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90章 绝境烽烟,八方星火
    “镇星净土”的示警,通过“太平道印”与“镇星之灵”意志的强烈共鸣,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却撼动人心的“道韵”涟漪,穿透“湮灵瘴”的阻隔,跨越千山万水,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巨鹿、东海、太行等地太平道核心人物的心中,激起了最强烈的回响。

    

    “道韵”涟漪中,蕴含着“镇星净土”此刻面临的真实画面:地脉深处疯狂蔓延的污秽“血线”,如同毒蛇噬根;天际笼罩的、不断下压的灰蒙蒙“湮灵瘴”与游走的惨白“蚀骨阴雷”,如同天罗地网;以及西南方向,那三个踏着地动山摇的步伐、散发着化神威压、裹挟着滔天腐朽毒瘴、步步逼近的庞大阴影!那是足以让元婴修士都为之窒息的、来自“葬魂渊”的古老邪祟!

    

    绝境!真正的、立体的、全方位的绝境!

    

    然而,这“道韵”示警,不仅传递了危机,更传递了“镇星之灵”那不屈的、冰冷的、甚至带着一丝被激怒的、近乎毁灭的意志!那是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纵粉身碎骨亦要崩掉你几颗牙”的、源自守护信念的、最纯粹的愤怒与决绝!

    

    “玄德!师弟!” 巨鹿,程远志虎目赤红,猛地一拳砸在沙盘边缘,坚固的灵木沙盘轰然炸裂!碎片四溅,却无法宣泄他心中万分之一的焦急与暴怒。他“看”到了那三重绝杀,更“感受”到了张玄德那近乎孤注一掷的意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对这般绝境,哪怕张玄德已化为“镇星之灵”,也绝无幸理!尤其是那三个化神层次的古老邪祟,任何一个,都足以轻易碾碎尚未完全稳固的净土!

    

    “来人!” 程远志猛地转身,声如雷霆,震得营帐簌簌作响,“传我将令!‘血虎营’、‘锐金营’,即刻集结!由王副将、李校尉统领,不惜一切代价,固守此地防线!其余各营,收拢防线,依托大阵,坚守待援!没有我的命令,纵是敌军攻到帐前,也绝不许擅自出击,违令者,斩!”

    

    “将军!您要……” 帐下诸将闻言,皆是大惊失色。程远志这分明是要抽调最精锐的战力,亲自离开巨鹿主战场!

    

    “我要去苗疆!” 程远志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镇星净土’不容有失!张师弟更不能出事!此地防线,有王副将主持,依托大阵,固守数日,当无大碍。但苗疆那边……晚去一刻,便是万劫不复!”

    

    “可是将军,您是此地主帅,若您离去,军心恐……” 有将领担忧道。

    

    “军心?” 程远志惨然一笑,目光扫过帐中众将,又望向营帐之外,那被“蚀魂阴云”与喊杀声笼罩的战场,“若‘镇星净土’被毁,太平道最后的希望火种熄灭,若张师弟陨落……这巨鹿,守与不守,又有何分别?我程远志,今日便是舍了这身修为,舍了这条性命,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弟独赴死地!”

    

    他不再多言,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赤红、隐隐有虎纹浮现的金属虎符,又拿出一枚由张角亲赐、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动用的、能够短暂调动一次太平道“虚空挪移”大阵的、晶莹剔透的玉珏。

    

    “王副将,接虎符!此间防务,全权交由你!记住,坚守!等我回来!” 程远志将虎符重重拍在王副将手中,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捏碎了那枚珍贵的挪移玉珏!

    

    “嗡——!”

    

    一道炽烈的、蕴含着空间波动的白色光柱,自程远志脚下冲天而起,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光柱之中,程远志的身影迅速变得模糊、透明。他在光柱中,最后望向西南方向,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一句话:“师弟……撑住!师兄……来了!”

