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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得十多两？”王屠户的眼睛都直了。他辛辛苦苦杀一年猪，也未必能剩下这个数。
“就……就那个定期！”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很快，伙计递给他一本崭新的，带着墨香的小册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名字和存款数额。同时，还有一叠印刷精美的“银券”，最大面额的是十两，最小的是一两。
“王老板，这是您的存折和找零的银券。您收好。以后凭这本存折，就能支取您的存款和利息。”
王屠户拿着那本小册子和一叠纸，感觉轻飘飘的，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他将信将疑地拿着一张一两的银券，走到银行对面，那家新开的“元帅府特供商店”。
刚一进门，他就被里面的景象给惊呆了。
明亮的玻璃柜台，光可鉴人的地板，还有那琳琅满目的商品。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洁白如雪的肥皂，还有各种包装精美的糕点糖果。
他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块标价一两银子的肥皂，递给店员，同时递上了那张银券。
店员接过银券，看都没看，直接收下，然后麻利地找了他一串铜钱。
“客官，您存了钱，可以享受九折优惠。这块肥皂，实收您九百文。找您一百文。您拿好。”
王屠户拿着那块香喷喷的肥皂和一把沉甸甸的铜钱，走出商店，站在大街上，脑子还是嗡嗡的。
他明白了。
这张纸，是真的能当钱花！而且，比银子还好用！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原本还在观望的市民和商户，彻底疯狂了。他们扛着钱箱，抱着钱罐，从四面八方涌向银行。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堪比过年时的庙会。
张廷玉站在户部的二楼，看着窗外那壮观的景象，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无数涓涓细流，正在汇入一个名为“国家”的巨大水库！
“陆帅……真乃神人也！”他由衷地感叹道。
银行的生意，从开业第一天起，就异常火爆。
方便、安全、还有利息拿。这三个优势，让大乾皇家银行迅速取代了所有老式钱庄，成为了京城唯一的金融中心。
人们渐渐习惯了用“银券”来交易。无论是买菜的妇人，还是做大宗买卖的商人，都喜欢上了这种轻便的纸币。京城的商业，因为资金流转速度的加快，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繁荣。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陆渊预想的最好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银行开业三个月后的一天，危机，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天下午，京城最大的绸缎庄“瑞福祥”的钱掌柜，带着伙计，用一辆马车拉着整整三大箱银券，来到了银行总行。
“我要兑换白银！”钱掌柜一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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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掌柜，您这是……”银行的大堂经理，是张廷玉的心腹，姓孙。他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是一“咯噔”。
“孙经理，不是我不信你们银行。”钱掌柜压低了声音，“是出事了。我们收到了一批假钞！”
“什么？！”孙经理大惊失色。
他立刻将钱掌柜请到了后堂的密室，同时派人，火速去请陆渊和张廷玉。
密室里，钱掌柜将一张十两面额的银券，和另一张看起来一模一样的银券，并排放在桌上。
“孙经理，您看。这张，是真钞。这张，是假的。”
孙经理拿起那张假钞，翻来覆去地看。
印刷的图案，纸张的质感，甚至上面的编号，都和真钞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钱掌柜指出来，他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
“这……这怎么可能？仿得也太像了！”孙经理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是啊。我们店里最好的账房先生，也是偶然间，觉得这张纸的手感，比真钞要稍微硬那么一点点，才起了疑心。我们查了一下午，才从这三箱子银券里，找出了二十多张这样的假钞。天知道市面上，已经流出去了多少！”钱掌柜心有余悸地说道。
就在这时，陆渊和张廷玉，行色匆匆地赶到了。
当张廷玉看到那张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假钞时，他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完了……完了……”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夫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要是传出去，银行的信誉就全毁了！百姓们会发了疯一样来挤兑，我们……我们都要完蛋！”
相比于他的惊慌，陆渊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拿起那张假钞，对着光，仔细地看了看，又用手指捻了捻。
“嗯，纸用的是上好的竹浆纸，印版的雕工也是一流水准，看来是行家手笔。”他竟然还点评上了。
“陆帅！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说这个！”张廷玉急得都快哭了，“赶紧想想办法啊！要不要立刻关闭所有银行，停止兑换？”
“关门？”陆渊摇了摇头，“现在关门，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心虚了。那只会让恐慌加剧，彻底失控。”
“那……那怎么办啊？”
“张大人，别急。”陆渊把那张假钞，往桌上随手一扔，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他们以为，这就把我难住了吗？太天真了。”
他转头对孙经理说道：“孙经理，你现在马上去办三件事。”
“第一，把我们银行里所有的银子，都给我搬到大堂里来！堆成山！让所有来兑换的人，都能看见！”
“第二，对外宣布，为了庆祝银行开业百日，我们搞一个‘假一赔十’的活动！任何人在我们银行，或者从市面上，发现了假钞，只要上交给我们，经过鉴定属实，我们当场奖励他十倍的真钞！”
“第三，让《大乾日报》准备好，明天，我要在头版，给全京城的百姓，上一堂‘如何识别真假银券’的公开课！”
陆渊的这三条命令，一条比一条离谱。
张廷玉和孙经理，都听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