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就在他们刚才投弹的那片海域,平静的海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
下一秒,水包轰然炸开!
一道直径超过三十米,夹杂着无数泥沙和泡沫的白色水柱,如同苏醒的远古海怪,咆哮着冲向天空!水柱的高度,甚至超过了猎潜艇的桅杆!
“我的老天爷……”一个年轻的舵手,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
他以前只在演习的时候,见过小当量炸药包在水下爆炸的场面,那跟眼前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放的鞭炮!
还没等他们从这视觉冲击中回过神来,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水柱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海浪被硬生生推出了一道一米多高的断层,朝着猎潜艇狠狠拍了过来!
“抓稳了!”王虎再次大吼。
“哗啦——”
巨浪拍在“猎犬一号”的船舷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冰冷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浇进了敞开的舰桥,把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但没有人顾得上去擦脸上的海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片正在缓缓平息的海面。
冲天的水柱,在达到顶峰后,无力地垮塌下来,化作漫天暴雨,重新落回大海。
而那片海域,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浑浊的海水,像一锅烧开了的黄泥汤,不断地翻滚着,冒着无数大大小小的气泡。一股浓烈的,刺鼻的油味,顺着海风,飘了过来。
紧接着,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开始从浑浊的海水
一块扭曲的金属板。
一截断裂的木头桌腿。
一件破烂的,沾满了油污的日耳曼海军制服。
还有……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的油污,像盛开的死亡之花,迅速在海面上蔓延开来。
“报告!声呐室报告!”通话器里,传来了声呐兵因为极度激动而变了调的声音,“目标……目标信号,彻底消失了!耳机里,只剩下……只剩下金属断裂和海水涌入的声音!”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那艘刚才还不可一世,幽灵般潜伏在水下的U-1潜艇,那头来自异国他乡的钢铁巨狼,已经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彻底撕成了碎片!
“干……干掉了?”年轻的舵手,声音都在发抖。
“干掉了!”王虎狠狠地一拳砸在罗盘架上,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都砸破了,渗出了鲜血,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自豪,从他的胸腔里猛地炸开!
成功了!
陆渊先生的计划,成功了!
他们,这些曾经在潜艇面前只能被动挨打的水面舰艇,今天,亲手猎杀了一头来自深海的恶魔!
“我们……我们赢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舰桥,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水兵们互相拥抱着,又蹦又跳,尽情地宣泄着心中的激动和喜悦。这是属于他们的胜利!这是属于大乾海军的胜利!
与此同时。
在另外两片相隔数海里的战场上,同样的欢呼声,也在“猎犬四号”和“猎犬七号”编队中响起。
U-2潜艇,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遭到了另外一个猎潜艇编队的饱和攻击。四枚深水炸弹,在它周围形成了一个死亡牢笼。其中一枚,几乎是擦着它的艇身爆炸。
而U-3潜艇,它的艇长施耐德虽然第一时间就下令紧急下潜,想要逃离。
但他绝望地发现,头顶上的那些“渔船”,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无论他怎么转向,怎么改变深度,那该死的螺旋桨声,就像催命的符咒一样,始终牢牢地跟在他的头顶上!
“报告!‘猎犬四号’编队报告!目标U-2已击沉!海面发现大量油污和残骸!”
“报告!‘猎犬七号’编队报告!已锁定目标U-3,正在进行第三轮攻击!”
指挥频道里,捷报频传。
李信司令在后方的指挥舰上,听着这些报告,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不断冲起的水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他对着话筒咆哮着,“把那些铁王八,全都给老子敲碎了,沉到海底喂王八!”
这场精心策划的围猎,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收官阶段。
猎物,插翅难飞。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猎犬七号”的声呐室里,负责监听U-3潜艇的听风者,突然皱起了眉头。
“奇怪……”他对着身边的艇长轻声说道,“长官,目标信号……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艇长立刻紧张起来。
“它的螺旋桨声,停了。”听风者仔细地分辨着耳机里的声音,“而且,所有内部的机械噪音,也全都消失了。现在……现在它就像一块石头,正在笔直地往下沉。”
艇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难道是它被我们炸坏了,失去动力了?”
“不……不像。”听风者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我总觉得……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诡异。”
U-2潜艇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当那第一声来自远方的,沉闷而恐怖的爆炸声,通过海水传递过来时,艇长克劳斯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那是U-1的方向。
施耐德那个蠢货,出事了。
“紧急下潜!最大深度!静默航行!”克劳斯几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
他比施耐德要谨慎得多,也更了解战争的残酷。他从不相信什么唾手可得的胜利。此刻,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头顶上,那如同死神鼓点般的螺旋桨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紧接着,“咚”的一声。
一个东西落水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艇员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大乾人扔下来的“铁桶”。
“下潜!快!给我压下去!”克劳斯对着舵手声嘶力竭地吼道。
潜艇的艇首,猛地向下倾斜,以最大的角度,向着漆黑的深海扎去。
艇内的所有东西,都在向下翻滚。水兵们东倒西歪,死死地抓住身边一切可以固定的东西。
恐惧,在狭窄的钢铁空间里,像瘟疫一样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