    

    下一刻,光柱连同程远志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营帐之中。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正在迅速消散的空间涟漪,与帐中诸将惊愕、担忧、却又被主将那决绝之气所激、胸中热血翻腾的复杂目光。

    

    几乎在程远志动用挪移玉珏的同时,遥远的东海战场上空。

    

    苏晚晴清丽绝伦的面容,此刻如同覆盖了一层万载寒冰。她刚刚以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配合“太平清领书”的浩然正气,暂时将“毒”部首领逼退,更将一头元婴毒蛟斩成重伤。但她自身,气息也略显紊乱,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迹。那“毒”部首领的手段太过诡异歹毒,毒瘴无孔不入,更擅长侵蚀神魂、污染法宝,让她打得极为憋屈,消耗巨大。

    

    腰间“太平道印”传来的、那清晰到极致的、属于“镇星净土”的绝境示警,让苏晚晴眼中寒光骤然爆闪,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剑!她同样“看”到了那三重绝杀,感受到了张玄德那决绝的意志,更明白其中的凶险。

    

    “化神邪祟……三个……” 苏晚晴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没有丝毫犹豫,玉手一翻,掌心之中,多了一枚与她气质截然相反的、通体赤红、仿佛有火焰在其中流淌跳跃的、形似翎羽的奇异信物。这是她早年游历南疆时,无意中救助过的一位隐世大妖所赠,言明可凭此信物,向其求援一次。那大妖本体乃是拥有上古凤凰稀薄血脉的“炎羽天凰”,修为深不可测,早已避世不出。苏晚晴一直珍藏着,从未想过动用。

    

    但此刻,为了“镇星净土”,为了张玄德,她毫不犹豫地将这枚赤红翎羽信物,贴在了剧烈震颤的“太平道印”之上,同时,一道混合了她精血、剑意、以及全部“求救”与“交换”意念的信息流,顺着“太平道印”与“镇星净土”之间的共鸣联系,朝着南疆某个神秘的方向,疾射而去!

    

    “炎羽前辈,晚晴以道心立誓,此番若能解‘镇星’之危,太平道上下,乃至晚晴个人,欠前辈一个天大人情!日后但有差遣,只要不违道义,太平道与晚晴,万死不辞!”

    

    与此同时,苏晚晴对身边几位浑身浴血、却依旧死战不退的太平道长老厉声道:“林长老,此间战事,由你暂时主持!收缩防线,依托海岸大阵固守,以拖待变!我要离开片刻!”

    

    “苏真人!您……” 林长老惊骇。

    

    “不必多言!执行命令!” 苏晚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余地。她深深看了一眼远处那翻滚的毒瘴与重新汇聚的“毒”部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她手捏剑诀,脚下“太平清领书”骤然放大,化作一道流光溢彩的书卷长河,载着她,如同一道撕裂长空的匹练,朝着苗疆方向,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破空而去!她竟是不顾消耗,直接动用“太平清领书”的本源之力,进行超远距离的挪移遁行!此去之后,无论结果如何,这件本命法宝,恐怕都要元气大伤,甚至跌落品阶!

    

    太行山中,那几名正朝着苗疆方向亡命飞遁的太平道金丹长老,更是心急如焚,不顾一切地燃烧着本就所剩不多的精血与本源,将遁速催发到极致。他们知道自己修为低微,面对化神邪祟,或许连塞牙缝都不够。但“镇星之灵”的示警如此清晰,如此急迫,让他们无法坐视不理。哪怕只能赶到战场边缘,替净土分担一丝压力,或者……哪怕只是死在冲锋的路上,他们也绝不愿在后方苟且偷生!

    

    一时间,风云激荡,八方雷动。太平道三大核心战场的主帅、核心战力,皆因“镇星净土”的绝境示警,做出了不惜代价、甚至可能动摇本方战局的决定!程远志动用挪移玉珏,苏晚晴以道印求援、并动用本命法宝本源强行挪移,太行长老燃烧精血飞遁……太平道的反应,不可谓不剧烈,不可谓不决绝!

