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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缓缓举起长剑。
嗡——
魔剑轻震，发出低沉的嗡鸣。
仿佛在雀跃，在欢呼。
这是一柄嗜血之刃，专为杀伐而生，唯有饮尽鲜血、历经征战，方能不断蜕变，愈发锋利。
呼——
浓郁的血气如潮水般涌来，尽数渗入剑身深处。
剑灵空间中，龙葵身形一闪，红衣加身，眸光森寒，盘坐于虚空之中。
她也在吸纳这些煞气与精血，借此锤炼魂体，增强本源。
转瞬之间，漫天气血被吞噬殆尽。
顾云满意地收剑归鞘。
同一刹那，剑中那抹红影缓缓褪色，衣袂由赤转青，恢复原本的模样。
唰！
顾云心念一动，将龙葵唤出剑外。
龙葵刚现世时眼神恍惚，待看清院中横陈的一具具干尸后，顿时面无血色，惊惧不已。
顾云淡然一笑，抬手一挥，幽黑火焰凭空燃起。
轰！
火势暴涨，席卷整个庭院，烈焰滔天，却奇异地绕开花草树木，只焚烧那些残骸。
数千具尸体顷刻化为飞灰，不留痕迹。
阿奴心头猛颤，缩在圣姑身后，偷偷望向顾云的目光满是怯意。
此刻的她，对顾云充满畏惧。
在她看来，此人便是那冷血无情的修罗。
圣姑深吸一口气，恭敬行礼：“多谢前辈援手。”
“拜月教主和核心骨干虽已伏诛，但尚有不少普通教众未除。”顾云淡淡开口。
圣姑立刻应道：“前辈放心，余孽交由我处理。
我必彻底铲除此邪教根基，绝不容其东山再起！”
“嗯。”
顾云轻轻颔首，后续之事他无意插手。
如今教主、长老皆亡，精锐尽灭，剩下些乌合之众，以圣姑之力联合白苗一族，足以将其连根拔起。
忽然间，顾云眉峰微动，目光投向天际。
一丝极细微的空间波动，落入他的感知之中。
“还想逃？”
他冷笑一声，手掌凌空一抓。
咔嚓！
虚空崩裂，一团湛蓝光芒被硬生生从虚无中拽出。
那是——天地意志的化身！
此前附于石杰人身上，顾云斩其性命后，这缕意志意图遁走。
可惜，在精通空间法则的顾云面前，无所遁形。
此刻它如同一枚微弱的光球，被牢牢攥在掌心。
“僵尸……放开我！”光球剧烈挣扎，咆哮怒吼，“我是天之主宰，大道显化，你竟敢与我为敌到底？”
顾云轻笑：“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话音落下，五指猛然收紧。
“吞！”
他张口一吸，那团光芒骤然炸散，化作纯粹的能量洪流，尽数纳入体内。
“啊——僵尸王！我必杀你千次万次！”
“我乃不灭之源，永恒存在，你终将付出代价……”
然而不过眨眼，那缕残存意志已被彻底炼化。
“我等着。”顾云嘴角勾起一抹寒意。
威胁？
他最不屑的就是这种虚张声势的恐吓。
“叮，成功吞噬天地意志，掠夺部分世界本源。”
系统提示悄然响起，顾云眼中浮现一丝笑意。
顿时感觉周身灵气变得厚重许多，天地间的规则似乎也松动了几分。
虽未得其全部权能，但这番收获已极为可观。
桎梏正在松动，束缚正被撕裂……
体内伤势的恢复速度也随之加快。
若能窥其体内，便会发现五脏六腑遍布裂痕，如同碎裂的陶器，随时可能崩解。
那是被天道毁灭法则重创所致，缠绕着难以驱散的破灭气息，只能依靠自身缓慢修复。
而现在，自愈进程明显提速。
“再有数月，应可痊愈。”顾云心中默算。
就在这时——
赵灵儿悠悠转醒，轻哼一声，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眸。
周身光辉内敛，气质超凡脱俗，已然完成蜕变。
水灵圣体，圆满成就！
众人纷纷侧目，目光齐聚于她身上。
“你们干嘛都看着我呀？”灵儿眨了眨眼，天真无邪地问道。
“没什么。”圣姑笑着摇头，方才的一切皆未提及。
仿佛一切如常，院中血污早已焚尽，清风拂过，只剩宁静。
“不错，又进了一步。”顾云揉了揉她的发丝，眼中满是赞许。
接下来，只需集齐四颗灵珠，再辅以五毒珠，便可凝聚真正神躯！
想到此处，他转向圣姑：“可知其余灵珠所在？”
圣姑略一沉吟：“五毒珠来历神秘，据传源自五毒兽本源；至于火灵珠……传闻在酆都之地，由一位火鬼王镇守。”
“她是鬼界中唯一敢与阎罗王抗衡的鬼王，修为深不可测，几乎与一界之主比肩！”
“至于雷灵珠，我倒是有些眉目——雷州刺史云垂野的公子，自幼便拥有异于常人的神力，情绪一激动便会引动雷霆……”
“我推断，雷灵珠极可能就寄宿在他体内。”
