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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抬手一挥。
一团寒雾当头罩向毛毯上纠缠的两女。
雾气触及肌肤的刹那,两人齐齐打了个寒噤,迷离的眼神短暂清明了一瞬。
苏柔儿茫然抬眼,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可药力很快重新上涌,那丝清明如潮水般退去,又化作一片浑浊的渴求。
陈望不再多看,灵力一卷,将散落的毛毯扯起,把两人分别裹紧。
目光在她们随身散落的衣物、纳物囊上略微一顿,随即转身,快步走出山洞。
洞外天光昏沉,已是午后。
陈望回身,双手掐诀,附近散落的碎石受灵力牵引,嗡嗡飞起,接连填入刚挖开的洞口,向内堵了数米深。
炼气修士全力轰击,不难破开。
最后,他又以土系法术将洞口外表尽量恢复成山壁原貌,虽仔细看仍有破绽,但仓促间足以瞒过一般修士的眼睛。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原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都什么事?!
正待离开,神识习惯性向四周铺开——
百米外,有人!
一支四人小队,正悄无声息地从前方矮坡后经过。他们步履轻捷,动作整齐,头戴深灰色斗笠,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
四人呈菱形队列,彼此间距固定,行进间竟无半点交谈声,宛如四道移动的幽影。
陈望心头一紧。
幽冥洞的人。
此时再躲已来不及——贸然移动反而更引人注目。他索性站在原地,只将兜帽又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
那支小队似乎感知到他的神识扫视。队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
他们没有转头,没有停顿,甚至没有交换眼神,只是脚步稍稍加快,如四缕青烟般迅速远离,很快消失在一片岩群之后。
看来。
他们也不想节外生枝。
陈望稍松一口气,却又皱起眉:也不知他们有没有注意到我在堵洞?
虽然自己一身黑袍兜帽,看着也挺神秘,但方才搬石堵洞的动静,难保不被察觉。
不妥。
他心念一转,身形悄然隐入旁边山岩的阴影中。幻影袍微光流转,小丑面具悄然激发,气息顿时收敛到近乎虚无。
跟上去看看。
这一跟,就是两天。
陈望始终保持着百余米的距离,远远吊在那支幽冥洞小队后方。
对方行进方向很明确——正是北方天际那片无声闪烁的雷光区域。
对方似乎并未察觉被跟踪。
这倒不奇怪。
他有幻影袍和小丑面具双重隐匿,神识又因质变而远超同阶,笼罩范围与精细度都非普通筑基修士可比。
而那四名幽冥洞弟子,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初期,余下三人皆是炼气后期,感知能力有限。
跟踪过程中,陈望也暗暗观察他们的行事风格:真细,太细了!
这几人对秘境资源的搜刮程度,让自诩“不浪费”的陈望都自愧不如。
一株不过百年火候的沙参,就能让四人围拢过去,低声惊叹半晌,小心翼翼地连土挖起。
就连陈望瞧不上眼的低阶灵草、年份不足的矿石,他们也一一收起,半点不落。
遇到低阶蛮兽,更是全员齐上。毒烟、暗器、地刺陷阱,手段阴狠利落,绝不给猎物任何反抗机会。
战后打扫战场更是彻底——兽皮、兽骨、兽牙自不必说,连兽肉都被他们切成条,以术法烘烤成肉干,仔细打包带走。
这是过日子来了?
陈望看得暗自咂舌。
以后若再有人笑话他“爱捡尸”、“抠门”,他可有话说了——
瞧瞧人家幽冥洞!
