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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道蛮横、狂暴、充斥着无尽杀伐与怨恨的意志洪流,顺着陈望探出的神识,狠狠撞入了他的识海!
与此同时,那远方的灰色雾海仿佛被惊醒,骤然沸腾了一瞬!
雾海深处,亮起了数百个的幽绿色光点,如同沉睡的群星骤然睁开冰冷的眼睛,齐齐“望”向了他们这个方向!
一股强烈的致命危机感,如同冰锥刺骨,瞬间攫住了陈望的心脏!
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那雾海之中,有某种存在,其威压远超昔日那只让他苦战的巨晰丹妖,是他目前完全无法对抗的层次!
“噗!”
陈望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强行切断了那缕神识,身形微微一晃。
殷昨莲亦是娇躯一颤,冷峻的面庞上血色褪尽,显然也遭受了冲击。
“走!”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交换一个眼神,两人如同惊弓之鸟,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化作两道比来时迅疾数倍的流光,疯狂暴退!
身后那无边的黑暗与灰光雾海,此刻仿佛化作了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多停留一瞬,都可能万劫不复!
来时走了半个时辰,归去不到一炷香。
当重新看到上方矿道那相对稀薄的毒雾,看到那塌陷地穴透下的微弱天光时,两人才稍稍缓了一口气,但心底那抹寒意,却久久不散。
重回上方。
陈望面沉如水,眼神之中却隐藏着一种混合了惊惧与炽热的光芒。
“邓执事!”
“属下在!”
一直守候在此的邓执事立刻上前。
“第一,所有接触过毒雾的弟子,立即集中隔离,全力救治,用最好的丹药,所需一切从库房支取,不必请示。”
“第二,调集精通土行阵法的弟子,将此塌陷口布下封禁阵、锁灵阵,层层加固,彻底封死!阵眼用上品灵石,务必确保稳固!”
“第三,此区域划为禁地,立下警示碑。下方有地煞毒脉,为保安全,永久封闭。今日塌方之事,所有知情弟子,下达封口令,不得外传,违者以叛门论处!”
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邓执事和监工二人凛然应命,立刻转身去办。
陈望又看向殷昨莲,语气凝重:“殷阁主,此地秘密,仅限于你我二人。那
殷昨莲缓缓点头,清冷的眸子里余悸未消,但更多的是同样的明悟与决然。
“明白。那雾中之物……恐是上古战魂凝聚,已成气候,似有统御之辈,非一人可敌。”
回到宗门之后。
陈望安坐在修炼密室之中。
心中仍在思想那个地下遗迹。
那瞬间的心悸与无力感依旧清晰。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近乎战栗的渴望。
上古遗迹!
规模如此恢弘,守卫如此恐怖,其内所藏,该是何等惊人?
力量……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金丹七阶的修为,在藏墟郡已算顶尖,勉强能够撑起天工门的门面。
但若要探索那遗迹雾海……至少需元婴之力,方有一探资格,且仍是凶险万分。
《太阴长生功》玄妙精深,更有昔日七位金丹长老的感悟印证,前途光明;但讲究水磨工夫,欲从七阶突破至八阶,再至圆满,即便有宗门气运加成、聚宝盆丹药不限量供应,按部就班也需十数年苦功。
太慢了。
至于丹药?筑基期的凝元丹、月露丹倒有不少,但对如今的他已无大用。
金丹期增进修为的主流丹药,如聚顶丹、昊元丹乃至更稀有的紫府丹,无一不是有价无市的宝物,往往一出世便引起金丹修士争夺,更被各大宗门严格控制,根本没有流通。
天工门如今虽薄有资产,但想靠收购此类丹药堆砌修为,无异于痴人说梦。
妖兽内丹?
丹级妖兽一身精华所在,若能得之炼化,确是增进修为的捷径。可丹妖实力强横,灵智不低,多盘踞于险地深处。
轩辕境内,除了那危机四伏、传说有元婴大妖出没的十万大山极深处,何处去寻?
