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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讲大道？”凤族宫主凤怜儿怔在原地，指尖无意识绞着袖角，脸颊微热，眸子里亮得惊人。
“母后……带怜儿一起去吧！”她仰起小脸，声音软软糯糯，眼巴巴的样子，活像只讨食的小雀。
……
麒麟族隐秘山谷深处，此刻已人影攒动，族中巨头悉数列阵而立，静候号令。
“诸位都到了。方才那道传音，想必各位也听清了——我直言不讳：这位混元道尊，便是我等修道之始祖！当年洪荒初判，众生懵懂，不知吐纳为何物、不识玄功为何形，正是道尊垂怜，广布真法，才有了今日修行一脉！如今道尊重临，开坛演道，此乃千载难逢的造化机缘！”
“当真？！”台下麒麟族众先是一愣，继而轰然沸腾，热血直冲头顶。
“听好了——若有人妄动私念、搅扰法会，当场废去修为，逐出麒麟血脉，永世不得归宗！”麒麟王声震四野，一字一顿，如铁锤砸落。
“谨遵法旨！”
“呵……混元大道？别人不懂，老祖我岂会不知？”一处阴气森森的幽谷中，一个身形枯瘦、周身萦绕黑雾的男子冷笑出声，声音沙哑如钝刀刮骨。
此人，正是混沌崩灭时魔神罗喉残存的一缕真灵转世，当年亦是未赴讲道之约的大能之一。
……
阴阳老祖、乾坤老祖……无数蛰伏一方的巨擘闻讯而动，纷纷撕裂虚空，朝道尊宫疾驰而去。
“老师万福金安！”众人甫一落地，齐刷刷俯首叩拜，礼敬之诚，发自肺腑。
百里之内，云气翻涌，神光隐现，尽被大能占据——尤以三族霸主为最，毕竟他们根系深扎洪荒，谁见了都要让三分颜面。
“今日开讲混元大道，尔等静心谛听，莫失良机。”顾云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自带千钧分量。
“老师，敢问——何谓混元大罗金仙？”祖龙躬身向前，姿态谦恭至极，连说话都压着气息。
“大罗金仙，是仙道尽头；准圣，是问道门槛；而混元大罗金仙，已踏入法则之门，举手投足皆含道韵，与准圣之间，犹如云泥之别——所谓‘圣人之下，皆为尘芥’，便是此理。”顾云徐徐道来，不疾不徐，字字如珠落玉盘。
“再往上，尚有一重天地业位，名曰圣人——历万劫而不朽，掌造化而不竭，法力之浩瀚，早已超脱凡俗计量。”
“老师，那混元大罗金仙与圣人，孰高孰低？”发问者正是阴阳老祖，周身阴阳二气如龙蛇缠绕，声线低沉而锐利。
“哈哈，这问题问得妙！”顾云朗声一笑，目光扫过全场，“圣人，是天道钦定的执法者，元神寄托于天道之中，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除非天道崩塌，否则永世不灭。”
“而混元大罗金仙，虽眼下稍逊一筹，却如未开锋的神剑，潜力无垠。他日若能参破天道壁垒，踏碎混沌玄关，亦非痴人说梦！”
“故而圣人虽强，却如定格于峰顶；混元大罗金仙虽暂居其下，却如长河奔涌，永无止境。”
他顿了顿，目光澄澈如洗：“今日所授之道，正是这混元大罗金仙之途！”
“恳请道尊赐法！”众人闻言，再度伏地叩首，额头触地之声连成一片。
“呵呵，既已许诺开坛，岂有反悔之理？”顾云望着底下一张张热切面孔，无奈摇头，唇边却浮起一丝温润笑意。
“道尊，我等并非此意！”话音未落，已有人慌忙开口，生怕误会了心意。
“无妨——且听仔细了！”他抬手轻挥，笑意敛去，神情转为庄重肃穆。
而众人似也心领神会，顾云即将开坛说法，便纷纷敛息静气，盘坐于地，屏息凝神，静候那震古烁今的混元大道降临！
“有，为万象之始；无，乃乾坤之根。混元者，孕天地于怀抱，化阴阳于呼吸……”
顾云开讲，舌绽青莲，声如洪钟，句句直指本源，字字叩击心窍。一道道玄奥道音自他唇齿间奔涌而出，如清泉激石、似星火燎原，向四面八方层层荡开，听得众人如饮甘露，豁然开朗。
异象陡现——一缕紫气破空而来，横贯三千里苍穹；金桥凌虚而架，虹桥千叠；金莲次第绽放，铺满虚空；玄光迸射如潮，映得天地澄澈、日月失色！
