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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先去虚空战场。”顾云轻笑一声，毫无迟疑，仿佛踏足的不是绝地，而是自家后园——此界之内，他所向之处，皆坦途！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揽，稳稳扣住独孤仙璇纤细腰肢。一缕幽兰暗香钻入鼻息，沁人心脾，令他神思微清。
独孤仙璇霎时脸颊滚烫，身子一僵，被男子气息裹住的刹那，心口擂鼓般狂跳。可她没躲，只是垂下眼睫，耳根红透，连脖颈都染上薄霞。
“出发了。”
顾云声音低缓，臂弯收得更紧些，似护似携，稳如山岳。
她闻言，头埋得更低，却悄悄将手臂环上他的胳膊，指尖微蜷，像攀住唯一浮木。
“顾云大哥……我……”她气息轻软，吐字微颤，眼底浮起一丝怯意，终是咬住下唇，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怕被拒，怕自己不够好，怕这份心意太轻，配不上他一身光风霁月。
“怎么？”顾云侧眸，略带疑惑。
“没事。”她喉头微动，笑意勉强，终究把心事锁进眼底——有些喜欢，不必说破，已是人间至味。
虚空战场悬于九天之外，穿行需过千重劫煞、万道虚空裂隙。
在独孤仙璇指点下，顾云携她扶摇直上，身形化作一道银辉，撕开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瞬息跨过亿万里的苍茫，眨眼便冲破大气，遁入浩渺宇宙。
星海无垠，寂寥深邃，光年之外仍有星光未至。
他裹着她疾掠星穹，身若惊电，一个闪身，便已立于虚空战场边缘——混沌族盘踞的混沌渊域！
甫一踏入，狂暴的能量乱流便如怒潮般扑来，一道叠一道，撕扯空间，绞碎法则，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独孤仙璇本能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攥紧他衣袖，神色微慌，楚楚可怜得让人心尖发软。
“前面就是？”顾云摇头失笑，语气温和。到底还是个姑娘家啊……该护着。
她轻轻点头，声若蚊蚋：“已到战场外围，再往里深入些，才是核心战区。”
顾云颔首，旋即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贯深处——这一程，他不用瞬移，只凭肉身横渡，快得撕裂虚空！
脚下尸山血海，神骨魔骸堆叠如丘，残兵断戟插满星尘，无声诉说着何谓命如草芥。
虚空战场，血雨未歇，惨烈无前——此界最顶尖的势力尽数汇聚于此：混沌一族、天道敕令下的诸天神将、堕魔古祖……正展开一场足以改写纪元的终极对决！
星域震颤，神血泼洒如瀑，魔血奔涌成川；余波扫过之处，星辰炸裂，星轨崩断，天地如纸糊般簌簌剥落！
“顾云大哥……”飞驰片刻，独孤仙璇忽而柔声开口，“我们已入战场腹地。”
“这片星空蕴藏混沌本源之力，族人在此，战力可暴涨数倍！”
……
“那边！”她瞳孔骤缩，猛地拽住顾云手腕，声音发紧，“是我妹妹独孤小小！她和娘亲正被围猎——求你，快救她们！”
顾云抬眼望去，目光穿透千万里虚空，直抵一片破碎星带——两道身影浴血而立，衣衫尽染赤红，眼神却凌厉如刀，分明抱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轰——！！！”
一声爆鸣震碎星云，黑雾如巨蟒噬空，狠狠撞上二人！她们如断线纸鸢般砸落，鲜血狂喷，气息几近溃散。
“小小，走！别管我！”年长女子面色惨白，却一把将少女推向远处。
“不！娘不走，我也不走——要死，一起死！”
正是独孤小小与她母亲！绝境当前，母女相守，寸步不退。
“啊！二娘也在！”独孤仙璇突然惊呼，眼中迸出狂喜！
“走！”顾云低喝，臂弯一收，裹紧怀中人，化光而去——
“呵，既然难舍难分……那就一块儿灰飞烟灭吧！”
啧啧，堂堂远古第一禁忌大神——独孤求败，连至亲妻女都护不住，简直让人笑掉大牙！还妄谈什么逆天伐道、踏碎苍穹？！
一道浓如墨汁的黑雾轰然炸开，凝成一尊顶天立地的魁梧身影，声音尖利刺耳，满是讥诮。
“闭嘴！你不过天道豢养的一条疯狗，也配在我爹面前狺狺狂吠？！”独孤小小眸光一寒，怒意翻涌，周身寒气骤然爆发，霎时间霜雪漫空、星尘冻结，三尺之内尽成冰狱！
