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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便是时光殿总部。”顾云悬立半空,衣袂猎猎,袖袍如云卷舒,声线清越却沉稳有力,“经本座重炼山河、引渡星髓,此地灵气浓度已是外界数十倍有余。尔等只需恪守职分,稳扎根基,徐图扩张即可。”
“谨遵殿主法旨!愿为时光殿肝脑涂地,誓死不渝!”
下方众修齐声应诺,声音震得云气翻涌,字字铿锵,毫无犹疑。
“去吧。”
顾云颔首,眉宇间掠过一丝赞许,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嘻嘻,公子姐夫真厉害呀~一开口,就把这群硬骨头全收服啦!”
小公主楚叶眼波流转,笑意盈盈,仰头望着顾云,手臂亲昵地挽住他胳膊,声音又软又甜,像裹了蜜的春风。
“哼,别以为卖乖就能蒙混过关。”
顾云侧眸瞥她一眼,唇角微扬,语气却冷得像霜刃出鞘。
楚叶立刻睁圆一双水润杏眼,眼尾微红,小嘴微撅,整个人仿佛一朵含露将绽的玉兰,娇怯又惹人怜。
“说吧——想怎么罚你?”
他垂眸看着她,语调平静得近乎无情,连空气都似凝滞了一瞬,令人脊背发凉。
“哎呀呀,玉儿错了!再也不敢啦!求公子姐夫高抬贵手,饶过这一回嘛~”
她忙不迭晃他胳膊,脸颊泛起薄红,眼睫轻颤,撒娇中还带着点讨饶的狡黠。
“行了,收起你那套把戏。”
顾云指尖轻轻一弹她额心,语气稍缓,却仍透着不容敷衍的威压,“今日暂且记下,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楚叶眨眨眼,旋即雀跃而起,裙裾飞扬,笑靥如花:“我就知道,公子姐夫最疼我啦!”
话音未落,她已从怀中捧出一柄荧光流转的玉如意——通体碧透,宛若春山初染,青松凝脂,光晕如水波荡漾,映得她指尖都泛起淡淡翠色。
顾云眉峰微蹙,伸手接过,掌心触之沁凉如雪,寒意中透着一股温润生机;细看之下,玉质澄澈无瑕,内里隐隐有灵光游走,似活物呼吸。
“怎么样?公子姐夫,这宝贝可够格入您法眼?”她踮起脚尖,眼巴巴望着他,满眼期待。
“你是在哪儿寻到它的?”他目光沉静,声音低了几分。
他心知肚明——此物原该属于独孤小小,是原着中牵动命运的关键信物。可如今,那人早已被他亲手拨离旧轨,远赴月宫隐居。这枚如意,如今不过是一件上品仙器,再无宿命纠缠。
“在一处极瘆人的古洞里。”楚叶声音放轻,脸色微微发白,指尖无意识绞着衣带,“黑雾翻涌,尸骸叠垒如山,血锈斑驳,连风声都像哭嚎……简直不像人间。”
“瘆人的古洞?”
顾云低声重复,目光落在她犹带余悸的脸上,心头微动——能让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星面露惧色,那地方,怕是真埋着几分凶煞。
他神念一荡,浩瀚魂力如潮水漫过整座古神战场,刹那锁定方位。果然——阴气蚀骨,尸堆成丘,断骨森森,血渍早已浸入岩缝,凝作暗紫。寻常修士踏足其中,怕是心神当场溃散。
神识收回,转而沉入玉如意内部。须臾,他已探明:内蕴一方百丈空间,确属罕见的空间至宝;但其中空空如也,不见半缕残魂,更无独孤小小的痕迹——命运之线,确已被他彻底斩断。
“她们……此刻应在月宫深处。”他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笑意,想起那轮清辉笼罩的银盘之上,独孤求败布下的九霄锁天大阵,心头安稳如磐。
“天道尚在长眠,有那远古第一禁忌大神坐镇,她们自会安然无恙。”他心底默道,对那位传说中的剑道巅峰,亦生出几分由衷敬意。
“走吧。”他忽而一笑,袖袍轻扬,缠绕楚叶臂弯的蛟龙应声化作一道青芒,悄然隐没。
下一瞬,他长臂一揽,将她稳稳托入怀中。楚叶惊呼未尽,人已随他破空而去,流光曳尾,直贯长天。
山川倒退,云海翻涌,不过眨眼之间,两人已立于神风学院青瓦飞檐之下。
“公子姐夫,这是什么地方呀?”楚叶仰头四顾,眼中盛满新奇,指尖悄悄勾着他袖口,语气轻快又期待。
“神风学院。”他答得简洁,步履从容,抬步迈入一座精雕细琢的临水阁楼——显是两位老者为表诚意,倾尽心力奉上的雅致居所。
“哦~公子姐夫,您入院修行啦?”她歪着头,眸光晶亮。
“嗯,算是挂个名。”他唇角微扬,笑意疏朗,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哈哈哈——顾云小友,你可算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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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帘忽地一掀,两道身影踏着晨光缓步而入——东方长老与那紫袍老者,须发如霜,步履却沉稳得近乎凝滞。
“呵,消息倒比风还快。”
顾云斜倚窗边,指尖轻叩案几,眸光微扬,似笑非笑,话音里裹着三分讥诮、七分洞明。
“这……”两位老者身形一顿,面皮骤然泛热,讪讪垂首。对方早把暗中遣人盯梢的事儿揣得透亮,哪还容得下半点遮掩?往后行事,真得收起那点小聪明了。
“罢了,只此一回。”顾云负手转身,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再有下次,莫怪我不讲情面。”
“是是是!”二人忙不迭应声,心头一块大石轰然落地,脸上挤出几分干笑,脊背却悄悄松了半寸。
“对了,二位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他唇角微扬,语气轻淡,却像一道无形的威压悄然铺开,将方才的尴尬尽数化去。
东方长老与紫袍老者相视一眼,眉宇间浮起一丝笑意,拱手躬身,姿态放得极低:“敢问小友,可愿入我神风学院?若肯应允,不出三载,名震八荒,声动九域!”
