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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休大师合十低诵:“若非顾云前辈坐镇,今日任家镇,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面对斥责,洪天嗤笑一声,满眼轻蔑。
他本就是邪道中人,正派眼里过街的老鼠,可他不在乎——只要够强,天塌下来也能顶住!
可惜,野心还没焐热,就撞上顾云这尊煞神,命里注定的劫数。
若没这场遭遇,眼下局势,怕早已翻盘!
“大人……我全交代了,饶我一条狗命吧!”洪天仰起脸,眼底全是乞怜的光。
活着,才有翻盘的指望!
他急急补上一句:“知道的全说了,剩下的跟我八竿子打不着,真不沾我的因果!”
生怕沾上一丝晦气,忙不迭撇清。
顾云咧嘴一笑,白牙森然:“既然你两眼一抹黑,留着何用?”
“不——!”
洪天心头一凉,寒毛倒竖。
这笑,比索命的判官令还瘆人!
惨嚎未落,他全身精血与魂火“嗖”地被抽离躯壳,尽数卷入顾云掌心!
眨眼之间,只剩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啪嗒”瘫在地上。
麻麻地、一休大师、赵天林连同数千兵卒,齐齐打了个寒噤。
太狠了!
这手段,连阎罗殿的刑具都嫌毒!
赵天林喉结滚动,看顾云的眼神,已如见深渊。
顾云却恍若未闻,转身,目光重新锁死王贲。
“最后问一次——秦始皇陵,究竟在哪儿?”他声音平静,右手缓缓抬起,掌心雷光暴涌,噼啪作响。
电蛇狂舞,空气焦灼,一股暴烈气息撕扯着四周。
王贲昂首直视,眼中怒火灼灼:“我死,也不会出卖陛下!”
顾云轻轻摇头,耐心耗尽。
撬开王贲的嘴?难。他是始皇亲手调教的心腹,骨头缝里都刻着忠字,宁折不弯。
“既然无用,那就——废了。”
他五指如钩,猛然扣住王贲天灵!
滋啦——!
雷霆炸裂,王贲浑身剧震,似被千道天雷贯体!
“吞!”
掌心黑洞乍现,狂吸之力席卷而出,疯狂掠夺王贲一身修为,连同他体内蛰伏的磅礴气运,尽数鲸吞!
“叮,吞噬金甲尸王成功,掠夺气运之力”
系统提示音,冷冰冰响起。
顾云只觉气运如潮,汹涌澎湃,精气神前所未有地充盈饱满,浑身上下仿佛被烈阳烘透,轻盈得能踏风而行!
通体舒泰,四肢百骸无一处不松快,仿佛血肉骨骼都与天地节律同频共振,连呼吸都融入了虚空脉动!
更惊人的是,时间在他眼中不再是一条单向奔流的河——它开始显形、凝滞、延展,甚至微微弯曲。时空之力正于体内悄然淬炼、升腾,蜕变为更本源的存在。
“泰山府君早有暗示:我的时空之道,终将破茧成‘法则’。”顾云心头微震。
“莫非……这方天地,真能助我叩开法则之门?”
“果然……此界深不可测!”
他眼底燃起灼灼火光,既惊且喜——谜底正一层层剥开,而他,已站在解密的门槛上。
吞噬王贲后,气运如江海倒灌,顾云心头猛地一跳:秦始皇,极可能尚在人间!
那位千古一帝身上的气运,怕是浓得化不开,厚得压塌山岳!
若真能吞纳其运……是否就此挣脱枷锁,登临万界之巅,执掌天地权柄?
念头一起,热血直冲天灵!
可秦始皇陵至今隐匿无踪,史册无载,地图无标,连最老的风水师也只敢摇头叹息。
他转身望向赵天林,声音沉稳:“赵大帅,有件事,想劳烦你。”
赵天林“啪”地挺直腰杆,抱拳躬身,额头几乎触到靴面:“大师救我性命,恩同再造!但凡吩咐,刀山火海,绝不皱眉!”
顾云颔首:“我要你倾尽全力,替我寻秦始皇陵!”
“好!”赵天林斩钉截铁,毫不迟疑,“即刻调遣所有斥候、密探、江湖线人,撒网十里八乡,掘地三尺也要挖出蛛丝马迹!”
顾云嘴角微扬。陈东数万兵马灰飞烟灭,赵天林顺势接管其地盘,短短数日,麾下已扩至十余城,兵强马壮,耳目遍及四方——寻陵之事,再不必亲力亲为。
金甲尸王既在此域现身,皇陵必藏于这方圆百里之内!
千军万马为他奔走,何须孤身涉险?
“若真寻得,我许你一场逆天机缘。”顾云抬手,在赵天林肩头重重一按。
赵天林浑身一颤,膝盖发软,若非强撑,当场就要跪倒。
机缘?
不是赏赐,不是馈赠,是真正改命换骨的大造化!
