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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刚触到石像表面,一圈金纹骤然炸开,如水波荡漾,又似雷霆滚过天际,无数细碎流光在石缝间奔涌、迸溅,整座雕像仿佛活了过来,剧烈震颤!
“真成了!”
众人瞳孔骤缩,心头狂跳,脸上瞬间绽开难以置信的喜色!
石像抖得越来越急,咯吱作响,紧接着“咔嚓”一声脆裂——万丈神躯自头顶崩开一道裂痕,蛛网般蔓延而下,唯余胸口一块完好无损,稳稳悬在那里!
霎时间,一道温润却不可抗拒的辉光自那裂口喷薄而出,无声无息地铺满整座天帝洞府。光不刺眼,却沉得压人,照得人脊背发凉,恍惚间,自己渺小得连尘埃都不如!
噗!噗!噗!
辉光扫过众人,龙皇浊军与肖仙膝盖一软,当场单膝砸地,骨节爆响,地面寸寸龟裂!唯有馨儿被顾云悄然护在身后,衣袂未动,神色如常,惹得旁人眼热不已。
两人腰背弓如拉满的硬弓,浑身肌肉绷紧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青筋在额角暴起——那是斗圣巅峰之躯,在斗帝余威之下正苦苦硬撑!
千年光阴未曾磨蚀半分威势,这股压迫感仍如山岳倾轧、星河倒灌!所谓“斗帝之下,皆为蝼蚁”,此刻再不是传说,而是烙在骨头缝里的战栗!
轰隆——!!!
终于,双膝重重砸落,声如断岳倾峰,震得洞顶簌簌落灰!幸而二人早运斗气裹住双腿,才没当场折骨断筋。否则看那蛛网密布的地面,怕是跪下去的就不是膝盖,而是两截残肢了!
此时偌大洞府,唯余顾云与馨儿昂然立于光中。顾云周身缠绕着跃动的三昧真火,焰影吞吐,竟将那浩荡帝威悄然化去大半;而馨儿倚在他身侧,眉目安宁,仿佛风暴中心唯一静止的叶子。
“嘶……屠舍天帝失踪近千年,残存气息竟还如此骇人!”肖仙喉头滚动,脸涨成紫红,身子被无形重力死死摁在地上,连抬头都艰难。
“呵……老夫当年贪图洞府秘藏,贸然闯入,反被天帝禁制困锁千载!若非今日贵人破局,怕是要在这石棺里腐烂到地老天荒喽!”
龙皇浊军苦笑着摇头,脸上不见羞惭,反倒透出几分释然——被斗帝镇压,不是耻辱,是命!
那束光忽而调转方向,如游龙归渊,直直扑向顾云,刹那间炽盛无比,裹着他一闪而逝,只余一道灼热气旋在原地盘旋!
“小云子,天帝传承认你为主,莫负此缘。”一道苍劲声音穿透虚空,径直落入顾云耳中——竟无视一切阻隔,如老友闲谈般自然。
肖仙与浊军仰头怔望,眼神灼灼,满是艳羡。
传承空间内,火海翻涌,赤浪滔天。顾云立于焰心,体内斗气莫名躁动,血脉深处似有熔岩奔流,连三昧真火都在掌心轻轻震颤,仿佛久别重逢。
“怎么回事?”他心头微震,细细体察,忽而眸光一亮,“火属性……我的火元之力,在共鸣!”
他身负九阳圣心诀,冰火同源,而此刻,唯有火脉在沸腾!
屠舍古帝本就是焚尽万火、浴焰成帝的存在,一身修为皆由异火淬炼而成——顾云体内的火元,正是最纯粹的同根同源之息,一触即燃,亲如故旧!
眼前哪是什么炼狱?分明是火焰织就的仙境:赤红如霞,青碧似玉,金焰如鳞,紫炎若雾……万千奇火随风摇曳,光华流转,美得令人窒息。
“奇火之海?”顾云缓步前行,随手一捞,一簇霜白冷焰便浮于掌心,寒意刺骨,却又暖意融融——
“骨灵冷炎?”
熟悉感如潮水漫上心头。
他继续向前,所过之处,诸火自动分开,又温柔聚拢,如臣子朝拜君王,轻盈跃动,仿佛他身上有种无形牵引,让这些桀骜不驯的天地至焰,甘愿俯首亲近。
“呵呵,看来它们比你还懂什么叫‘投缘’。”一道清越笑声忽然响起。
顾云猛然抬眼——前方,一朵七彩莲焰徐徐绽放,焰心端坐一位老者:鹤发如虹,道袍古拙,眉宇间不见岁月风霜,只有阅尽沧海的从容。
他浑身上下瞧着跟寻常人没两样,毫不起眼,极易被当成路人忽略过去——可顾云心里清楚得很,这分明是气息收束到了炉火纯青、毫厘不差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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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苍老却神采奕奕的脸庞,端坐于烈焰怒放的花蕊中央,唇角含笑,目光温润地落向自己。顾云心头一热——这回绝无半分虚假,正是传说中那位屠舍天帝,绝非外界那个徒有其表的赝品!
