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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声暴喝,他反手一掌轰在穹顶!
砖石崩裂,瓦砾纷飞,人影如箭,直坠教堂深处!
秋生浑身一激灵:“这力气……拍我一下,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不对劲!”
九叔沉声开口,声音绷得极紧:“他不是冲我们来的……目标是教堂地窖!”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变,似有所悟——
“糟了!那女吸血鬼,被封在底下!”
话音刚落,教堂内猛然炸开两声嘶吼!
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师父,里头……还有个?”秋生脱口而出,满脸茫然——他压根没进过地窖,更不知还有个女尸。
“吼!!”
“吼!!!”
两声咆哮叠在一起,整座教堂剧烈晃动,屋顶豁开一道大口,一道身影破尘而出!
男吸血鬼立于残破尖顶,冷眸如刃,死死钉在九叔身上,恨不能将三人活撕生吞。
但他并未扑下,只是静立,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夜枭。
此时——
教堂内轰鸣愈烈,碎石簌簌滚落。
哗啦啦——
一大片黑影冲天而起,遮天蔽日,蝙蝠群盘旋如墨云,将整座教堂裹进一片阴森嗡鸣之中。
两千多只蝙蝠密密麻麻扑来,像一块翻滚的墨色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九叔瞳孔猛地一收,眼睁睁看着那团黑影急速旋转,眨眼间拧成一道嘶吼的黑色龙卷!
呜——呜——!
风声如刀,地面震颤,教堂的彩窗噼啪炸裂,连屋顶的十字架都开始摇晃。
刹那间,蝙蝠群骤然坍缩、蒸腾,化作一团浓稠黑雾,雾散处,立着个裹着黑袍的西洋女人。
金发如瀑,眸子似冰,浑身透着一股凛冽又妖异的冷艳劲儿。
她悬在半空,居高临下扫视众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却沉稳得令人心悸。
“那个女尸?”九叔脱口而出,一眼认出她来。
正是教堂地窖里,棺中封印多年的洋僵尸!
她心口本该钉着一枚银十字架,如今却空空如也——不知男僵尸使了什么手段,硬生生把她从封印里拽了出来。
“我勒个去!又来一个洋货?!”秋生头皮发麻。
文才嗓音直打飘:“一个就够呛了,再来一个……咱们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难不成……是一对儿尸夫妻?”
俩人面面相觑,压根没见过这女人,只觉荒谬又瘆人。
“走。”女僵尸开口,声音冷得没一丝波澜。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炸成漫天蝙蝠,呼啦一下朝后山密林疾掠而去。
男吸血鬼狠狠剜了秋生一眼,咬牙切齿,却不敢耽搁半分,立马化作黑影紧随其后。
那姿态,活脱脱是个听命行事的下属,半点不敢违逆。
转眼之间,两人踪影全无,只余山风呜咽。
秋生和文才腿肚子还在打颤,直到确认人走远了,才瘫坐在地,大口吸气。
“太吓人了!比刚才那个还瘆得慌!”
“这女的是谁啊?”
九叔沉默不语,他也不知底细。
但有一点看得分明:这俩绝非夫妻,倒像是上下级——女的压着男的,威势更盛,道行更深!
“能化蝠飞遁?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九叔倒吸一口凉气:“刚破封就这般气势……少说被镇压了几十年!”
他眉头越锁越紧,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若让她饮了活人血,怕是连我都挡不住!”
“师父,咋办?”秋生和文才齐刷刷望向九叔,手足无措,只剩指望。
九叔缓缓摇头,苦笑一声——洋僵尸他都没见过几回,更别提对付了。
方才那一战也看得清楚:符箓、墨斗、镇尸咒,全都不起作用!
“先救人!”九叔一跺脚,目光扫向被墨斗线捆得结结实实、额贴镇尸符的几十个村民。
乡公所所长也在其中,整张脸青灰泛紫,獠牙已龇出唇外。
“还好……镇尸符还能镇住他们。”九叔暗松一口气。
要是连普通村民都压不住,那真就毫无胜算了!
想想都后怕——道门法术对洋僵尸失灵,若他们大肆放毒造尸,这方圆百里,还有谁能拦得住?
简直是一场灭顶之灾!
好在村民刚尸变不久,尚且弱小,符纸还能压住。
九叔快步上前,挨个查看。
“尸毒邪得很,但糯米管用!快把人都救醒!”