这一场讲道，绵延整整三千年。诸位大能皆沉浸其中，灵台清明，道心通透，纷纷坠入顿悟之境，周身气息起伏不定，仿佛随时要撕裂桎梏、跃升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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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索性助你们一程！”顾云目光扫过众生，见不少人灵机将启却灵气枯竭，周身法力几近干涸，便淡然一笑，抬手轻点。
霎时间，亿万星辰齐颤，主星光华被尽数牵引而至，如天河倒悬；洪荒深处沉睡的磅礴灵气亦随之苏醒，翻江倒海般奔涌而来，化作无数道狂暴灵流，呼啸席卷整座道尊宫！刹那间，此地灵雾蒸腾，霞霭氤氲，连空气都凝成液态，沁人心脾！
那星辰之光，并非寻常辉芒，而是周天三百六十五主星运转所凝的本源星辉，在顾云掌中化作条条银龙，腾跃翻飞，照彻古今！
顷刻之间，先天灵气与浩瀚星力交缠不休，凝成一朵朵晶莹剔透的灵莲，翩然飘落百里之内，悄然融入正在闭关的生灵体内，润物无声！
“成了！哈哈，大罗金仙之境，竟如此圆融通透——多谢道尊垂怜！”一位修士猛然睁眼，周身道韵流转，气息节节攀升，一股股突破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震动整座道尊宫！
此时洪荒未立圣人，天道尚在雏形，众神听闻此等无上妙法，无不心神激荡，喜难自禁。
“嘶……道尊境界果然深不可测！以我准圣巅峰之修为，竟连他一道背影都看不真切！”
“理当如此！能演混元大道者，岂是寻常？怕是早已证就混元大罗金仙果位了！”祖龙喃喃低语，眼中惊意未消，随即双目微阖，周身浮起一层幽邃道纹，沉入参悟之中。
“这混元大道，果然包罗万有、直指本源！今日得闻，死而无憾！”其余生灵亦纷纷赞叹，彼此低语，言语间满是敬畏与感激。
“天啊，我竟一举踏入金仙之列！”
“哈哈哈，我已踏破大罗门槛！”
“哼，尔等且慢欢喜——我已窥见准圣壁障，只差一步，便可叩门而入！”
群修热议不绝，人人受益匪浅：不仅道行突飞猛进，连对法则的理解也如拨云见日，清晰透亮！
虽说顾云所授乃混元大道，高远莫测，但辅以倾泻而下的先天灵潮与星辰精粹，反倒令那些尚未臻至准圣的修士收获最丰，修为蹭蹭拔升！
可对准圣而言，灵气已如清风拂面，难撼根基；他们渴求的，是一记劈开迷障的惊雷，一场直击大道核心的叩问！
而顾云所演之道，囊括仙途阶梯、准圣证道、混元真解，乃至炼器铸宝、符阵推演……无所不包！
尤其对那些孤身闯荡、无门无派的散修而言，这简直是久旱逢甘霖——他们既无师承，又未曾听过顾云初讲，手中仅有零星残卷、断章片语。
于是，这场讲道，反倒是散修突破最多、进境最速的一批！
三千年倏忽而过，顾云话音一落，所有大道痕迹尽数消隐，仿佛从未存在过。
“三千载已尽，尔等归去后，须细细咀嚼、反复印证，切莫囫囵吞枣。”顾云言罢，身形悄然淡去，如烟散雾消，不留半点痕迹。
众人顿觉大道余音戛然而止，心头一空，焦灼难耐，却又无可奈何。
但他们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只得强抑激动，各自返程，闭关潜修，将那一字一句、一念一悟，尽数熔铸于己身。
……
“好一处钟灵毓秀之地！”一日，顾云漫游洪荒，偶至昆仑山。但见紫气浩荡，自东而来，霞光万道，映得山川如画；奇花异草遍野生辉，灵药化形，顶上瑞霭缭绕，熠熠生光！
“呵呵，果然是昆仑仙山，气象非凡，难怪后世奉为万山之祖！”顾云神识如渊，瞬息掠过整座仙脉，不由莞尔颔首。
能得大道之尊亲口嘉许，昆仑山可谓福缘深厚——毕竟顾云开口，即是天道回响，字字如金玉掷地！
“呵，三清尚在孕育之中吧？”顾云轻笑一声，缓步移至一处玄机暗涌之地。
但见太极二气流转如轮，罡风撕裂虚空，烈火焚尽尘埃，雷霆蛰伏其间，处处凶险，步步杀机！
“太极阴阳大阵……”顾云低声一语，足下不停，径直迈入。
“三清，当在此阵之后。”话音未落，人已逼近阵眼——刹那间，罡风如刀、烈火成幕、雷霆化网，层层叠叠轰杀而至，攻势连绵不绝，似永无尽头！
“散。”顾云唇角微扬，轻吐一字。
祥云应声而聚，裹住他周身；玄奥之力随音而发，如春雪遇阳，整座大阵无声瓦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言出即法，法至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