    

    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镇星净土”上空,那笼罩的、灰蒙蒙的“湮灵瘴”与游走的“蚀骨阴雷”,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剧烈“道韵”波动所惊动,翻腾得更加剧烈。维持阵法的“幽煞”、“梦魇”、“毒”残部,脸色皆是一变。他们没想到,“镇星之灵”的示警,竟能穿透“湮灵瘴”的封锁,引起如此强烈的、远距离的共鸣与回应!这“镇星碑”与太平道之间的神秘联系,远超他们的预估!

    

    “加快‘湮灵瘴’下压速度!在援军到来之前,彻底断绝此地与天星的连接!” “幽煞”残部中,一名气息最强、似乎是小头目的身影,嘶哑下令,同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再次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融入大阵之中。其余“梦魇”、“毒”残部,也纷纷咬牙,不顾自身伤势,再次加强了对阵法的操控。他们知道,任务若是失败,以“角”的冷酷,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场。

    

    地底深处,那三条暗红色的污秽“血线”,仿佛也受到了某种刺激,蔓延、侵蚀的速度骤然加快,释放出的负面情绪与污秽之力更加浓郁,疯狂地冲击、污染着“镇星净土”的“净化”波纹。地脉的震颤,愈发明显。

    

    而西南方向,那三个“葬魂渊”的古老邪祟,似乎也感应到了远方传来的、那些属于强大生灵的、充满“秩序”与“生机”气息的波动,以及“镇星净土”内部那越发强烈的抵抗意志。它们那庞大、扭曲的阴影轮廓,发出了更加兴奋、更加饥渴、也更加暴虐的、无声的嘶吼。前进的步伐,骤然加快!恐怖的化神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先于它们的本体,汹涌地拍打向“镇星净土”那已经摇摇欲坠的淡金色屏障!

    

    “咚!咚!咚!”

    

    脚步声,如同死神的丧钟,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整个“镇星谷”内外,大地龟裂,山石滚落,连那淡金色的屏障,都泛起了剧烈的、如同暴雨砸落湖面般的涟漪!屏障之后,阿木等人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只能死死抓着身边的固定物,眼中充满了绝望。连褚燕,也感到胸口如同压上了一座大山,呼吸都变得困难,不得不全力催动气血,才能勉强抵抗那股恐怖的威压。他死死盯着西南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凶光与疯狂之色交织,握紧了那双闪烁着赤金色光泽的铁拳,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灵尊……” 阿木望向石碑下,那依旧静坐、仿佛对外界天崩地裂都无动于衷的身影,声音颤抖,充满了最后的希冀。

    

    就在“葬魂渊”三凶距离“镇星净土”已不足百里,其散发的腐朽毒瘴已然与“湮灵瘴”边缘相接,地底污秽“血线”即将突破最后一层“净化”波纹,天际“湮灵瘴”与“蚀骨阴雷”即将彻底压垮星辉连接的、千钧一发之际——

    

    石碑之下,静坐了不知多久的张玄德,那双紧闭的眼眸,终于,缓缓地,睁开了。

    

    眸中,不再是之前那混沌星云缓缓旋转的景象。

    

    而是一片绝对的、冰冷的、仿佛能冻结时空、湮灭万物的、纯粹的淡金色!那金色之中,不再有星辰轨迹,不再有大道符文,只有一种最本源、最古老、也最无情的——“秩序”本身!

    

    他抬起手,并未指向地底,也并非指向天际,更非指向那三个步步逼近的化神邪祟。

    

    只是,缓缓地,按在了身前那方古朴、无字的“镇星碑”碑身之上。

    

    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脸颊。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碑身的刹那——

    

    “嗡——————————————————!!!”