“名震八荒?九域?”顾云轻笑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漠然,“就这方天地,还不配让我多看一眼。”
“顾驸马莫要托大。”东方长老神色一正,声音低沉下来,“七阶之境,确属凡俗巅峰,可圣地深处、古派禁地,七阶如林,八阶亦非凤毛麟角——你纵有惊世之能,可敢孤身闯阵?可敌群雄围攻?可越阶而战,不死不休?”
他字字如凿,欲以大陆秘辛撼其心神。可惜,他不知眼前之人早已超脱尘界桎梏,谈何震慑?
“七阶?八阶?”顾云冷嗤一声,袖袍微拂,目光如刃扫过二人,“不过泥丸跳梁,连入我眼的资格都没有。”
“放肆!”紫袍老者霍然起身,脸色阴沉,“小友未免太狂!”
顾云淡淡抬眸,视线在他面上停了一瞬,竟无怒意,只余一片澄澈的怜悯:“你们连‘力量’二字怎么写都不懂,便急着称强道圣——真是贻笑三界。”
“哦?那请赐教——何为真正的力量?”两人对望,嘴角微扬,笑意里藏着三分不信、七分试探。
“抬头。”
顾云只吐两字,指尖朝天一指。
刹那间,一道金芒自他掌心迸射而出,撕裂长空,直贯苍穹!整片天幕霎时被染作熔金,雷蛇狂舞,云海翻涌,日轮失色,月魄隐踪——仿佛天地初开,万籁俱寂,唯余这一道光,镇压古今!
弹指之间,乾坤失语。
“嘶——!”
两位老者浑身僵直,瞳孔骤缩,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只觉魂魄都在震颤。
异象不止惊动神风学院,百里之外山门震颤,千里之内宗派仰首,无数闭关老祖破关而出,怔怔望着那焚尽天幕的金光,喃喃难言:“此等气象……谁人所为?”
“莫非……又是他?”有人想起前日祥云绕殿、灵禽朝拜的异兆,声音发颤。
而这一切的源头,顾云端坐阁楼之中,青瓷盏中茶烟袅袅,他执杯浅啜,神色恬淡如初。
东方长老与紫袍老者僵立原地,彼此眼中映着对方惨白的脸色,良久,才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膝盖一软,竟不由自主跪伏下去——
“我等有眼无珠,冒犯神威!求大能宽宥,切莫与我等尘芥计较!”
话音未落,已是额头触地,再不敢抬。
他们终于明白:这不是修为高低之争,而是云泥之别。屈指成劫,挥手改天,哪是什么传说?分明就在眼前!
小公主楚叶倚在门边,指尖捏着半块桂花糕,眼尾微扬,唇角噙笑,活像只偷到蜜糖的小狐狸。
“哼,不长眼的东西,也敢撩拨我家公子姐夫?”她心里嘀咕着,眸光凉凉扫过地上两人,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无妨。”顾云搁下茶盏,声线清越,却似携着千钧之力,“既往不咎,但仅此一次——若再逾矩,莫怪我翻手覆山,断尔道基。”
“谢大能!谢大能!”二人叩首如捣蒜,喜极而泣。
顾云颔首,衣袖轻挥。
二人立即明白其意,慌忙退后三步,深深一揖,倒退出门,脚步虚浮,恍如梦游。
“呀——公子姐夫!”门帘刚落,楚叶便雀跃扑来,一把挽住他胳膊,眼睛亮得惊人,“你刚才那一手,简直帅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