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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声未歇,整座奇士殿霎时鸡飞狗跳——有人打翻丹炉,有人踢翻阵盘,连檐角铜铃都跟着叮当乱响!
“得罪几个老头?我看你是把全殿上下都得罪遍了吧?”顾云摇头失笑,眸光落在楚叶身上,带着三分纵容、七分无奈。
“咳……那、那他分明是太想我了!对,日思夜想,喜极而泣!”
楚叶嘴硬到底,还狠狠剜了那青年一眼,眼神里全是威胁。
“说!是不是日夜盼着本公主光临,激动得魂不守舍?”
“是是是!在下朝思暮想,望眼欲穿!”青年冷汗涔涔,腿肚子直打颤,声音抖得不成调。
“行了,别在我眼皮底下演戏。”
顾云抬手一按额角,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
“哼!算你走运!”
楚叶冷哼一声,甩袖转身,下巴微扬,神情傲得像只刚赢了斗的锦雉——自家公子发了话,再大的气也只能先咽回去。
顾云摇摇头,不再多言,抬步跨入殿门。
“今日且饶你一回——下次,可没这么便宜!”
她攥着小拳头,在青年背后虚晃一下,唬得那人一个趔趄,慌忙抱头鼠窜。
“公子,您瞧——这就是为您精心安排的雅致小院。”
楚叶引他穿过回廊,停在一扇竹扉前,语调轻快又郑重。
“嗯,清幽妥帖,甚好。”顾云神识轻扫,院中一石一木、一泉一亭皆映入心间,只颔首淡应一句。
“那当然!这可是奇士殿里最清静、最敞亮、最合仙家气韵的一处!”楚叶仰起小脸,鼻尖微翘,神气活现,活脱一只昂首踱步的雪羽白鹤。
“眼下闲着无事,不如……咱们四处逛逛?”她眼波一转,眸底闪过狡黠微光,仰起脸,软软地央求。
“又打什么主意?”顾云眉峰微敛,目光如水般澄澈,却透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冤枉!真没有!”她立刻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公子初来乍到,我对这儿熟啊!带您认认路、看看景、交交朋友,多好!”她眨眨眼,一脸诚恳,仿佛连睫毛都在替她说真话。
“是么?”顾云轻吐二字,目光静静落于她脸上,不置可否,却比任何追问都更叫人招架不住。
顾云心里清楚得很——这位小公主,除了在自己和双亲跟前稍显收敛,在别处根本就是个横冲直撞的活阎王!
信她?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炸开,整座院墙都跟着哆嗦,青砖地砖嗡嗡颤动,连屋檐瓦片都在簌簌往下掉灰。
“哈哈哈!准是那个老疯子的炼魔炉又炸了!妙啊妙啊!”
小公主楚叶拍手大笑,眼尾弯成月牙,满脸写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唉……功亏一篑!就差半息火候啊!”
一道沙哑苍老的叹息悠悠飘来,刹那间,满院鸦雀无声,连风都不敢绕着吹。
此人正是奇士殿里鼎鼎大名的老怪——玄机真人,毕生痴迷魔法革新,偏生次次撞南墙,回回烧眉毛。
“你嘴里的那几个‘老混账’,该不会就包括她吧?”
顾云斜睨着楚叶背影,语气淡得像白水。
“那老东西?纯粹是个走火入魔的痴汉!三天两头炸炉,咱们早练出耳茧了!”
楚叶干笑两声,立马岔开话头,转身就往门口溜。
“死老头子!又拿我后院当试炮台?!我那对刚孵出来的冰魄蝎,全被你震晕了!今天不打到你跪地求饶,我楚叶二字倒过来写!”
怒吼未落,隔壁院墙已轰然塌了一角,拳风掌影翻飞如雨,毒雾与火光齐迸,噼啪作响!
“嘿嘿,那位可是医毒双绝的狠角色——药婆婆。下毒能叫人七窍流黑,救人却真能起死回生、断骨重续!在奇士殿跺一脚,地皮都抖三抖,父皇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
“这俩人啊,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闹,都快打出感情来了。”
楚叶耸耸肩,边说边拽着顾云往外走,裙裾翻飞,脚步轻快得像只偷了蜜的小狐狸。
刚跨出院门,眼前景象令人头皮发麻——对面院子早已惨不忍睹:毒藤缠柱、蛇群盘梁,绿斑蟾蜍蹲在断瓦上吐泡,赤目蜘蛛悬丝垂挂,腥臭毒瘴凝而不散,如灰雾般浮在半空;地面被蚀得坑坑洼洼,似被千刀万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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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嘶——!
