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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的纳兰若水却倏然失色,面色霎时褪尽血气,惨白如纸。她指尖微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早已预料到那道无法挣脱的旨意,正劈头盖脸砸落下来。
话音未落,楚皇已朗声宣出:
“纳兰氏嫡女纳兰若水,与司马府少主司马凌空,即日择吉完婚,由朕亲自主持!”
最后一丝侥幸被碾得粉碎。纳兰若水身子一晃,唇色尽失,眼底最后一星光亮也熄了,只剩一片荒芜死寂,似连呼吸都凝滞了。
“谢陛下天恩!臣司马凌空定不负若水姑娘,一生敬重,誓死不渝!”
司马凌空先是一怔,继而狂喜涌上眉梢,几乎失态跪拜,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声音发颤,喜不自胜。
满朝文武立时拱手贺喜,笑意堆满脸颊,可袖中手指早已悄然掐算:这门亲事背后能撬动几座山头?能换几道调令?能塞进几个自己人?——庙堂之上,笑脸底下全是盘根错节的暗流,谁又真为喜事欢喜?
木已成舟,纳兰若水垂眸望着自己绣鞋尖上凝住的一滴泪,无声滑落。心底只剩一句低语:“原来……终究还是逃不出这一纸宿命。”
她僵立原地,魂似离窍,脚步虚浮,漫无方向地挪动着,像一具被抽去筋骨的纸偶。
顾云却在此时抬眼,目光掠过她苍白侧脸,轻轻一叹,足尖轻点,白衣翻飞间已稳立御前。
“这门婚事,本座不允。”
话音轻如风拂柳,全场却骤然死寂。众人齐刷刷扭头,目光钉在那位踏月而来的白衣青年身上——惊疑、揣度、忌惮,尽数浮于眉间:一个外姓少年,怎敢当众驳斥君命?
无人斥其僭越。只因力量足以改写规矩:他曾一声断喝,震得五阶巨龙匍匐哀鸣,鳞甲崩裂;这般修为,六阶强者望尘莫及,唯七阶圣境方堪匹配——那可是连仙门名录都未必载得下的存在!
满殿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没人开口,更没人妄动。得罪一个能覆灭亡朝的活体天灾?他们还没糊涂到拿脑袋试刀。
那一吼慑龙之威,至今令人脊背生寒。
楚岳见状,耳根微热,嘴角抽了抽,腹诽一句:“果然又来这一套……”
纳兰若水猛地一颤,惨白面颊终于泛起薄红,睫毛轻颤,目光灼灼锁住顾云,眸底浮起一丝不敢信的微光。
小公主反倒饶有兴致地托腮而坐,眼波流转,半点不恼,倒像捧了盏热茶,专等好戏开锣。
楚皇脸色却阴沉如铁,喉结滚动数次,才将翻腾怒意硬生生压回腹中,眉峰紧锁,直直盯住顾云,嗓音冷硬如刃:“顾公子,朕倒想听听,你凭什么阻婚?”
怒火焚心,却不得不问——换作旁人,早拖出去斩了。可眼前这位,是连天都敢撕开一道口子的狠角色。
“哼。”顾云眸光陡然锐利,如两柄出鞘寒剑直刺楚皇眉心,“纳兰若水,是本座的人。你擅自许配他人,是当本座脾气太软,还是骨头太轻?”
他负手而立,衣袂不动,气势却如山倾海啸,压得楚皇肩背一沉,额角沁出细汗——那一瞬,他竟真觉得颈上凉意森森,似有剑锋悬停毫厘之间。
“好一双杀伐之目……以神为刃,此等境界,我楚国万万招惹不起!”
楚皇心头剧震,冷汗涔涔而下。
纳兰若水耳根滚烫,悄悄抬眼望向顾云,忽而唇角微扬,笑意如春冰初裂,清艳不可方物。
楚岳狠狠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胡说!她何时成了你的人?空口白话,谁信?!”
司马凌空终于按捺不住,跳将出来,面红耳赤,嘶声怒吼——他尚不知第二场比试后顾云那一吼震塌半座校场,更不晓自己正踩在悬崖边狂舞。
楚皇瞥他一眼,眼神复杂,心道:“胆子倒是天大,可惜……蠢得扎眼。”
旋即敛容,转向顾云,语气缓和三分:“顾公子既如此说,可愿当众示证,教诸位心服口服?”
若换旁人,此刻早已人头落地。可面对一位七阶圣者,楚皇只能把龙椅坐成谈判桌。
“证据?”顾云冷笑,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所及之处,人人垂首缩颈,连呼吸都屏住——陈南亦垂眸避让,不敢迎其锋芒。
满殿噤若寒蝉,唯余心跳如鼓。
“本座开口,便是铁证。”
紧接着,顾云忽然开口,语出如惊雷炸响,众人齐齐一怔,脸色骤然煞白。
“好一个睥睨天地的绝世强者!”
