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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快看报纸!这个救孩子的王二,不就是天天在我们巷子口摇拨浪鼓的那个吗?真是个好人啊!”
“我就说嘛!每次去刘屠户那买肉,回家一称总觉得分量不对!原来他真在搞鬼!这报纸可算是为我们出了口恶气!”
第二天,货郎王二的摊子前,围满了人。大家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专程来向他表达敬意。甚至有富商听闻此事,当场赠予他百两白银,以示嘉奖。
而那个刘屠户的肉铺,则是门可罗雀。百姓们路过他家铺子,都指指点点,投去鄙夷的目光。据说,不到三天,他的铺子就开不下去,灰溜溜地关门大吉了。
“京城万象”版块,一炮而红。
百姓们争相传阅,报纸的销量,在短短几天内,又翻了一番。人们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看看今天报纸上又表扬了哪个好人,曝光了哪个坏蛋。
许多人甚至开始主动向报社提供“新闻线索”。
“孙总编,我们街口那家米铺,好像在米里掺沙子!”
“孙总编,您快去报道一下吧,城北的赵大善人,自己出钱修了条路,真是大好人啊!”
报社的“采访部”忙得不可开交,但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陆渊看着这一切,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
他已经成功地将《大乾日报》的雏形,从一个单纯的“官方公报”,转变成了一个初具监督功能和社会影响力的“大众媒体”。
他现在手中握着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份报纸。
这是一个可以引导社会风气,凝聚民心,甚至……可以向任何黑暗势力发起挑战的,强大武器。
他知道,这把武器,还不够锋利。它现在能对付的,还只是一些小鱼小虾。
但陆渊有足够的耐心。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足以让这把武器,在全天下人面前,展露其真正锋芒的机会。
他要用一个足够分量的“头条新闻”,来向整个大乾宣告:一个全新的,属于舆论的时代,已经来临。
而这个机会,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初夏,京畿地区遭遇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旱情。
连续一个月滴雨未下,土地干裂,河流水位下降。虽然远未到酿成大饥荒的地步,但敏感的粮食市场,已经开始出现了波动。
京城各大米铺的粮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一个价地往上涨。
起初,只是每石米涨了几十文,百姓们虽然抱怨,但也还能接受。但短短十天之内,粮价竟然翻了一倍!
这一下,恐慌开始蔓延。
许多百姓担心粮价会继续疯涨,纷纷拿出积蓄,涌向米铺抢购粮食。而这种抢购,又进一步刺激了粮价的飙升,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许多贫苦人家,已经开始为下一顿的米饭而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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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渊收到了来自各方的报告,眉头紧锁。
他很清楚,以京城周边粮仓的储备,以及从南方调运粮食的能力,这场小规模的旱情,根本不足以造成如此剧烈的价格波动。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捣鬼。”陆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李信!”他沉声喝道。
“属下在!”
“我给你一个任务。”陆渊的语气冰冷,“动用我们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给我去查!把京城所有的大粮商,他们的背景,他们的关系网,尤其是他们在城内城外的所有粮仓,给我一五一十,查个底朝天!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趁着天灾,发国难财!”
“是!”李信领命,立刻转身离去。他知道,陆帅这次是真的动了怒。
接下来的几天,李信和他手下的情报人员,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渗透到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伪装成脚夫、伙计、流民,用各种手段,接近那些大粮商的核心圈子。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陆渊的授意下,悄然张开。
五天后,一份绝密的报告,摆在了陆渊的书桌上。
报告的内容,触目惊心。
一个以王氏家族为首的粮商联盟,在旱情初现端倪之时,便联手暗中大量收购市面上的粮食。他们动用巨额资金,几乎买断了周边所有中小地主手中的存粮。
然后,他们将这些粮食,秘密囤积在城郊十几处伪装成普通仓库的秘密粮仓里,秘而不宣。同时,在市面上,他们旗下的米铺则带头涨价,并散布粮食即将告罄的谣言,人为地制造恐慌,引诱百姓抢购,从而将粮价一步步推向疯狂。
报告的最后,还附上了一份长长的名单。名单上,是几十个接受了王家贿赂,对他们囤积居奇、操纵粮价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朝廷官员。从户部的小吏,到京兆府的官员,盘根错节,触目惊心。
“好一个王家!好一个官商勾结!”陆渊将报告重重地拍在桌上,怒极反笑。
他完全有能力,立刻调动京城卫戍部队,查封所有粮仓,将王氏满门抄斩,将名单上的贪官一网打尽。以他如今的权势和威望,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但是,他不想这么做。
这么做,太简单,太粗暴。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杀了王家,还会有李家、张家。官商勾结的土壤不除,这种事情就会春风吹又生。
他要做的,是借着这件事,彻底整治大乾的粮食市场。更重要的,他要借着这件事,向全天下展示他手中最锋利的新武器——《大乾日报》的威力!
他要让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都看到,在这个时代,除了官府的刀,还有舆论的笔,同样可以杀人!
他立刻召来了孙敬才。
当孙敬才看到那份报告时,他这位经历过风浪的总编,也吓得脸色煞白,手脚冰凉。
“陆……陆帅……这……这捅破了天,可是要塌下来的啊!”孙敬才的声音都在发抖。王家的势力,在京城商界可谓是根深蒂固,一手遮天。而那份官员名单,更是牵扯甚广,其中不乏三四品的大员。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陆渊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孙总编,我需要你,把这份报告里所有的事实,原原本本地,给我写成一篇文章。不,是一篇檄文!”
“我要你用最犀利,最能煽动人心的笔触,告诉全京城的百姓,他们为什么会买不起米!告诉他们,在他们为了几斗米而发愁的时候,王家的粮仓里,堆着足以让全城人吃上三个月的粮食,正在发霉、生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