“至于土灵珠和风灵珠的下落，目前尚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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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集齐五行灵珠，谈何容易。”
听完圣姑所言，顾云心头微震。
火鬼王！
雷州云霆！
这些名字他再熟悉不过，分明是《仙剑三》中的关键人物。
可眼下，自己明明还处在《仙剑一》的时间线上。
“莫非是因为逆转时空，导致时间流错乱，不同命运线交织在了一起？”
顾云心中暗忖。
当初他与天地意志激烈对抗，毁了天外天，强行扭转时间长河——从十年前跳至十年后。
而这种对时空的强行干预，势必引发连锁反应，如同微风掀起巨浪，世界格局悄然改变。
譬如现在，《仙剑三》的剧情，竟提前出现在这个时空。
圣姑缓缓开口：“我这里有一幅天下舆图，你可凭此寻找灵珠踪迹。”
她素手轻扬，一张古朴地图凭空浮现。
图上山川城郭清晰可见，列国疆域详尽标注。
其中，雷州与酆都两地已被朱砂圈出，格外醒目。
显然，这些年她也一直在追寻灵珠的线索。
毕竟，身为女娲后裔，若想觉醒真正力量，离不开五行灵珠的辅佐。
当年她之所以被石杰人诱骗离开南诏，正是因对方以灵珠消息设局，调虎离山。
“多谢前辈。”
顾云郑重接过地图。
“既然如此，我即刻动身，尽快寻回五颗灵珠。”
他牵起灵儿的小手，准备启程。
“且慢。”
圣姑急忙唤住他，“不必如此匆忙。
灵珠之事可以徐徐图之。
灵儿刚回到王都，该去见一见……她的母亲。”
话音落下，她眼中掠过一丝哀伤。
“娘亲？”
赵灵儿身子一颤，眼圈倏然泛红。
刹那间，尘封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她亲眼看见，娘亲为镇压肆虐的水魔兽，耗尽元神，化作石像，永镇河心！
“顾云哥哥，我想……去看看娘亲。”灵儿低声恳求，声音微颤。
“好，我陪你去。”
顾云柔声应下，牵着她，与龙葵、阿奴、圣姑一同出门。
一行人沿街而行，最终来到护城河边。
那尊镇水石像，便矗立于此。
远远望去，石像高达十余丈，盘踞河面，早已成为南诏国最着名的奇景。
灵儿走近岸边，仰望着那沉默的雕像，泪水已在眼底打转。
“娘亲……”
她轻声呢喃，似怕惊扰了沉睡的灵魂。
“灵儿，我让你再见娘亲一面吧。”
顾云轻叹一声，指尖凝聚一道灵光，遥遥一点。
咻——
光芒如箭，直击石像胸膛。
咔、咔嚓……
坚硬的石壳开始龟裂，碎石簌簌剥落，露出其下隐约的轮廓。
咔擦、咔擦擦……
河面忽然翻涌，水波剧烈震荡，大地随之轻颤。
轰！
整座南诏城仿佛都在摇晃。
岸上众人震惊万分，纷纷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一幕。
“我……我的天！”
“快看！那雕像……它动了！”
“不是说这是皇后化身，用来镇压水底妖兽的吗？怎么……怎么像是活过来了？”
百姓惊呼四起，人群骚动，皆屏息凝望。
嘭——
一声巨响炸开，石像通体绽放金光，层层外壳彻底崩解。
光芒散去，一尊人身蛇尾的女子显现于虚空之上。
容颜绝世，气质出尘，周身流转着神圣光辉，宛如神女临凡。
她，正是巫后——林青儿，赵灵儿的母亲。
“娘亲！”
灵儿失声哭喊，泪如雨下。
林青儿闻声回首，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瞳孔轻颤：“你……你是灵儿？”
“是我，娘亲，我是灵儿！”
她用力点头，泪水滑过脸颊。
自六岁离别，母女分离整整十二年。
此刻重逢，悲喜交加，几乎难以自持。
“好……好，太好了。”
林青儿连道三声“好”，声音哽咽，“我的灵儿……终于长大了。”
可片刻之后，她神色忽变，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灵儿，快离开南诏！不能再待下去了，拜月教不会放过你！”
她急切地望向圣姑：“快带她走，趁现在还来得及！”
圣姑闻言，忍不住苦笑摇头：“不必担心了，拜月教如今已烟消云散——教主、长老、核心弟子，尽数伏诛。”
“全……都死了？”
林青儿怔住，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林青儿神情恍惚，她早已在化为石像的那一刻断绝生机，南诏国后来的风云变幻，她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