    

    一声无法形容其恢弘、其古老、其威严、其……愤怒的、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又似响彻宇宙终结之时的、贯穿了时间与空间、法则与存在的、无与伦比的、**的嗡鸣,以“镇星碑”为核心,悍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共鸣,或是有意的示警。

    

    而是“镇星碑”这尊承载了上古“周天星斗大阵”残韵、经“荧惑”恶念侵蚀、又得“星晷传人”崩道献祭、融合新生“秩序”之灵意志的、特殊存在的、真正的、第一次的、毫无保留的、**的、彻底的——

    

    觉醒与震怒!

    

    嗡鸣声起,整个“镇星净土”,不,是整个苗疆西南,乃至更遥远的地域,天地万物,仿佛都随之静止了一瞬!

    

    地底,那三条疯狂蔓延的污秽“血线”,如同被无形的、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剑斩过,齐刷刷地、从距离净土核心最近的位置,瞬间寸寸断裂、崩解、湮灭!连带着后方那庞大的、覆盖范围极广的血祭大阵网络,都剧烈震荡,多处节点直接炸开,反噬之力让远在不知何处的施法者,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天际,那不断下压的灰蒙蒙“湮灵瘴”与游走的惨白“蚀骨阴雷”,如同遇到了克星中的克星,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尖啸,剧烈翻滚、扭曲,然后……轰然崩溃、消散!维持阵法的“幽煞”、“梦魇”、“毒”残部,更是如遭天谴,齐齐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如同看到了最恐怖的噩梦,怪叫着转身就逃,再不敢停留片刻!

    

    而西南方向,那三个散发着滔天凶威、已然逼近到不足五十里、腐朽毒瘴几乎触及净土屏障的“葬魂渊”古老邪祟,在这**的嗡鸣与随之而来的、那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定义”万物、否定“混乱”、净化“污秽”的、至高“秩序”威压的冲击下——

    

    “吼?!”“嗷——!!”“嘶——!!”

    

    三声充满了惊愕、痛苦、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的嘶吼,从三个邪祟那扭曲的阴影中爆发!它们那庞大无匹、仿佛能践踏山岳的身躯,竟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布满尖刺的法则墙壁,猛地一顿!体表翻腾的墨绿毒瘴,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雪,瞬间消融大半!前进的步伐,戛然而止!甚至,那最前方、形似巨大多足蜈蚣与腐烂肉山结合体的邪祟,一条探出毒瘴、试图拍击屏障的、布满吸盘与骨刺的狰狞触手,在接触到嗡鸣扩散出的、那层淡金色的、无形的“秩序”力场边缘时,竟如同被最炽烈的圣焰灼烧,发出“嗤嗤”的恐怖声响,瞬间焦黑、碳化、崩解!疼得它发出更加凄厉的咆哮,触电般缩回了触手,庞大的身躯竟然后退了半步!

    

    **的嗡鸣,持续了不过三息,便缓缓停歇。

    

    但造成的效果,却震撼了天地,也震撼了战场上、战场外,所有感知到这一幕的生灵。

    

    地脉侵蚀,被强行斩断、净化。

    

    天象封锁,被瞬间击溃、驱散。

    

    化神邪祟,被阻于五十里外,受创后退!

    

    这就是“镇星碑”真正的威能?这就是“镇星之灵”张玄德,在绝境之下,不惜代价引动的、属于这片新生净土、也属于他自身“秩序”道则的、最本源的、反击的力量?

    

    屏障内,阿木等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望着石碑前那道缓缓收回手掌、周身淡金色光芒微微黯淡、却依旧挺立如松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近乎狂热的崇拜。

    

    褚燕也松了口气,但眉头却皱得更紧。他能感觉到,张玄德的气息,在发出那**一击后,明显虚弱了许多,甚至隐隐有一丝不稳定的波动。显然,这一击的消耗,远超想象。而且,只是击退、阻敌,并未真正重创,更别说消灭那三个化神邪祟。危机,只是被暂时逼退,远未解除。

    

    果然,五十里外,那三个“葬魂渊”邪祟,在最初的惊愕与痛苦之后,那被“秩序”之力灼伤的剧痛,以及猎物竟然反抗、还伤到自己的“耻辱”,彻底激起了它们那沉睡万古的、属于混乱邪祟的、最原始的凶性与暴虐!