何况猎杀丹妖,其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当初矿区那头丹妖巨蜥,是天时、地利、人和齐聚,加上几分运气,才艰难除去。
而那枚妖丹……
想到此处,陈望心念一动,神识沉入腰间小黑的灵宠袋中——
赫然发现,小黑的气息、形态竟然变了!曾经手臂粗细的小黑,竟然粗如大腿,身长更达到两米有余!
墨玉般的鳞甲,幽光流转,坚硬冰冷。头颅变得更加峥嵘,额顶正中长出一根三寸长的独角,其上隐隐还有乌光缠绕。
而它腹下原本的两只嫩弱爪芽,如今也变成了一双肌肉虬结、覆盖细鳞的利爪!
小黑双目紧闭,似乎还在深沉的蜕变睡眠之中,但周身弥漫的威压,已远超当初的筑基期,赫然达到了假丹层次,还在缓慢攀升!
陈望的神识轻柔拂过小黑玉质的鳞片,能感受到其体内奔腾的妖力正如江河咆哮,进行着某种本质的跃迁,同时也感受到一股进化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痛楚与燥动。
那枚被它吞下的岩蜥妖丹,显然提供了海量精华,但也带来了剧烈的冲击。
它蜷缩着,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玉鳞开合间,有细微的火焰与淡淡黑雾渗出。
“是在化蛟的关键时刻……”
陈望心中了然,又是欣喜,又是担忧。
欣喜于灵宠小黑终于跟上步伐,未来将会成为强大助力;担忧于这进化过程显然痛苦而漫长,且无法被打扰,更不能指望它此刻醒来助自己狩猎其他丹妖。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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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收回神识,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丹药无门,妖丹无路。
至于其他偏门法子,比如传承灌顶、天地灵物、法则碎片更是虚无缥缈;而双修之法、魔道禁术则有违道心,非他所愿。
似乎,又回到了最原始的道路——
苦修,与等待机缘。
但他不甘心。
沉吟片刻,他取出一枚特制传讯玉符,烙印神念:“赖兄,弟近期修炼遇瓶颈,需金丹期增进修为之灵丹,或可靠丹方,亦或高阶妖兽内丹可靠线索。望你和辛老舅,多加留意。一切代价,由我承担。切切。”
将传讯发出后,陈望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重新宁定心神。
《太阴长生功》的心法在体内缓缓运转,清凉平和的太阴灵力流转四肢百骸,滋润金丹,温养神魂。
聚宝盆复制出的凝元丹虽效力大减,但胜在源源不绝,总能积攒些许灵力。
洞中无日月,修行不计年。
陈望几乎将全部心神投入修炼之中,处理宗门事务也力求简洁高效。
炉火在金石殿燃烧,灵剑在神工殿成型,市场在赵松等人手中稳步拓展,一切似乎都在平静而有序地推进。
只有陈望自己知道,那地底幽影般的上古遗迹,如藏在深渊的明珠,驱动着他每一刻都不敢松懈。
春去秋来,寒暑几易。
承天峰顶的云卷云舒,见证着灵气的聚散,也见证着陈望丹田内金丹的日益凝实。
金丹七阶的灵力早已充盈至巅峰,那层通往第八阶的无形壁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却始终差了一丝水到渠成的契机,难以突破。
这一天。
一枚带着山河军特有煞气印记的传讯飞剑,破空而至,直入掌门洞府。
陈望抬手接住,神识一扫,面色骤变。
传讯来自周巍,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陈掌门,雷帅旧伤复发,本源将竭,医师束手,恐至弥留。若得暇,盼来安平郡一见。”
雷帅!
雷烈将军!
陈望豁然起身,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这位当年对他多有庇护的老帅,修为多年停滞于筑基后期,又因早年征战留下暗伤,如今终于到了油尽灯枯之时么?
