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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她双眼已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沿街叫卖的各色小吃摊,脚下一滑,人已如蝶般扑向最近那家铺子!
这般情景,在整条长街上反复上演:一位容颜绝世的少女穿梭于烟火市井之间,随手拈起糖糕、蜜饯、酥饼……尝过便笑嘻嘻跑开,摊主们非但不恼,反而笑呵呵挥手相送——谁忍心向这样鲜活明媚的小仙子讨钱?
于是,街道上骤然上演了一出滑稽戏码——十来个摊主齐刷刷追着喊:“喂!姑娘,钱还没结呢!”
那女子却浑不在意,腮帮子还鼓鼓囊囊,斜睨着楚岳,含混嘟囔:“姐,付账!”
嘴里的糖糕显然还没嚼利索!
顾云当场僵住,额角青筋直跳,心头翻涌着无力感:堂堂一国宫主,竟当街撒娇赖账,简直颠覆认知。
这丫头正是小宫主楚叶,“小恶魔”的绰号真不是白叫的,活脱脱一只披着糖霜皮的捣蛋精!
楚岳无奈摇头,唇角微扬,只得掏出银钱一一赔礼,把几位商贩哄得眉开眼笑才作罢。
夕阳熔金,这幕闹剧转瞬收场。她一把挽住顾云胳膊,脚步轻快地往驿馆方向拽去。
进了驿馆,三人径直回房歇息。守门的两名护卫却愣在原地,面面相觑,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刚……小宫主拉着个男人的手臂?”其中一人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三确认后,声音发颤地低呼。
楚岳却毫不避讳——若能借此拢住这位前辈,楚国何止添一臂之力?更妙的是,小宫主楚叶那双眼睛早黏在顾云身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石二鸟,何乐不为?
只是怕从今往后,满朝文武、市井坊间,都要传遍“帝国明珠私携俊彦夜归”的风言风语了……也不知当今楚国皇帝听了,是抚须而笑,还是拂袖震怒?
一夜无话。顾云盘坐静修,默默参悟虚实法则。周身气息时而如九天神只般凛然不可侵,转瞬又似山野樵夫般平平无奇——这正是虚实相生、真假难辨的至高境界!
修至大成,可化虚为实,凭空造物;再进一步,则破茧重生,脱胎换骨。
三千大道法则,依境分作五阶:初窥、小成、大成、圆满、破茧。之后尚有传说中的“一道延伸”——那已非寻常修行路,而是万法归一、自衍万象的终极之境。
譬如火之法则,臻至此境者,可从中析出水意,再由水意凝冰魄,继而裂变雷光、催生木灵……一道生万道,信手拈来,神通自显,质变跃升,远非圆满所能企及。
故而“一道延伸”,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神话巅峰。可据顾云初证大道时所获天机所示——纵览诸天之海亿万载岁月,至今未闻一人踏足此境。
其高渺孤绝,可想而知。
三人离了凤宁城,马不停蹄赶了三日,终抵詹谭城。
此城来历非凡——千年前,一位名唤詹谭仙子的绝代人物曾于此显圣布道,留下不朽传说。
虽比不上远古天道崩灭时代那些逆伐苍穹的大能,但在如今凡界眼中,她已是凌驾尘世、只存于碑文与香火间的真神仙。
城心矗立一座百丈巨像,清冷如霜,华贵似月,美得令人失语。
阳光洒落其上,整座雕像仿佛浮光跃金,那张倾世容颜,只需一眼,便烙进心底,再也抹不去。
“公子,瞧见没?这就是詹谭仙子——美不美?”
小宫主楚叶挽着顾云手臂,笑意盈盈,眼波流转。
“确实绝色。”顾云轻笑颔首,目光掠过楚岳,意味深长补了一句,“清冷出尘,倒与岳宫主有几分神似。”
“顾公子过誉了。”楚岳瞥他一眼,语气淡淡,耳根却悄然泛起一抹浅红,“楚岳蒲柳之姿,岂敢比肩仙子?惭愧得很。”
“哎——公子!”楚叶一听,立马撅起嘴,酸溜溜地凑近,“难道我就不够美?”
顾云故作惊讶,夸张地吸了口气:“咦?哪来的醋味?好浓,好浓!”
“噗!”楚岳先是一怔,随即掩唇轻笑,声如碎玉溅泉,配上那张绝色面容,霎时令四周空气都静了半拍。
楚叶眨眨眼,没听懂弦外音,还煞有介事地左右嗅了嗅:“酸?我怎么啥也没闻着?”
顾云但笑不语,转身迈步向前,衣袂翻飞,背影洒然。
又行数日,楚国都城赫然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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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乃举国中枢,人潮汹涌,千万人口昼夜不息,城池恢弘得令人屏息。
平阳城三字刻于巨阙之上,朱墙金瓦,广厦连云,亭台楼阁皆显磅礴气度,不愧为楚国龙兴之地。
顾云抬眼望去,只见皇宫上空,一条千丈金龙盘旋腾跃,鳞爪飞扬,帝气如渊,威压浩荡,宛若天罚临世——
那是楚国气运所凝的真龙之形,由亿万人心、江山龙脉、百年国运共同铸就!