    

    “蝼蚁……安敢伤我?!”

    

    “新鲜的‘灵’……大补!”

    

    “撕碎……吞噬……毁灭!”

    

    更加疯狂、更加暴戾的意念,如同风暴般席卷。三个邪祟不再缓慢逼近,而是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腐朽毒瘴再次疯狂涌出,遮天蔽日。它们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积蓄力量,恐怖的能量波动在其体内汇聚,显然,下一击,将是石破天惊的、真正的化神层次的、含怒全力攻击!

    

    而地底,虽然最前端的“血线”被斩断,但后方那庞大的血祭网络并未完全崩溃,更多的污秽力量,正在重新汇聚,试图再次渗透。

    

    天际,虽然“湮灵瘴”与“蚀骨阴雷”被击散,但天地间的灵气,似乎也因刚才那**的嗡鸣而变得有些紊乱,对“镇星碑”接引天星之力,隐隐产生了一丝干扰。

    

    张玄德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西南方向那三个蓄势待发、凶威滔天的化神邪祟,那纯粹的淡金色眼眸中,依旧平静无波,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万古寒渊般的深邃。

    

    他方才那**一击,看似威风,实则已是动用了“镇星碑”的部分本源,加上自身“灵”之意志的全力爆发,才取得这般效果。代价是,净土本源的消耗,自身灵体的虚弱,以及对“秩序”法则的过度动用带来的、隐隐的反噬与负担。短时间内,他无法再发出第二击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血肉与法则交织的、最残酷的消耗战与攻防战。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逼退了第一波最凶险的攻势,净化了最直接的地脉侵蚀,驱散了天象封锁,为这片净土,也为可能正在赶来的援军,争取到了一线喘息之机,也试探出了敌人的部分底牌与反应。

    

    现在,他要做的,是依托“镇星碑”与这片三百里净土,与褚燕、阿木等人一起,死守到底,直到……援军到来,或者,流尽最后一滴血,与这片他亲手开辟、也必将誓死守护的净土,共存亡。

    

    他抬起手,对着身旁紧张注视着他的褚燕与阿木,轻轻一点。

    

    两道精纯的、蕴含着“净化”与“新生”道韵的淡金色流光,没入两人体内。褚燕只觉消耗的气血迅速恢复,甚至隐隐有所精进;阿木则感到浑身暖洋洋的,疲惫与恐惧一扫而空,精力充沛。

    

    “地脉之患暂解,天际之危已去。然强敌仍在,不可松懈。” 张玄德平静的声音,在两人心中响起,“褚护法,依托屏障与防御工事,主持正面防务,尽量拖延、消耗那三头邪祟。阿木,统御‘净罪役’,维持净土内部秩序,加固阵法节点,随时准备应对地底可能卷土重来的侵蚀。”

    

    “是!” 褚燕与阿木精神一振,齐声应诺。他们知道,真正的血战,才刚刚开始。

    

    张玄德不再言语,重新盘膝坐下,面对“镇星碑”,双目微阖。他需要尽快恢复,更需要全力调动、梳理净土“规则”网络,准备迎接那三个化神邪祟接下来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同时,他也要分出一丝心神,感应着“太平道印”中传来的、远方那些正在不顾一切、朝着这里赶来的、熟悉的、温暖的气息波动……

    

    援军,已在路上。

    

    希望,仍在。

    

    但通往希望的道路,注定由鲜血与尸骨铺就。

    

    五十里外,三头化神邪祟的恐怖攻击,即将降临。

    

    “镇星净土”的最终命运,仍悬于一线。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