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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回蜃楼时，正好看见桑榆在外面的棚子给那些灵植浇水。
“哥哥，回来了，蛮荒怎么样？”
方寸竖起大拇指，一切尽在不言中。
桑榆笑笑，又指向那些灵植，“哥哥你看，这又是新的一批，原来的卖了一部分，分给大伙一部分。”
听到这个方寸好奇的问道，“你这个灵植怎么来的，方便说吗？”
虽说是灵植，但成熟后是仙品草药。
这很不合理，如此容易就被种出来，那仙品草药便没了价值，同理那些丹药也是如此。
说来，蜃楼没有会炼丹的，桑榆这些草药要是炼成丹应该更贵。
至于渺渺大王，那就是炼着玩，水平不够。
听到方寸的问题，桑榆深吸一口气，然后朝手心吐出一口白气，没一会便多了几粒种子。
“哥哥，这就是灵植种子。”
嘶……
方寸盯着那种子，又来回走了几圈，才不可置信道，“这个是真的？”
“是真的啊……”
“那……”方寸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有些懵逼问道，“怎么出现的？”
“我见过啊，所以能变出来。”
“变……就这么变出来的？”
“是啊。”
方寸沉默，这个显然超出他的理解范畴。
还以为桑榆当初变出来的书只是幻象，如今看来错的离谱。
只是，这……
算了。
“那个，锦绣天成斋你去过没？”方寸换了个话题。
听到这个桑榆点点头，又转了一圈才笑道，“我这衣服就是那里买的。”
瞧着她的红裙子，方寸再问，“你上次去是什么时候？”
“额，那得有好久了，这衣服耐穿。”
“……”
“哥哥，那间店怎么了？”
“啊，没事，你忙着。”
“好吧……”
看到桑榆沉浸在浇水中，方寸嘴唇动了动，这才离开。
即便是读书人，此刻也想说句，牛笔。
祁梳眉在蜃楼选的房子在边缘地带，离温泉的位置很近。
方寸寻过去时，门没关。
他一走进去便闻到了浓郁的香火味。
祁梳眉的院子有一尊很大的佛像，她正在拜。
方寸：“……”
这么大的佛像，也不知哪里来的。
见到方寸来，祁梳眉愣了一瞬，才将香烛插好，又弹了弹袖子上的灰。
她穿着一身白色袍子，但看着有些旧。
“来了。”
“嗯。”
方寸想喊干娘，但犹豫会又放弃了。
“前辈，蛮荒事已了。”
祁梳眉倒了两杯茶，递给方寸一杯才说道，“我知道，桑榆确实很适合做管家。”
“嗯，是挺适合的。”
方寸应了一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渺渺呢？”
“在给店铺打扫。”
“这样……”祁梳眉并未追问，而是叹了口气，“方寸，我们母子确实对不起你……”
话说到一半，祁梳眉沉默，又改口道，“应是我们对不起你，他与我已恩断义绝。”
听到这个，方寸沉默，不知该如何接话。
血脉相连，又岂是一句口头之语能够斩去的，且祁梳眉实实在在的养育了他数年，还是在最懵懂无知的时候。
想到这里，方寸将一个盒子掏出来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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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说你喜爱暗色衣服，如今换了风格，身上的这件有些旧了，所以特意为您挑了一件。”
说着方寸将盖子打开，又推给祁梳眉。
祁梳眉愣住，盒子里有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看做工极为细致。
是件黑白相间的衣服。
祁梳眉伸手摸了摸，“这你挑的？”
“渺渺挑的。”
祁梳眉抬头，“你和她……”
方寸挠头，脸上扬起笑容，“与你不同，她也养了我很多年，让我读了很多书，而书上又说，情不知所起……”
说到这里，方寸顿住。
记忆中，似乎从未看过祁献天的父亲。
祁梳眉也未曾提过。
听到方寸的话，祁梳眉难得笑了起来，“挺好，挺好……”
祁梳眉重复几句，忽又说道，“你若是要去涂山，途经白帝城时，可进城看看，白帝应该给你留下了什么。”
方寸一怔点点头。
“那个，东域如何去？”方寸颇为尴尬的问道。
他从太虚令回来的，但却无法给他送回白帝城。
祁梳眉笑笑，“从南边先去北域，再穿过北域的蚀仙瘴，就可以进入东域范围。”
“好，我记下了。”
祁梳眉点点头，沉吟片刻，忽又问道，“你会去神域么？”
方寸怔住，后点点头，“当然，但要先去涂山。”
“为何？”
方寸犹豫会声音放低了些，“我这一路走来，星族的事听过不少，而渺渺的父亲是星族，所以我在接触他们之前……”
说到这里，方寸顿住，后伸出手轻轻握住，“有些事，得早做打算。”
祁梳眉盯着他看了很久，淡淡道，“你在担心？”
“是。”方寸大方承认，“星族的人我见过不少，其中有一个叫李唯心的相当厉害，既然我有近水楼台之便，便不可能给他们机会，包括渺渺的父亲。”
听到这话，祁梳眉上下打量方寸一番，笑着摇摇头，“你似乎有些妄自菲薄，以你出蛮荒的时间来看，很少有人能比上你。”
方寸摇头，“凡事须未雨绸缪。”
祁梳眉点头，“这倒也是……你去吧，我想休息。”
“好。”
方寸起身，刚准备离开，祁梳眉再次开口，“你还愿意喊我干娘么？”
方寸一愣，回头笑了起来，“当然，养育之恩不可忘，干娘。”
“去吧…...”
“嗯。”
祁梳眉盯着方寸的背影看了很久，最后又抬头看看天空。
她想到了那时候方寸来蹭饭时，不对，那时候是云归。
那时候，真的挺好。
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将人变的面目全非。
唉。
祁梳眉叹了口气，收起那身衣服转身进了屋。
方寸没有留在蜃楼，径直去了锦绣天城斋。
店铺已被涂山渺渺打扫干净，但方寸进去时，她正坐在柜台处发呆。
“想什么呢？”
方寸拿着一只烤兔在她眼前晃了晃。
涂山渺渺回神，接着兔子啃了一口，忽又放下，起身拉着方寸朝后院走去。
“怎么了？”
“出事了。”
“啊？”
涂山渺渺指了指院子水池边。
方寸瞄了眼，顿时皱眉。
池中有锦鲤游动，很胖。
但水池边缘有血迹蔓延，暗红色的，触目惊心。
涂山渺渺抿唇，“我试过了，是东方玦的。”
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