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中央都市东区商业街。

    随着C级蚀被彻底消灭，笼罩在街道上空的相位空间如同碎裂的玻璃般消散。

    原本静止的城市重新恢复了运转。霓虹灯闪烁，汽车的引擎声和行人的喧闹声瞬间涌入耳膜。

    “任务结束，原地等待后勤回收车。”飞燕在通讯器里汇报完毕。

    辉夜收起水晶盾，走到一旁的阴影里，闭目养神。

    佐仓绫站在路灯下的光晕里。

    韩秋雪在战斗结束后，看到等待倒计时就切出去看视频了，角色处于默认的待机状态。

    佐仓绫没有切换回校服。她依然穿着那套沉重的【送葬者的黑礼服】。黑色的蕾丝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腰间挂着十字架，背后背着还没收回去的【处刑者的大剪刀】（韩秋雪觉得这样很有型）。

    商业街上的人流开始密集起来。

    起初，只是几个路过的上班族放慢了脚步。

    他们转过头，目光落在路灯下的黑裙少女身上。那眼神里没有通常看到COSplayer时的好奇或调侃，而是一种极其专注的、仿佛被某种磁场强行吸住的凝视。

    渐渐地，停下来的人越来越多。

    一对情侣停在五米外。男生直勾勾地盯着佐仓绫，女生没有生气，因为她自己也无法移开视线。

    几个刚从居酒屋出来的年轻人站在马路对面，有人掏出了手机，但手却在微微发抖，连闪光灯都忘了关。

    “咔嚓。”

    闪光灯亮起。

    佐仓绫没有动。她头顶的猫耳发卡在夜风中轻轻抖动了一下。

    人群中，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拉了拉母亲的手。

    “妈妈，那个姐姐好漂亮。”小女孩指着佐仓绫，声音清脆。

    母亲顺着女儿的手指看过去。

    在看到佐仓绫的那一瞬间，这位母亲的瞳孔猛地收缩。她没有回答女儿的话，而是本能地、极其用力地将小女孩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那不是面对危险时的恐慌，而是一种面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异类”时，生物基因里最原始的排斥感。

    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但绝对不能靠近。

    以佐仓绫为中心，半径三米内，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圈。

    人群在周围围成了一个密集的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踏入那个圈子半步。

    飞燕看着周围那些眼神诡异的平民，又看了一眼站在光晕中心、仿佛一尊黑色雕像般的佐仓绫。

    “喂，辉夜。”飞燕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辉夜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人群。

    “她的存在感太强了。”辉夜的声音很冷，“这不是普通的引人注目。这看起来一种精神层面的辐射。”

    ……

    韩秋雪切回游戏界面，刚好看到这一幕。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NPC围成一个圈，所有的视线都锁定在佐仓绫身上。

    屏幕右上角，一个绿色的图标正在疯狂闪烁。

    【被动技能触发：不可名状的魅力（Lv.5）】

    【效果：低级生物（人类/杂兵）产生本能的敬畏与避让。】

    “原来这就是魅力+5的场外效果？”

    韩秋雪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在非战斗状态下，可以强行吸引所有NPC的注意力，并且制造一个‘绝对安全距离’。这简直是潜入任务和拉仇恨的神技啊。”

    他打开系统菜单，看了一眼角色的声望面板。

    【中央都市声望：+50（小有名气）】

    【获得临时称号：中央都市的死神天使】

    “死神天使？这称号够中二的。”韩秋雪笑了笑，“不过声望涨得挺快。看来以后得多在人多的地方站一会儿，说不定能触发什么隐藏的声望任务。”

    ……

    异世界。对策局梦之咲市分局。

    佐藤特工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的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模糊的手机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中央都市的商业街。画面中央，是一个穿着黑色哥特礼服的少女。周围的人群像被无形的墙壁隔开，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圈。

    “佐藤前辈，这是中央都市那边刚截获的网络舆情。”

    一名年轻的特工走过来，递上一份报告，“这段视频在短短半小时内，已经在各大地下论坛和社交媒体上被转发了上万次。配文都是‘死神天使’、‘地狱的引路人’之类的。”

    佐藤放下咖啡杯，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中央都市的公关部门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删除？”

    “删了。但删的速度赶不上扩散的速度。”年轻特工苦笑了一下，“而且，那些看到视频的网民，情绪非常……狂热。有人甚至在地铁站里开始摆放白玫瑰，说是在祈求‘死神天使’的庇护。”

    佐藤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虽然戴着面纱，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

    那个曾经在梦之咲市的下水道里拔路灯、在医院里用除颤仪电疗怪物的“暴走人偶”。

    “她的影响力，已经开始从物理层面，向精神层面蔓延了吗？”佐藤低声喃喃自语。

    他想起在医院病房里，佐仓绫穿上那身黑色礼服时，自己内心涌起的那种无法控制的战栗感。

    “把这份报告加密，直接发给总部的高层。”佐藤站起身，语气严肃，“告诉他们，‘代号：暴走人偶’的危险等级评估，可能需要重新考量。她现在不仅仅是一个战力变量，她正在成为一个……信仰的锚点。”

    ……

    中央都市。后勤回收车终于抵达。

    佐仓绫坐进车厢后座，隔绝了外面那些令人窒息的视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些人……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佐仓绫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因为你穿得像个要去参加葬礼的疯子。”飞燕坐在副驾驶上，没好气地说。

    辉夜坐在佐仓绫旁边，没有说话。

    她知道，衣服只是表象。那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却又心生恐惧的根源，来自于佐仓绫本身。

    或者说，来自于她体内那股正在逐渐苏醒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某种特质。

    车辆在夜色中疾驰，驶向白塔。

    佐仓绫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在那些闪烁着荧光的手机屏幕后面，一个关于“死神天使”的都市传说，正在以一种病毒般的速度，疯狂地生根发芽。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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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卷，你赢了。再也不想分卷。。。。）

    （今天加班，晚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