这几人的身法也颇为诡异。
与陈望云龙九现的迅疾飘忽不同,他们往往在某个位置身影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数丈外的另一处,如瞬移一般。
速度不算极快,但轨迹难测,配合他们灰暗的衣着,在昏光下几近鬼魅。
确实是暗杀偷袭的好手。
跟踪到第三天。
这支小队遇到了一只精怪级兔妖。
那兔妖体型大如猎犬,通体灰褐,耳长目赤,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若它一心想逃,这几人未必追得上。可惜兔性胆小,竟一头钻进了岩缝深处,玩起了“狡兔三窟”的把戏。
幽冥洞四人也不急。
他们分散开来,在岩缝周围反复排查,布下各种简易陷阱与毒障。
兔妖偶尔探头,以地刺术偷袭,或发出尖锐啸叫试图惊走他们,这几人却面不改色,耐心极佳地与之周旋。
看架势是要打持久战。
陈望藏在远处岩后,看得暗暗佩服。
这份隐忍与耐心,比我更甚。
这些人,像暗处的毒蛇。平时绝不轻易招惹强者,可一旦发现对手露出破绽,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给予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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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兴趣一直看他们和一只兔妖耗时间。确认对方并未察觉自己后,陈望悄然转身,朝着雷光闪烁的方向继续前行。
接下来这几天。
陈望在闲暇之余,开始清点收获。
也不知天罗宗是因为弟子众多、资源相对匮乏,还是对弟子太过扣门,反正他们身上的物品,让陈望看得直摇头。
身为精英弟子邓超的纳物囊里,最值钱的就是那柄青锋剑,中品灵器;而另一名筑基弟子也只有一把中品灵器寒光刃。
除此之外,便是几十块中阶灵石,若干常见的攻防符篆——
其中两张雷符倒是有些特色,符纹繁复,隐有雷光流转,想必是配合剑法所用。
而丹药坊核心弟子苏柔儿的纳物囊之中,最值钱的是一尊巴掌大的青铜丹炉,仅是初品灵器,成色普通。
几瓶回灵丹、培元丹,也都是常规丹药,并无特别之处。她的佩剑更是制式法器,与其余弟子无异,应该是宗门打造。
陈望沉默片刻,心情复杂。
邓超、苏柔儿……
当年在五圣谷,这些人哪个不是天赋出众、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地灵根之资,入门便是核心,前程似锦。
如今却悄无声息地死在这秘境荒郊,尸骨无存,留下的东西……竟如此不值一提。
修仙之路,当真残酷。
他轻叹一声,将那一丝唏嘘和遗憾压下,转而检查金沙洲六人的纳物囊。
这一看,倒是让他精神一振。
富,真富。
光是纳物囊,六人竟带了十三个,全是高阶顶配,内部空间比寻常还略大一些。
炼气弟子的七个囊还好开,两个筑基修士的六个囊,却足足耗了他两个晚上、四个时辰,才以水磨功夫将原有灵识烙印磨去。
打开一看,琳琅满目。
灵石堆成小山。
低阶、中阶混在一起,粗算竟有五六万之巨!这都快赶上望冬安好几年的收入了。
更让陈望眼热的是,角落里还躺着两块高阶灵石,通体晶莹,内里灵气氤氲如雾,光是靠近就能感到经脉微微发痒。
第一见。
也算开了眼界。
金沙洲擅长土系道法与寻矿,这些纳物囊里简直像个移动矿藏:
不但有大量各式各样的矿石、灵材,还有一些难得一见的珍品:
未经提炼的精铁矿、泛着紫光的玄铜母、银亮如镜的秘银锭、锋锐之气逼人的庚金碎块、淡金色纹路的金斑石髓、触手温润的暖阳玉、沉甸甸的沉土晶……
甚至还有好几块玄冰铁——当年在京郡铁帽胡同,陆老头提起此物时曾说“有价无市”,是炼制冰系灵器的上品辅材。
陈望翻到一个巴掌大的玉盒,打开一看,呼吸微顿:天雷砂!
细如尘埃,通体银白,指尖轻触便有细微电弧跳跃。
这正是炼制啸风骨刺所需的关键辅料之一,陆老头曾说过,若以此物加上雷击木芯,便有可能将啸风刺打造成灵宝。
如此罕见之物,没想到竟然在金沙洲弟子这儿碰上了。
他小心收好,继续翻找。
许多未经切割的宝石原石:
鸽血红的红宝石、明艳的黄宝石、幽蓝的蓝晶……杂乱堆在角落,显然是他们寻矿时的伴生收获。
武器方面,这些人明面上用的只是普通法器级短刀或重斧,但纳物囊深处却藏着几件灵器:
一面地听罗盘。中品灵器,盘面刻满古怪符号,中央指针微微颤动。
陈望注入灵力一试,罗盘表面泛起土黄色光晕,能模糊感应到地下数十丈内的灵脉走向与空洞位置。
想必那个山洞,就是用这东西找到的。
另一件是裂金地梭。
同样是中品灵器,形如钻头,通体暗金。陈望稍一催动,梭尖便高速旋转,带起低鸣。
这裂金地梭,显然就是他们在岩层中快速挖掘地道的工具。
最后是那领头刀疤汉子手中的铜铃。
陈望将其托在掌心,神识仔细探查。
铃身刻满扭曲符文,似有双重禁制:一重能扰乱心神、搅乱神识;另一重则能引动重力变化,使对手如负山岳,行动迟滞。
好东西。
不过此刻身处险地,他不敢摇铃测试,只能先收起来。
丹药方面,除了他们金沙洲修士补充灵力用的土灵丹,还有一种金刚丹,药性燥烈,可短时间强化肉身,也会催发情欲。
此外,还有些特殊物件:
几包淡粉色的阿育陀米粉末、一枚记载梵伽双修经的玉简……
陈望面无表情,将那些带有明显宗门标识的无价值杂物,一并销毁。
部分蕴含灵力的边角料,则投喂给灵宠袋中的煞蝗——那些小家伙不挑食,啃得津津有味。
其余所有值钱货或不明用途的物品,分门别类收起。
灵器、灵宝,全部以神识细细抹去原主残留气息,谨慎封存。
至于那些法器,虽然品阶不高,但抹去气息后,或许将来能换点灵石。
投喂煞蝗,未免可惜。
整理完东西,陈望抬头望向北方。
天际雷光,闪烁得愈发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