作为一国心脏,平阳城之巍峨壮丽,较之凤宁、詹谭二城,何止壮阔十倍?
十几丈高的城楼巍然矗立,青砖垒砌得严丝合缝,墙面上刀劈斧凿的刻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仿佛无声诉说着一场场血火交织的恶战。
“好一座铁骨铮铮的雄城!气吞山河,势压八荒——怪不得楚国能绵延千载而不溃,果然自有其筋骨与气象!”顾云仰头凝望,目光扫过飞檐斗拱、斑驳箭垛,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可话音未落,他眸光微沉,只在心底默念:
“岁月如刀,王朝似舟。哪有万世不倾的江山?自古兴衰轮转,本就是天地呼吸的节奏。若无撕裂天命之力,所谓永固,不过是镜花水月。”
平阳城虽远不及星辰变中那座悬于时光长河之上的神殿——那是神人亲手雕琢、以法则为砖、以星辉为瓦的造物,凡俗不可仰视。
但眼前这座由血汗夯筑、经战火淬炼的凡界古城,却已是人族疆域里最顶尖的城池之一。放眼整个凡人界,能与其比肩者,寥寥无几;胜过它的,更是屈指可数。
“呵呵,承蒙顾公子金口褒扬,实乃我楚国之幸!”出乎意料,楚岳并未推辞,反倒坦荡一笑,从容应下。
也难怪——这可是楚国龙兴之地、天下中枢,而她身为储君,岂会对着自家山河故土妄自菲薄?
“不过嘛……”她话锋微顿,唇角轻扬,眼波流转间添了几分谦逊,“比起那些传承万载、镇压一方的古老圣地,楚国终究还是年轻了些。”
“快走快走!再不进去,我可要跳城墙啦!”小公主楚叶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拽住顾云胳膊,拖着他便往城门里冲。
楚岳见状,无奈摇头,眉梢浮起一丝纵容笑意。因顾云同行,此行未带一兵一卒,连宫中侍卫都撤得干干净净,自然更没人拦得住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祖宗。
所幸,楚叶唯独听顾云的话。一路安分守己,连蹦跳都收敛了三分。更令人意外的是,她竟学着放软语调、收起骄纵,举止温婉了不少——楚岳看在眼里,心头微暖,又悄然一叹。
“真长大了啊……”一声低语,轻得像风拂过檐角铜铃,却裹着欣慰、期许、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城内街市喧腾,车如流水马如龙,比凤宁城热闹十倍,较詹谭城繁华百倍。处处笙歌鼎沸,人潮涌动如海,市声鼎沸似浪。
此时,皇城深处早得急报——小公主携太子归京,陛下即刻遣仪仗出迎!
“唉哟,又来这套!我鞋底还没踩热呢!”楚叶远远望见一队金甲卫士踏尘而来,立马撅嘴嘟囔。
“臣等恭迎两位殿下!陛下与娘娘已候多时,请速随臣等回宫。”
数百甲士列阵而至,步履齐整如雷滚地,杀气凝而不散,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铁血精锐。
当中一位身着蛟纹锦袍的文官越众而出,躬身垂首,礼数周全。
“行啦行啦,啰嗦什么?我们还能跑不成?”楚叶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又攥紧顾云手臂,拉着兄长楚岳,脚步轻快朝宫门而去。
三人身影刚隐入朱雀大街尽头,那文官额角忽地沁出一层细汗,指尖微颤,背脊发凉——小公主这名字,在平阳城里,向来是比圣旨还让人头皮发麻的存在。
此刻,皇宫深处,紫宸殿金柱擎天,玉阶生辉。龙椅高踞,帝后端坐其上,威仪如岳,贵气逼人。白玉铺地映日生光,蟠龙金柱盘绕升腾,奢靡之中透着不容亵渎的肃穆。
更惊人的是,那位端坐九重的帝王,气息沉厚如渊,修为赫然已达五阶之境——谁敢小觑这身明黄龙袍下的真实分量?
顾云随二人步入殿中,抬眼望去:
楚叶已如乳燕投林,扑进皇后怀中,脸颊蹭着凤袍绣金,声音软糯:“父皇!母后!”
楚岳含笑上前,稽首行礼,姿态端方,随即安然落座侧席。
顾云却只是静静立着,不卑不亢,对满殿威压视若清风拂面,神色淡然如常。
楚岳不经意侧目一瞥,心头蓦然一跳——那一瞬,她竟从顾云身上感受到一股远超父皇的沉敛气场,如渊渟岳峙,不动而惊心。她眨了眨眼,暗笑自己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