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萧承远没有接话。
苏云继续说。
“因为有人在你们来之前,就把人全部转移了。”
“街上的清理、福利院的造假、账目的修补,全都是提前做好的。”
“你们现在去查,查到的是一座精心布置的空城。”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的脸色变了。
萧承远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苏云站起身来。
“萧组长,我不是来跟你争地盘的,你做你的排查,我做我的事情,等到合适的时候,你会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头也没回。
“对了,有句话提醒萧组长一下,查账的时候注意民政局秦德生的那条线,他比你想象的更会做假账。”
说完,推门出去了。
魏子衿跟在后面,走之前朝萧承远微微点了下头,算是礼貌性的告别。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萧承远的副手脸色发青。
“组长,这个人也太狂了吧,他以为他是谁啊,搞直播的不就是个戏子吗,戏子凭什么在刑事侦办的会议上指手画脚?”
萧承远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边的文件,手指在纸页的边缘轻轻停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把秦德生的资料调出来,重新查。”
副手一愣。
“组长,您不会真信他说的吧?”
萧承远抬起头,看着会议室的门。
“信不信不重要,排除一下总没坏处。”
他没有再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苏云那句话说得太笃定了。
不是猜测,不是建议,而是一种绝对的确信。
就好像他已经看到了所有的底牌一样。
萧承远不喜欢这种感觉。
从小到大,他都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不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
但苏云刚才坐在那里的样子,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不是敌意。
是一种无法解释的压迫感。
……
苏云和魏子衿从县委大院出来之后,沿着主街走了一段。
阳光不错,小县城的空气倒是很好,带着一点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魏子衿走在苏云旁边,压低声音。
“老板,那个萧承远明显是带着情绪来的,他不太看得上你。”
苏云哦了一声。
“看不看得上无所谓,只要别碍事就行。”
魏子衿撇了撇嘴。
“他身边那个副手更烦人,什么戏子不戏子的,我当时差点没忍住怼回去。”
苏云瞥了她一眼。
“你怼了。”
“我怼的是法律层面的回应,很克制好吧。”
苏云没接话,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店铺、居民楼、巷口,每到一个路口都会微微停顿一下。
不是在看风景。
他在用望气术做最后一轮确认。
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把整个石桥县的核心区域扫了三遍。
县城内部已经没有任何异常了,所有的暗红色气运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西南。
十八公里。
废矿。
苏云走到一条偏僻的小巷口,突然停下来。
魏子衿差点撞上他的背。
“怎么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罗盘,指针在微微颤动。
不是指向西南。
是县城内部,东北方向,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运波动正在移动。
苏云眯了一下眼。
那不是暗红色的罪恶气运,而是一种介于灰色和暗黄之间的浑浊气场。
有人在移动。
而且那个人的气场很紧张,很急促,像是在赶时间做什么事情。
苏云站在原地感受了大概十秒钟。
那股气场从县城东北角的一栋居民楼里出发,沿着小路往南走,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往县城南边的出口走。
苏云收回灵识,转头看了魏子衿一眼。
“子衿,查一下县城东北角那片居民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住户,重点关注跟民政系统有关系的人。”
魏子衿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查。
苏云靠在巷口的墙上,看着头顶的天空,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
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
下午三点半。
苏云三个人回到了宾馆。
魏子衿查到的信息已经整理好了,一份简洁的电子文档发到了苏云手机上。
县城东北角那片居民区,有一户人家引起了注意。
户主姓吴,叫吴德海,今年54岁,没有正式工作,但名下有两辆车,一辆面包车一辆皮卡。
关键信息是,这个吴德海跟县民政局的秦德生是老乡关系,两人老家同一个镇。
苏云看完之后没说什么,把手机放到一边。
他心里已经大致清楚了。
吴德海大概率就是那些暗红色气运线中的某一条线上的人,不是核心人物,但应该是负责具体执行转移和看管的打手。
刚才他气场的移动方向是往县城南边走。
南边出去之后往西拐,就是通往那个废弃砖厂和矿洞群的土路。
他在给藏起来的那些人送东西,或者是去换班。
苏云闭上眼,在脑子里把整条链子又捋了一遍。
最顶上的是省政法委的人,大概率级别不低。
往下是清江市民政局的蒋元洲。
再往下是石桥县民政局的秦德生。
执行层面,有吴德海这种负责看管的打手,有街面上带着孩子乞讨的控制人,有负责运输和转移的中间人。
再往下,就是那些被残害的孩子。
链条不长,但每一层都隔着足够的距离,互相之间用的是单线联系,查起来确实不容易。
如果是普通的调查手段,想要在短时间内摸清这条线,难度极大。
但苏云不是普通人。
他有望气术。
他有罗盘。
他有天眼通。
他有照世镜。
整个石桥县在他眼里,根本没有秘密。
苏云拿出照世镜,在手心转了一圈。
这件法器他之前用过一次,效果非常好,对准特定地点可以回溯该地过去三十天内发生的所有事件影像。
回溯范围半径三十米,每天两次,每次三分钟。
苏云闭上眼,先用灵识锁定了县民政局秦德生的办公室方位。
然后激活照世镜。
镜面上光芒流转,无声无息地展开了一幅清晰的影像。
三天前的画面。
秦德生的办公室里,他正在接电话,表情紧张,语速很快,嘴型清晰可辨。
电话那头的人地位明显比他高得多,而且语气很急,在下达某种命令。
“蒋局,您放心,我这边全部处理好了,人已经往山上送了,账面的东西我重新做过一遍,查不出来的……”
苏云的嘴角动了一下。
蒋局。
蒋元洲。
清江市民政局副局长。
这条线上的关键中间人,果然跟他之前推断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