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白衣少年眼睛一瞪,刚刚那股平静顿时消散的干干净净。
他总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看我兄弟,哭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不都怪你。”
吴良脸不红心不跳,手依旧伸着,理直气壮。
翼狼在他头顶配合着嗷呜了两声,还故意用爪子揉了揉眼睛。
白衣少年:“……”
“算了,看你也是个穷光蛋。”
吴良收回手,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可刚走没两步,回头一看,那白衣少年正紧紧跟着他
“我不管。”
少年梗着脖子,“我都告诉你了,你必须得保护我。”
“你这个倒霉孩子。”
吴良顿时有些头大,得,这是彻底赖上自己了。
不过紧接着他眼珠子一转,“我可是要去天衍妖林的,你确定要跟着我?”
白衣少年抿了抿嘴,低头看了眼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再抬起头时,眼里满是坚决。
“天衍妖林怎么了?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行。”
吴良这下算是彻底没辙了。
他索性也不管了,想跟就跟着吧。
“你是不是要去天兰城?”
这时,白衣少年突然说道。
“你要是这么走下去,还得再走三天。”
少年伸出手,指向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从那儿翻过去,有条小路,明天就能到。”
听到这话,吴良这才来了点兴趣。
他抬头看去,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屹立,如果正常绕行的话,确实需要很久。
“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直达山峰。”
白衣少年又开口说道。
“不用。”
吴良一摆手,随后拍了拍翼狼的头。
“嗷呜~”
一声狼啸,翼狼猛地睁开眼,身形迎风暴涨。
眨眼间,巴掌大的小东西化作一头丈许长的巨狼,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有小八,不比走路快。”
吴良一笑,一个跳跃就来到了翼狼背上。
这一幕直接就把白衣少年看傻了。
他张大嘴,看着眼前这一幕。
八翅翼狼,这可是妖族九大种族之一,传说中高傲的宁可战死也不屈服的存在。
竟然允许一个人类骑在它背上?
“倒霉孩子,你到底走不走?”
看着发愣的他,吴良撇了撇嘴。
“走,走。”
少年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爬上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直到翼狼双翼一震,腾空而起,他还有些恍惚。
堂堂八翅翼狼,他居然坐上来了。
“大惊小怪。”
看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吴良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那群家伙抓他是为了什么。
八翅翼狼身体缩小,又趴在了吴良的肩上。
吴良此刻站在山头之上,放眼看去,远处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城池。
正是天兰城。
“走吧,顺着这条路下去,明天确实就能够到达。”
吴良双手放在脑后,吹着口哨一路往前走去。
白衣少年也紧跟着他,只不过目光会时不时的看向身后。
就在他们刚走,击杀黑衣的那处地方,又有几道黑影略过。
五个人,都是黑衣蒙面。
为首那人蹲下,查看地上的尸体。
“老大,刑飞是被一刀斩首的。”
一个黑衣人沉声道,“切口平滑,凶手实力很强。”
“刑飞是练气五重,即便如此还是被一刀毙命。”
为首那人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出手的人,至少练气七重。”
他沉默片刻。
“回去禀报家主。就说有疑似练气七重的强者出现,带走了目标。”
“是!”
五道黑影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
天色微微亮起,太阳也在天边缓缓升起。
天兰城之外的那条小道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不断地往前走。
吴良神色自然,这点路对他来说根本轻轻松松。
但江叙白可就没这么轻松的。
本就没有修炼过的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追杀,又跟着吴良走了一路。
他这小身板几乎都快撑不住了。
“小白,你到底行不行?”
吴良回头,这家伙,简直在一直耽误他的进程。
“吴良你大爷的,我又不是修士。”
江叙白喘着粗气,一只手扶着腰这才勉强跟了上来。
昨晚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吴良也是得知了他的名字。
同时,他也了解到了一些天兰城的信息。
这座城池是归属于桃源圣宗管理的。
城中的城主据说都是宗内的一名长老。
而桃源圣宗的弟子在这里,都能够享有远超常人的待遇。
比如乘坐传送阵的话,是免费的。
而且在城中,但凡能跟桃源圣宗扯上关系的,其他人几乎都不愿招惹。
“这么好?”
吴良摸着下巴,那这样一来,倒是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杂役弟子除外。”
这时,江叙白在一旁说了一句。
“杂役弟子不仅在桃源圣宗内毫无地位,在外界也是一样的。”
听到此话,吴良脸上那抹惊喜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妈的,杂役弟子就不是弟子了吗?”
他有些愤愤不平的在嘀咕着。
一旁的翼狼看到他这副模样差点笑出声。
只有江叙白有些疑惑看了看他。
“走吧,进城了。”
嘀咕了一声后,吴良便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管他什么弟子不弟子,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几人顺利的进城之后,却没有发现暗中有几道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
“头,他们进城了,怎么办?”
天兰城内禁止私斗,如果被发现,城主会亲自出手擒拿。
“无碍,你们难道忘了大少爷是圣宗的外门弟子吗,有他的令牌,只要我们不把事情闹大,城主应该会睁只眼闭只眼。”
“除了江小姐外,另外一个交给我对付。”
“是。”
众人点头,毕竟头可是练气八重的实力,对付一个毛头小子问题肯定不大。
与此同时,城内。
吴良看着四周那热闹的场景简直有些恍若隔世。
“今天传送阵已经启动过一次,只能等明天了。”
江叙白看着吴良说道。
听到此话,吴良看了他一样。
这小子不简单啊,这种事情他都知道。
“那今晚住哪?”
吴良掏了掏衣服上的口袋,什么值钱的都没有。
“没钱的话,只能跟城中的那些老乞丐们挤一挤了。”
江叙白盯着吴良,那目光仿佛好像要把他给看穿。
一个练气期修士,身上竟然连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吴良挠了挠头,这次他是真没有。
不过下一刻他似乎想起了点什么,伸手往背后的大铁锅里一阵摸索。
这可是他专门用来装家当的,锅盖一盖,谁也看不见里面有什么。
摸索半天,他这才掏出一样东西。
一株草,通体翠绿,叶子上长着几个蛇鳞似的斑点。
“四品灵药,蛇眼草。”
他把草举到江叙白面前。
“这东西,值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