓鴣哨搏命救人,才真正明白过来,自己这次能活下来,归根结底是靠著別人。

    黄白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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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

    自己迟早要走,往后大概率也用不上卸岭这一脉的情分。

    陈玉楼这一番承诺,听著虽重,对黄白而言,却不过是一句隨手收下的人情。

    说完这些,黄白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法籙。

    那法籙色泽古拙,其上符纹流转,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灵光。

    陈玉楼、鷓鴣哨、红姑娘等人一见,目光都落在了那枚法籙上。

    黄白將法籙递给鷓鴣哨。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替我做。”

    “这是黄白一脉的法籙。凡持此籙者,书下姓名,再配合我留下的符法,便可画符施术。”

    说著,他又从怀中取出几张符籙与一册抄录下来的符法要诀,一併交了过去。

    庙祝荣保悟性太差,汉话也说得磕磕绊绊,指望他把这一脉传下去,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庙主的人选,最好还是让精通汉字的人来当。”

    鷓鴣哨低头看著手中的法籙,心中微微一震。

    黄白法脉……以己之名,立一脉之传承。

    这不是寻常道士授徒画符,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自成门户,开宗立派。

    鷓鴣哨郑重將法籙收起,道:

    “真人放心,只要我还活著,这一脉就不会断。”

    黄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一阵沉默过后,陈玉楼说:

    “今天我做东!大今晚必须好好吃一顿,给诸位接风洗尘!”

    黄白却道:“我就不去了。”

    眾人都是一怔。

    陈玉楼先反应过来,道:“道长这就要走”

    黄白抬眼看向瓶山,说:“不走,我要回古墓闭关。”

    黄白隨后又道:“陈总把头,把剩下的炸药都拿来,把地表洞口彻底炸塌。”

    陈玉楼脸色微变,说:“这样一来,里面的人也出不来了。外层地宫本就不稳,炸塌洞口,里面说不定也会跟著塌。”

    “无妨。”。

    陈玉楼见他態度已定,也不再劝,只得命人搬来剩下的炸药。

    眾人按照黄白指点,將炸药埋在洞口四周。

    引线接好,火星一点点窜了出去,浓烈的硝烟味在山风中迅速瀰漫开来。

    黄白转身朝瓶山深处走去,背影很快被暮色一点点拉长。

    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

    恍恍与之去,驾鸿凌紫冥。

    鷓鴣哨看著那道背影,忍不住高声喊道:

    “黄道长!日后……还能再相见吗”

    山风呼啸,黄白声音由远及近。

    “有缘再见。”

    轰!

    话音刚落,炸药引爆。

    碎石轰然滚落,烟尘冲天而起,顷刻间便將洞口彻底掩埋。

    眾人看著这一幕,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陈玉楼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嘆道:

    “也只有这样的人物,才会把古墓绝地当成自家的洞天福地。”

    鷓鴣哨久久望著塌陷之地,下意识攥紧了那捲竹简与法籙。

    他知道这次一別,未必还有再见之日。

    不过也知道,自己的路终於不再是一片黑暗了。

    “云南……献王墓。”

    自此之后,瓶山生出诸多传说。

    有人说,夜深时分常见山顶紫气氤氳,像是有至宝在山中酝酿。

    也有人说,瓶山里的猛兽越来越凶,甚至比往年活跃数倍,寻常猎户根本不敢靠近。

    更有军阀不信邪,自恃兵强马壮,带兵上山寻宝。

    结果还没到半山腰,便撞见夜叉伤人,隨后士兵炸营,自相残杀。那军阀头子死得不明不白,偌大基业转眼便烟消云散。

    从此以后,瓶山真正成了绝地。

    而山下苗民、药农、猎户口口相传,也渐渐给山中的黄白安了一个新的名號。

    瓶山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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