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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公子,久仰了!”
青衣女子眸光微亮,见顾云现身,唇角轻扬,莲步轻移,如柳拂水般悄然行至他身前,盈盈一礼。
声若清泉漱石,又似春莺初啭,听来温软入耳,令人不自觉屏息凝神。
“你是……?”顾云眉梢微挑,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试探。
“小女纳兰若水,忝列奇士殿供奉之位,今日特来拜会。”
她笑意浅淡,如雾中初绽的莲,声音轻而稳,不卑不亢。
“果然是你。”顾云眸中精光一闪,心底豁然明朗,暗自颔首。
目光沉静地掠过她全身——虽无楚岳宫主那般凛然不可侵的贵气,却自有一股空谷幽兰般的清韵,素净中透着灵秀,令人过目难忘。
“若水姑娘此来,可是岳宫主有事相托?”
他语气平和,语调舒缓,听不出半分波澜。
“奉岳宫主之命,前去辰元府为元辰公子施诊。顾公子若无他嘱,小女这就告退。”
纳兰若水垂眸敛袖,姿态恭谨,话音未落,已悄然转身欲行。
“且慢。”
顾云忽而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般清晰入耳,叫住了她的脚步。
她顿住身形,回首微怔:“顾公子还有何指教?”
“若信得过我,便不必走这一趟了——元辰公子并无病恙,此去徒劳无功。”
他语声从容,唇边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话音方落,掌心翻转,一只青玉小瓶已稳稳托于指尖,递向她面前。
纳兰若水接过玉瓶,指尖微顿,抬眼望来,眸光如水含霜:“公子怎知他没病?”
“此事不便细说,姑娘也无需深究。”顾云负手而立,神色淡然,语气却不容置疑。
她默然片刻,终是颔首:“好,这药我收下了——但愿公子所言不虚。”
言罢,转身离去,身影渐隐于奇士殿朱红门楣之后。
“辰元……气运所钟之人。可这天地将倾之局,怕是连天道也压不住了。”
顾云低语一声,笑意微凉,随即转身,衣袂翻飞,径直朝皇宫方向而去。
仍是昨日那座小院,仍是那抹白影临风而立。素裙曳地,裙裾随风轻扬,恍若云中仙子踏雾而来,眉目如画,一笑倾城——美得令人心尖发颤。
眼前一幕,恍如水墨晕染、梦境铺展,风骨天成,绝代难寻。
“岳宫主,清冷依旧,风华愈盛。这人间烟火里,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人,能与你并肩而立。”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忽然响起,如琴弦轻拨,惊得楚岳倏然回眸。
她眸光一凝,见是顾云立于阶下,刹那间笑意漫开,如雪融春水,百花齐绽,美得令人呼吸一滞。
“你来了。”她唇角微扬,眼波潋滟,喜意藏不住地漾在眉梢。
眼前男子白衣胜雪,身姿挺拔,眉目疏朗,笑意温润,只静静站着,便似携光而来。
他一举一动皆如古画中走出,令她心头微漾,初见时的悸动,至今未散。
“岳宫主,多笑笑——你笑起来的样子,才真正是人间绝色。”
顾云望着她,目光澄澈温和,语气平淡,却字字入心。
“嗯,谢你。”她轻轻应声,笑意更深,眼底柔光流转,情意悄然浮起。
“顾公子,请坐。”
她语声清越,如珠落玉盘,温润而不失清冽。
“好。”
顾云略一颔首,神色自然,落座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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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他鼻尖微动,闻得一缕幽香萦绕,目光微转,“岳宫主那位妹妹,今儿怎不见踪影?莫非又溜出去惹祸了?”
“唉……”楚岳无奈轻叹,提起楚玉,眉梢染上三分纵容、七分头疼,“昨儿在奇士殿大闹一场,父皇动怒,当场罚她禁足三日。”
说到此处,她忽而侧眸,似笑非笑睨向顾云,眼尾微扬,带点娇嗔:“顾公子倒好,非但不拦,还陪着她胡闹——怎么,嫌这皇城太平静了?”
那一瞥,如星坠秋水,风情尽显。
“可不是嘛。”顾云摇头失笑,语气里满是纵容,“那丫头心思澄澈得像个孩子,难得撒回野,何必扫兴?”
“她从小孤僻倔强,给您添乱了。身为长姐,楚岳在此向公子赔个不是。”
她说着起身,裣衽一礼,端庄中带着真诚。
“不必如此。”顾云摆手轻笑,“她既是我身边的人,顽皮些反倒鲜活——总比装模作样强。”
楚岳闻言莞尔,眸光微亮:“顾公子心胸,果然非常人可及。”
“吼——!!!”
骤然一声咆哮撕裂长空,狂暴、森寒、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整座庭院都似为之颤抖!