“呵——不知死活的小贱婢！命悬我手，还敢口出狂言？当真活得不耐烦了！”那黑雾剧烈翻腾，裹着的身影猛然暴涨，一股碾压万古的凶威轰然炸开，震得整片星域嗡嗡作响！
“哦？混沌族堂堂逆天巨擘，竟对两个天阶女子下死手？传出去，不怕被万界嗤笑——欺凌弱质、辱没门风么？”
话音未落，一道恢弘音浪撕裂虚空，如九天雷鼓齐鸣，似太初意志降临，威严不可亵渎！
刹那间，星河震颤，群星失色，浩荡威压如天河倒灌，席卷八荒。所有正在厮杀的仙魔齐齐僵住，仰头惊望，冷汗涔涔。
抬眼望去，只见一道无法揣度的气息自虚无深处垂落，幽邃如渊，浩渺如宙，仿佛整片宇宙都在其脚下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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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藏头露尾，算什么逆天强者？！”黑雾猛地一缩，两道猩红血光暴射而出，所照之处，星辰崩解、空间剥落，视野豁然洞开！
可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他再熟悉不过——远超己身，凌驾万道之上！心口一窒，一股本能的战栗直冲天灵，连指尖都在发颤！
“放肆！口吐悖逆之言，该诛！”
一声断喝炸响，如神锤砸心，震得独孤小小母女娇躯剧震，齐齐抬头——
一柄七彩流光的剑气破空而至，快得撕裂时间，锐不可当，锋芒所向，连虚空都在哀鸣！
黑雾咆哮翻涌，瞬息之间凝出层层叠叠的暗影重盾，黑气如铁，密不透风！
“咻——！！！”
剑气贯日而来，锋刃未至，杀意已先斩断千重屏障！数道黑盾应声爆裂，余势不减，直贯混沌族人胸膛！
“轰——！！！”
剑光冲霄，撞入其心口，余劲狂飙，竟拖着他一路横飞，撞塌三颗陨星，最终将他钉死在月表之上！
血肉寸寸崩解，神魂当场湮灭，连灰烬都没剩下半点，唯余一枚乌沉令牌静静浮空，上刻三字——银真王！
众神魔瞳孔骤缩，倒吸冷气：竟是混沌十二王侯之一的银真王！怪不得一身修为压得天地喘不过气，原来早已踏进逆天门槛！
“一剑斩王侯，这剑意……锋利得能把大道都劈开！”
“魔君那些老怪物，怕也不过如此吧？！”
……
众人尚未回神，目光已被那白衣身影牢牢攫住——
只见一道修长身影踏星而来，白衣猎猎，丰神如玉，臂弯里还揽着一位清绝出尘、美得令人屏息的绝代佳人。
顾云尚未开口，一股令万物臣服的恐怖气息已如潮水漫过全场，无数仙魔膝盖发软，喉头发紧，几乎要跪伏下去！
“世间竟有这等人物！”所有人心里轰然炸响，只觉此生哪怕今日陨落，只要亲眼见过这一剑、这一人，便已值了！
“小小！二娘！”
独孤仙璇轻盈落地，白裙翻飞，容颜如月华初绽，美得不似凡尘所有。她快步上前，急切问道：“你们伤得重不重？”
“没事……多亏你们来得及时，否则……”两女抹去唇角血痕，颤巍巍站起，后怕得指尖仍在发抖。
“这位就是救了我的顾云大哥！”独孤仙璇侧身一指，眼底全是劫后余生的亮光，“我在下界遭天道爪牙围杀，是他一剑劈开死局，把我救了出来！”
“顾云大哥？”母女俩愕然抬眼，待看清顾云面容，心头猛震——方才生死一线，未曾细看，如今定睛一瞧，竟不敢信：这般通天彻地的修为，竟属于一个如此年轻的男子！
“气息内敛如渊，却似执掌万道权柄……可怕！”
两人呼吸一滞，脸色微白，心头警钟狂鸣。
“救命大恩，没齿难忘！”二人深深俯首，额头几欲触地。
“举手之劳。”
“如今天道倾轧，仙魔共逆，你们务必步步谨慎。”
“事毕，本座告辞。”
顾云眸光一扫，穿透亿万光年虚空，仿佛直抵宇宙尽头、大道源头。
“顾云大哥……路上小心。”独孤仙璇神色微黯，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嗯，你们也是。”
他颔首一笑，双眸骤然银光迸射，如两道撕裂法则的雷霆，直贯前方虚空——
波纹荡漾，两道黑影显形，银光瞬间贯体而过！血雾未散，神魂已碎，连渣都不剩！
“还有埋伏！”
独孤仙璇腰身一拧，白玉长剑铮然出鞘，剑尖轻颤，寒芒四射，目光如电扫向四方。
顾云身形倏然化作一道流光，亿万里星海在他脚下如履平地，眨眼即至！
“混账！竟敢屠我混沌族人？！”
两名天阶族裔惨死，藏于暗处的混沌强者们彻底暴怒，齐声咆哮！
“自寻死路！”
十余道黑影同时结印，玄奥符文在掌心奔涌、交汇，轰然合一——化作一条吞天噬地的神力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