顾云屏息凝望,很快察觉:眼前这位并非血肉之躯,倒似一缕凝而不散的本源精魄,又像一道淬炼千载的残存意志。但无论形态如何,顾云胸中笃定如铁——此人,便是斗气大陆近千年来的最后一尊斗帝,屠舍天帝!
“晚辈顾云,拜见屠舍天帝前辈!”
心口猛跳,他强压住翻涌的激动,躬身一礼,姿态恭谨而真诚。
“呵呵,原来我布下的那道门户封印,终究被人掀开了啊!不必拘礼,坐下说话。”屠舍天帝轻叹一声,旋即展颜一笑,袖袍微扬,对面火海轰然翻涌。
一尊赤焰雕琢的莲台拔地而起,通体流光跃动。顾云见状,也不推让,身形轻掠,稳稳落座于焰莲之上。
此刻他双眼不眨,反复打量着这位只活在古籍里的传奇人物,心潮激荡,难以自持。离得近了才骇然发现——屠舍天帝那一头华美长发,竟似由无数跳动的彩焰织就,青蓝紫金橙五色交映,灼灼生辉,仿佛整座火焰山在他头顶悄然燃烧!
“师尊曾提过,这位屠舍天帝,本体原是一簇天地初开时诞下的灵火,百年启智,万载苦修,吞纳诸般异火,终成凌驾众生之上的斗帝!”顾云默然思忖,目光仍牢牢锁在那团流动的焰发上。
“呵呵,如今这斗气世界,可又有新晋的斗帝横空出世?”屠舍天帝笑意淡然,声音却如清泉击石,徐徐响起。
顾云略一沉吟:“近千年间,唯前辈一人登临斗帝之巅,再无第二人踏足此境。”
“嘿嘿,至于我师尊……”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敬畏,“那可是连斗帝都视若尘芥的存在!啧啧,挥手间碾碎法则,谈笑中重塑乾坤——这般境界,光是想想,便叫人热血沸腾!”
……
“没有新斗帝?不对!”屠舍天帝眉峰微蹙,神色陡然一沉,“我设下的封印坚逾星辰,若非斗帝亲临,绝难硬撼分毫——可它确确实实被撕开了!”
顾云一怔,见对方目光如炬直刺而来,只得坦然道:“破封之人,是我师尊。”反正师尊从未禁口,何须遮掩?
“你师尊?”屠舍天帝眸光骤亮,声线微紧,“能强行崩解我亲手所铸的封印,至少已踏入斗帝门槛——那你方才为何断言,此界千年再无新帝?”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威压如山倾泻。顾云脊背一绷,体内三昧真火瞬间迸发,金红交织的烈焰腾地燃起,在周身凝成一道炽烈屏障,硬生生扛住了那扑面而来的帝威!
“呵……实不相瞒,我至今也摸不清师尊的深浅。”顾云苦笑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哦?徒弟竟不知师父修为几许?”屠舍天帝愈发惊奇,眉头拧成一道川字。
心底却已掀起惊涛——此人若非斗帝,绝不可能撼动自己布下的封印;可若真是斗帝,又怎会教出一个连境界都参不透的弟子?
“咦?这火……”他忽然一顿,忙收回视线,“竟不在奇火榜列,亦非远古遗种——莫非是某位隐世大能新炼的至宝?”
他暗自心惊:斗帝之威,近乎天罚,寻常斗圣触之即溃。可这少年身上腾起的火焰,竟能稳稳接下自己的威压,简直匪夷所思!
目光重新落在顾云身上,他忍不住开口追问:“此火何名?”
“师尊所赐,唤作三昧真火。”顾云答得干脆。
“三昧真火?”屠舍天帝喃喃重复,脸上写满讶异,“世间竟有如此神火,我竟闻所未闻!”
“唉……师尊之深不可测,岂止于此?”顾云摇头轻叹,“单是那方自创小界,便比斗气世界辽阔百倍——其中斗帝如云,强者如林,更有凌驾斗帝之上的存在,往来如风,举手投足皆改天换地!”
“正因如此,我才始终不敢妄断师尊究竟立于何等巅峰。”
屠舍天帝喉头一紧,倒吸一口冷气——这消息带来的冲击,比刚才那簇火焰更甚十倍!整颗心仿佛被重锤擂响,震得嗡嗡作响。
“凭空开辟一方比斗气世界更广、更强的独立界域……这等手段,恐怕连上界至高者都要仰望!”
“莫非……是来自其他寰宇的盖世巨擘?”他心中翻江倒海,几乎不敢信眼前所闻——竟真有这等人物,悄无声息踏足此界!
“呵呵……那位大人之境界,在下怕是连边都摸不到啊。”他摇摇头,苦笑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