顾云与楚岳同时抬眼,目光如电,齐齐投向天际——
一头数十丈长的西方巨龙,双翼遮天,鳞甲泛着冷铁般的幽光,正破云俯冲而来!
那是一头来自西方的庞然巨兽,鳞甲泛着冷光,双翼舒展如云,正朝着司马府方向俯冲而去——十有八九,是大将军豢养的龙骑坐骑!楚岳瞳孔微缩,目光如钉,紧紧锁住那头神骏非凡的巨龙,声音沉静却透着一丝锐利。
“啧,才二阶?连我坐骑喷口气都扛不住。”
顾云斜睨一眼,唇角轻扬,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慢。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十七八岁就踏破三境,还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楚岳被他噎得一怔,随即柳眉微蹙,眼波一横,嗔怪中带着三分娇意,七分恼意。
“对了——纳兰若水,是不是要跟司马大将军的长子定亲了?”顾云忽而话锋一转,指尖轻轻叩了叩案几,似随口一提,又似早有思量。
“咦?你怎会知晓?”楚岳心头一跳,眉尖微蹙,嗓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半分,尾音里悄悄浮起一缕酸涩。
“呵……这味儿,快腌入味了。”顾云耳尖一动,心底暗笑,面上却只垂眸浅笑,懒洋洋抛出一句。
“酸?好啊——我就是醋了!”她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耳根倏地染上霞色,却昂首直视着他,坦荡得近乎灼人,没有半分扭捏遮掩。
顾云反倒怔住——原以为她性子清冷如霜,不料竟这般爽利果决,毫无闺阁拘束,倒像执掌千军的女帅,偏又带着股不容冒犯的娇艳。他心底微动:这般人物,才配得上自己亲手调教。
毕竟,早就在心里划下印记的人,岂容旁人觊觎?更别说让她反客为主,踩着自己往上攀。
“对了,三日后便是父皇寿辰,顾公子可愿同赴宫宴?”楚岳忽然想起,唇边漾开一抹温软笑意,水眸盈盈,专注凝着他,仿佛他一个摇头,整座大殿都会黯然失色。
“自然赴约。”顾云迎着她目光,颔首应下,语调平和,却字字笃定。
三日如风掠过。今日恰是楚国君主寿诞,皇宫内外金碧辉煌,锦缎铺地,玉器堆山,文武百官所献贺礼琳琅满目。最惹眼的,当属小公主楚玉呈上的烈火莲——赤焰流转,灵气氤氲,整座大殿都浸在一股暖香之中,沁润肺腑。
此刻殿内丝竹悠扬,舞袖翻飞,百官轮番祝寿,颂词如潮,举国同庆,端的是盛世气象,万民欢腾。
顾云静坐于楚岳身侧,二人言笑晏晏,语声清越。待贺寿毕,群臣纷纷归座,满殿珠光宝气间,忽有人眼角一跳——长公主身畔,竟坐着一名白衣男子!衣袂如雪,身姿挺拔,气质疏朗出尘,更奇的是,两人谈笑自若,神色亲昵,毫无隔阂。
在场谁人不知楚岳性子?素来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连太子递帖都要三请方见一面。如今却与这白衣青年谈笑风生,怎能不令人惊愕?
更叫人屏息的是——楚皇与皇后端坐高位,非但未加斥责,反而含笑颔首,神情温和,俨然早已默许。
众人心里顿时翻起惊涛:此人究竟是何来历?竟能入长公主青眼,更得帝后首肯?
霎时间,满殿寂静,唯有丝竹余韵袅袅。无数年轻俊杰悄然抬眼,目光齐刷刷钉在顾云身上,寒芒隐现,杀机暗涌——能撬动楚国第一贵女心防者,必是劲敌!
帝都第一美人之名,冠绝楚境多年未易主;再添上长公主身份,更是集权势、尊荣、风华于一身。若能尚主,前程似锦,家业昌隆,一步登天!如此良机,谁肯拱手相让?
偏生此时,有人捷足先登,已悄然牵住那支高悬云端的凤凰翎——众人胸中怒火翻腾,眼神如刀,无声割向顾云,凛冽得几乎凝成实质。
“唉,跟岳儿并肩而坐,真比站朝堂还累。”顾云指尖轻抚杯沿,感受到四面八方悄然逼近的压迫感,无奈一笑。
“哦?怕了?”楚岳侧过脸,眼尾微挑,笑意狡黠,唇边浮起一缕促狭,仿佛已看见他被围攻时狼狈的模样。
“怕?”他低笑一声,眸光清亮如刃,“不过是几只扑火的飞蛾,也配让我皱眉?”
“嗯?”他忽而眸光一凛,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殿门处,“辰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