“再拖一刻钟,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他一边吩咐,一边让秋生端碗去溪边舀清水,叫文才钻林子采新鲜柳叶。
柳叶捣烂入水,九叔两指夹起黄符,闭目凝神,口中低诵。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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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纸燃起幽蓝火苗,他手腕一抖,符灰簌簌落进碗中。
这碗水混着柳汁与符灰,既能驱阴辟秽,又能清毒拔煞。
“一人一碗,灌下去!”九叔沉声道。
半个钟头后,
每人喝下柳符水,又含了把糯米,身上青灰渐退,嘴角獠牙一点点软化、缩回。
九叔逐一揭下额头镇尸符,村民一个接一个睁开眼,眼神由浑浊转清明。
虽成了僵尸,可方才一幕幕,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差点就变死物了啊!”
“要不是道长出手,我早成行尸走肉了!”
“谢道长救命之恩!”
众人扑通跪倒,对着九叔连连磕头。
“快起来!不必这样!”九叔赶紧伸手去扶。
“所长,我让两个徒弟陪你们回乡公所用糯米净毒——到底出了啥事?”
听见这话,乡公所的所长“扑通”一声又跪倒在地,额头抵着泥地,声音发颤:“道长!求您救救我老婆——她被那男尸掳走了!”
“我们刚踏进院门,就发现屋里全变了样!乡公所的人一个不剩,全都僵直着身子、眼泛青灰,追着我们咬!”
“我们扭头就逃,可没跑出多远就被扑倒啃了一口……后来的事,您都瞧见了。”
九叔听完,脸色沉得像压了铅云。
那男尸藏身乡公所已久,暗中咬人、炼尸,硬生生把几十个活人拖进尸道,再驱赶着往教堂撞——可这哪是胡乱作祟?分明是调虎离山!
他真正要救的,是困在教堂里的女尸!
这些村民,不过是引路的饵、垫脚的砖!
“那女尸……到底是谁?”九叔心头一紧,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惊惶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声如磐石:“诸位,速回镇上!挨家敲门,叫所有人今夜闭户熄灯,莫露一丝光、一缕声——西洋来的邪物,我来拦!”
“我老婆呢?!”所长膝行两步,指甲抠进土里。
九叔颔首:“我必寻她下落。”
话出口,心却往下坠——怕是凶险已极。
那男尸筹谋周密,布这一局,早把人当血食备着了。女尸初破封印,元气枯竭,第一口,定要饮活人热血!
九叔好不容易稳住众人,目送他们连滚带爬奔下山,挨户传话。
“唉……”他仰头望天,叹得又沉又涩,“西洋邪祟,棘手得很。单凭我一人,怕是撑不住。”
他转身,目光落在顾云身上,迟疑片刻,还是迈步上前:“前辈,您可识得那一对……‘尸’的来历?”
“它们不是尸。”顾云语气淡得像风掠过檐角,“是吸血鬼——你们嘴里的西洋僵尸,实则迥然不同。”
话音未落,他人已杳然无踪。
他在等女吸血鬼苏醒——等她血脉沸腾、神智初开那一瞬,夺其本源!
吸血鬼伯爵的精魄……于他而言,是淬骨炼髓的大药!
“吸血鬼?”
九叔眉峰骤拧,这词儿钻进耳朵,陌生得发冷,更不知如何破、如何镇。
“只能请师兄弟们火速驰援了……但愿他们识得此物!”
“若任其横行,全镇难保;任家镇就在隔壁,怕也难逃血光!”
念及此处,九叔袍袖一卷,带上秋生、文才,足下生风,直奔义庄。
义庄院中,
九叔已布好阵势,秋生持桃木剑立左,文才捧铜铃守右。
“师父,这是什么阵?”
“千里镜音咒。”
九叔嗓音微哑:“茅山禁术,非生死关头,绝不轻启。”
“一旦催动,便是向同门告急——我独力难支。”
想到那男吸血鬼的诡谲身法,更想到教堂深处尚未睁眼的女伯爵,九叔咬牙掐诀。
他掌中八卦镜迎日而举,正对当空烈阳。
日头正毒,金光泼洒如沸。
唰——!
一道灼目锐光自九霄劈落,精准钉在镜面中央。
“夜间施术,方可通达千里,满门皆感;如今情势危急,只好白昼强催——顶多传讯三四百里。”
“只盼附近恰有同门驻留……否则今晚一战,怕是血溅三更!”
他左手稳托铜镜,右手疾画符印,指节绷得发白。
“阵启!”
丹田法力轰然奔涌,地师巅峰之威,如地脉翻腾。
“疾——!”
断喝如惊雷炸裂,震得檐角灰簌簌抖落。
八卦镜骤然爆亮,镜面迸射万道金芒,刺破长空。
嗖!嗖!嗖!
金光化作九道流矢,撕开云层,朝四面八方电射而去。
九叔仰首凝望,喉头一松:“九道光——说明方圆三百里内,至少有九位同门尚在。但愿……他们能来。”
话音未落,他猛然呛咳,一口腥热喷在青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