没有犹豫,陈望立刻召来殷昨莲商议。
鉴于宗门虽定,但诸位长老人心不齐,且金元子如暗影之蛇潜伏。殷昨莲必须留在宗门之中,以防万一。
为安全故,他这次是秘密出行,并带上筑基圆满的戚江雪和筑基后期的曹有田。
此二人是自己人,又经过茄黍血战的洗礼,战斗经验远超寻常修士。
然后带上几瓶凝元丹,以及珍贵的灵草如血玉灵芝’、地心暖莲等,即刻乘坐掌门流云飞舟从承天峰后山悄然出发。
安平郡,栖霞山。
此处山明水秀,灵气盎然,是雷烈卸甲归乡后选择的静养之地。然而此刻,山腰一处清雅庄园内,却弥漫着沉重与悲凉。
病榻之上,雷烈须发皆白,面色灰败,往日不怒自威的刚毅面庞如今深陷,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数名军中医官在旁束手无策。
陈望三人赶到时,看到便是这副景象。
他心中一酸,快步上前,单膝跪在榻前:“雷帅,陈望来迟了!”
雷烈浑浊的眼睛微微转动,看到陈望,竟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声音嘶哑:“陈真人……来了……还以为……见不到你……”
“雷帅勿要说话,保存元气。”
陈望沉声道,示意戚江雪、曹有田守住房门。他握住雷烈枯瘦如柴的手腕,一缕精纯平和的太阴长生灵力小心翼翼渡入。
探查其体内状况。
这一探,陈望心头更沉。
雷烈体内经脉多处萎缩淤塞,五脏六腑生机黯淡,尤其是心脉与丹田,更有数道陈年暗伤同时爆发,如同朽坏的堤坝,正在崩溃。
筑基后期的修为早已涣散,本源近乎枯竭,全凭一口不屈的意志和珍稀药物维系。
“周将军,取温水来。”
陈望果断道,接过周巍递来的玉碗,将一瓶凝元丹化开,又切下两片血玉灵芝揉入,小心喂雷烈服下。
同时,他双掌抵住雷烈背心,太阴长生灵力绵绵不绝,如润物春雨,缓缓注入其心脉与丹田,试图以自身灵力中那股独特的、生生不息的滋养之力,强行唤起雷烈体内残余的生机,梳理淤塞,稳固那即将溃散的本源。
这个过程极耗心力,陈望额头渐渐见汗,脸色也微微发白。太阴长生灵力虽擅温养,但雷烈体内状况实在太差,如同在修补一件满是裂痕、一触即碎的瓷器,需万分谨慎。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整整一夜过去,雷烈灰败的脸上,奇迹般地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微弱的气息也变得稍稍平稳了些,那股“死气”似乎被遏止了。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看着满头大汗、神色疲惫的陈望,嘴唇动了动:“……舒服多了。你这灵力……有点门道。”
“如此便好。”
陈望收回手掌,暗暗调息,心中却忐忑,不知这太阴长生灵力可以维系多久……
“您老且宽心休养,我已让人再去搜寻些温补的药材。”陈望温声安慰。
雷烈却轻轻摇头,目光在陈望略显疲惫却依旧沉稳的脸上停了停,忽而道:“你……近况如何?看你眉宇间,似有郁结……”
陈望一怔,没想到雷烈竟然目光如炬,看出自己有心事,心中暖流涌过,当下也不隐瞒,苦笑道:“雷帅慧眼。我如今卡在金丹七阶关卡,已有些年头,始终难以突破。”
“呵呵,陈真人果然天资优异。我等凡俗筑基修为已是天难地难,你倒好,金丹七阶还不知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雷烈精神好多了,竟然开起了玩笑。
不过,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想起什么,对侍立一旁的周巍道:
“巍子……你去我书房。厢柜,左边第三个暗格,里面有个黑玉匣子……取来。”