他喉头滚动,声音发紧:“您放心!不出半月,必有回音!”
顾云一笑:“若有消息,派人去东方五百里外的任家镇寻我。”
天下有两个任家镇——此镇规模如城,街市纵横,坊巷林立;另一处只是弹丸小镇,不过百户人家,远不如这里气派。
任发一听,立刻挤上前,攥紧女儿任婷婷的手腕,满脸热切:“大师,我们一道回去吧!”
他牵着婷婷从人群里走出来,眼神敬畏中带着掩不住的亲近。
任婷婷仰着小脸,眼睛亮得像盛了两汪星子,一眨不眨盯着顾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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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顾云目光掠过父女二人,笑意温淡。
他对任发一家心存几分暖意——毕竟,那顿家常饭,热汤热菜,还带几分烟火人情味。
“我送你们一程。”
话音未落,袖袍轻扬,一团浓稠黑雾轰然腾起,裹住二人身形,旋即如鹰隼振翅,挟风破空,直射天际!
“腾云驾雾?这哪是法术,分明是活神仙啊!”任老爷仰头望着黑雾远去,喃喃失神。
任珠珠与菁菁跺着脚直叹气,懊悔得咬嘴唇:
“糟了!早该抢着跟上去的!”
“气死人!婷婷这丫头占了先机,近水楼台,怕是要把人心都勾走了!”
任老爷望着两个抓耳挠腮的女儿,只能苦笑摇头。
麻麻地与一休大师并肩而立,面色肃然如铁。
麻麻地低声道:“大师,你瞧出端倪了吗?”
一休双手合十,声若古钟:“阿弥陀佛……此人身上魔息翻涌,所修功法,阴煞蚀骨,确属魔道无疑。”
“我最怕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默然长叹。
是福?是祸?谁说得清?
麻麻地忽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前日,二师兄传来急讯——传说中的‘天地玄门’,开了!”
“玄门之中,有人踏出!”
“那人,穿门而来,坠入此界!”
一休大师瞳孔骤缩,脸色霎时雪白。
“当真?!”
他死死盯住麻麻地,指尖微颤——他当然知道,那“二师兄”是谁。
茅山派二师兄,林凤娇,江湖人称九叔,一手符箓镇鬼伏妖,名震三湘四水!
“顾云……出自任家镇……”麻麻地喃喃自语,目光幽深似渊。
“莫非……他就是玄门来者?”
“莫非……茅山老祖当年那句‘玄门开,劫数起;血染九州,群雄尽殁’的谶言,真要应验了?”
“这天下……怕是要彻底变色了啊……”
话音未落,他脊背一凉,竟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这一切,都在印证着古老预言即将应验!
天地玄门,果然真实存在!
任家镇。
任家府邸门前。
呼——!
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气撕裂长空,轰然坠地,雾散处,三人稳稳立定。
顾云携任发与婷婷归来,五百里山道奔袭,竟似一步跨过!
“多谢……大师!”
任发深深俯首,脊背绷得笔直,对顾云再无半分迟疑,只剩彻骨敬重。
“举手之劳。”顾云淡然摆手,转身迈步,径直走向隔壁那座青瓦院落——那是他早前在任家镇置下的宅子。
两府仅一墙之隔,檐角相望。
他推门入内,反手阖紧木门,独坐院中。
“呵——”
一口长气吐尽,随即张口吞纳,天地灵气如百川归海,汹涌灌入!
唰!
九霄之上,烈日骤然炽盛,金芒倾泻而下,尽数泼洒在他身上。
整座小院霎时亮如熔金,灼灼生辉。
若从府外眺望,但见这方院落通体泛起赤金色光晕,阳气蒸腾,刚烈逼人。
别说寻常阴魂,便是千年鬼王,亦不敢近身三丈!
僵尸本属至阴秽物,可顾云却能引日精、炼阳罡,反其道而行之。
他早已挣脱尸类桎梏,凌驾于神明之上,是万神共尊的至高主宰!
天地间一切能量,皆为他腹中食粮——
怨煞、精血、月华、日焰、清灵之气……无所不吞,无所不炼!
瞬息之间,百里之内灵气被抽干殆尽,草木失色,溪流滞缓。
连天上那轮骄阳,都仿佛被吸去三分光焰,略显黯沉。
而顾云体内气运翻涌如沸,滚滚奔腾,几欲破体而出!
他盘膝端坐,唇角微掀,两枚森白獠牙悄然浮现。
轰——!!
闷雷炸响,震得瓦砾轻颤。
一道惨白电光,自他天灵直劈而上,撕裂晴空!
明明艳阳当空,万里无云,却凭空惊雷贯耳,令人汗毛倒竖。
更骇人的是——头顶倏然聚起一团铅灰色劫云,翻涌如沸,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是天道降劫的征兆!
凡有逆天邪祟现世,必引九天神雷,焚尽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