角落里,辰元只觉空气骤然凝滞,每一缕气流都化作寒芒凛冽的剑意,割得皮肤生疼,喉头一紧,脱口惊呼。
纳兰若水与两位宫主则彻底失神,眼波潋滟,痴痴凝望那道立于场中的白衣身影,眸中柔光似水,情意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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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好生威烈!”
小宫主楚叶脸颊微红,双眸晶亮如星子迸溅,满心满眼皆是顾云,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口。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浩荡的气息自顾云周身轰然腾起,如怒潮奔涌,瞬息席卷整座演武场——千余人尽数被这股威压裹挟,四肢僵沉如陷流沙,灵力滞涩难行,连吸气都像吞着碎玻璃般艰涩刺痛。
刹那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顾云身上,瞳孔骤缩,惊骇欲裂,满脸难以置信!
一人镇千军,一势压万众!这般实力,早已超脱常理,唯“震古烁今”四字堪可形容——当世罕见,诸天难寻!
这一刻,足见顾云究竟强到何等地步?纵使仅展露冰山一角,此战之后,“一声裂云、气吞山岳”的威名,必将如狂风过境,席卷整个修行界!
“他……单凭气势便叫上千修士动弹不得?这哪是人,分明是活生生的天威啊!”
众人脊背发凉,心头狂跳,恐惧如藤蔓缠绕五脏六腑。
“本座之言,即是铁律;本座之威,便是凭证。世间法则,向来唯力独尊——谁拳头硬,谁的话就是天条!”
顾云唇角微扬,浮起一丝冷峭笑意,目光如刃,缓缓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耳膜。
“今日,本座力压诸雄,规矩由我定,是非由我断——尔等,可有异议?”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楚皇胸中怒焰翻腾,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却硬生生咽下满腔愤懑,竟未吐出半个字。
他比谁都清楚:天地之间,从来不是讲理的地方,而是看谁站得更高、压得更狠。此刻顾云之威,已非人力可撼,哪怕贵为一国之君,也只得低头噤声。
纳兰若水与楚岳宫主听得此语,眸光骤然一亮,如星火燎原,目光胶着在那道白衣如雪、气盖八荒的身影上,久久挪不开眼,心湖泛起层层涟漪,沉溺于那不容抗拒的霸道气魄之中。
此时此刻,顾云一举手、一投足,皆成风骨;一抬眸、一敛息,尽显锋芒——全场上下,无不动容,无不折服。
“呀——公子这也太耀眼了吧!”
小宫主楚叶忽然掩唇轻笑,眸中星光灼灼,直勾勾盯着顾云,脸颊滚烫,眼神迷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楚皇长叹一声,无奈地望向顾云,躬身拱手,语气恭敬而坦然:“顾公子,既您亲口认下纳兰姑娘,那方才议定的婚约,即刻废止。”
“陛下!万万不可啊!”
司马凌空脸色剧变,急声高呼,声音都劈了叉。
“呵——本座的女人,也轮得到你染指?真是不知死活。”
顾云眸光一寒,如两柄利剑直刺司马凌空,冷哼出口,声如裂帛。
“哇——!”
话音未落,司马凌空整个人如遭巨锤重击,倒飞而出,鲜血狂喷,瘫在地上嘶声哀鸣。
“你——!!”
司马长空见爱子惨状,双目赤红,怒意冲顶,可对上顾云那双幽深冷冽的眼,喉咙一哽,终究咬牙垂首,一个字也没敢多说。
他太明白——招惹此人,不是结仇,是灭族。
“不自量力。”
顾云淡淡瞥他一眼,语调轻慢,却比雷霆更慑人心魄。
“楚皇,本座尚有一事相托。”
他负手而立,衣袂微扬,神色从容,语气平和得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哦?何事?”
楚皇面色阴沉,强压怒意,声音低哑,却竭力维持着帝王体面。
这种憋屈至极、怒不敢发的滋味,简直如鲠在喉。堂堂九五之尊,竟被逼至俯首听命,颜面尽失,耻辱难消!
“嘿嘿,娘子——咱俩的事,你还没跟父皇透个底吧?”
顾云忽而卸下一身凌厉,眉眼舒展,语气吊儿郎当,活脱脱一个混不吝的贵胄子弟。众人顿时愕然,齐齐望向楚岳与顾云,心头直打鼓:这两人,什么时候搭上的?
楚皇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声朗朗,喜意酣畅淋漓,方才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他目光温润,转向楚岳,慈爱满溢:“岳儿,这事何时定下的?怎不早些告诉父皇?朕这就为你张罗大婚,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