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倏然掠过碎石堆,蛇信吞吐间,竟将地上瘫软的毒虫一一卷入口中。每吞一只,它鳞片便亮一分,红得愈发纯粹,仿佛熔岩凝成。
楚叶眸光一闪,指尖微动,笑意悄然爬上嘴角。
“公子,那是药婆婆养了十年的‘赤灵蛊蛇’,能聚灵气助人破境,五阶以下挨它一口,半个时辰内经脉尽废——眼下趁她正缠着玄机真人,咱不如顺手牵走?”
话音未落,一只由真气凝成的巨掌凭空探出,稳稳托住小蛇,轻轻放进一只雕工细腻的羊脂玉匣里,盖子一合,严丝合缝。
“走!趁他们打得热火朝天,再转几处宝地!”
楚叶眼睛锃亮,一把攥住顾云手腕就往前拖,活脱脱一个准备夜闯金库的小贼头儿,半点不愧“小魔王”这名号。
“喏,这院子住的是丹魔——满屋子全是丹!洗髓丹、凝神丸、燃魂散、焚脉丹……什么稀罕货都有,吃一颗顶别人苦修半月!”
她忽然在一座药香扑鼻的院门前顿住,鼻子轻轻一嗅,眉梢顿时飞扬起来,压低声音兴奋道。
“再往前,是驯兽师的地盘。楚国军中那些铁甲暴熊、雷爪苍鹰,全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战力彪悍,令敌胆寒。”
“这人在父皇面前,说话比尚书还管用!”
说到这儿,楚叶咬牙切齿,袖口下的手指都攥紧了:“上回告我偷他镇宅兽核,害我禁足七日!要不是父皇拦着,我早把他那窝雷纹幼狼全炖成汤了!”
“再说——他养的那些幼崽,肉质细嫩鲜甜,可是难得一尝的珍馐!”
“这儿是……”
她一路指指点点,嘴皮子利索得像炒豆子,转眼已逛了五六进院落。肩上那只粗布麻袋鼓鼓囊囊,沉得几乎要坠地——里头塞满了毒囊、丹瓶、蛇蜕、蝎尾、甚至还有一只昏睡中的雪鬃幼貂!
毒物?直接兜走;丹药?整架搬空;凶兽幼崽?美其名曰“食材储备”,一个不留!
顾云盯着那晃荡的麻袋,嘴角一阵抽搐,差点绷不住冷笑。
“这种勾当……你怕是熟门熟路了吧?”
他无奈摇头,目光扫过她鼓胀的包袱,嗓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哪有哪有!今儿纯属心血来潮!”
楚叶眨眼一笑,理直气壮否认,旋即挽起他胳膊就往巷子深处拽,“走走走,今晚给你露一手——红烧赤灵蛇、爆炒冰魄蝎、清蒸雪鬃貂!保你吃了还想偷!”
顾云望着身后那一片狼藉的院落,默默叹气——可怜那几位高人,摊上这么个小祖宗,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难怪整个奇士殿上下,提起小公主楚叶,人人变色、个个皱眉。换作是他,怕是早拎刀追杀十里,砍断她三条尾巴都不解恨!
“快快快!小公主在这儿!速来围堵!”
“天杀的混世魔王!今日非扒你三层皮不可!”
“我的九转回魂丹啊——!”
“我的赤灵蛇!!”
“我的雷纹幼狼崽子!!!”
“别让她跑了!截住她!给我活捉!”
霎时间,人影如蝗,劲风呼啸,各色灵光撕裂长空,从四面八方朝着楚叶狂涌而来——
霎时间,一道道锐利如刀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两人身上,那眼神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将小公主楚叶当场焚尽,众人牙关紧咬,腮帮绷得发白,恨意浓得化不开,仿佛她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块待剐的顽石。
“公、公子……这、这可怎么是好啊!”
楚叶望着眼前这群杀气腾腾的奇士异人,心口猛地一缩,声音都颤了调,指尖不自觉揪紧了衣袖。
“呵,这下尝到滋味了吧?做事前多掂量掂量分量——这一回,可是被你拖进泥坑里了!”
顾云冷着脸训斥,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青石,末了长叹一声,眉宇间全是无可奈何的倦意。
光看他们那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神情,就知若真把楚叶擒住,纵然顾念她公主身份不敢下死手,一顿狠揍怕是免不了的。而他此刻与她同进同退,旁人自然视作一路货色——他倒不怕事,却懒得为一场胡闹平白招惹一身腥。
“对了公子!这个袋子也得带上!”楚叶一把拽住顾云胳膊,眼巴巴盯着地上那只鼓囊囊的麻袋,“这可是我熬了三宿才掏出来的宝贝啊!”
顾云听得额角一跳,没再多言,袍袖轻轻一荡,那麻袋倏然化作一道银芒,眨眼没入袖中——比寻常袖里乾坤更显凝练,分明是炼化过空间之力的手段。
以他如今修为,收摄一方半步寰宇界域,不过是抬手之劳。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已如墨滴入水,无声无息地散开——原地只余一缕微风,奇士殿众人愣在当场,面面相觑,震愕得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